第417章 姒文紀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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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小淵,醒醒…」

  池渟淵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在耳邊不停喊他,本想抬手給擾人清夢的傢伙一巴掌。

  但努力了半天,手臂卻始終抬不起來,感覺被鬼壓床了似的。

  不過哪知不要命的鬼剛對他作威作福,嫌陰壽太長了?

  「圓崽…」

  那聲音還在耳邊響,雖然煩人,不過有點耳熟。

  池渟淵緩緩睜開眼,朦朧中看到了聞唳川焦急的臉。

  「唔?聞唳川?」

  聞唳川見他醒了,懸著的心總算放鬆下來,關切問:「感覺怎麼樣?頭暈嗎?」

  池渟淵意識回籠,一手捂著頭,一手抓著聞唳川的小臂慢慢坐了起來。

  「嘶!」

  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

  他蒼白的臉皺成一團,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緩了一會兒,才有機會打量周圍的環境。

  此時,二人正處於一間封閉的屋子,屋子很是昏暗狹小,裡面什麼也沒有,而且吊頂很高。

  唯一的光源只有高牆之上的一扇小窗戶。

  整個房間陰森又壓抑。

  他扭頭看向聞唳川,虛聲問道:「我們這是被干哪兒來了?」

  聞唳川:「不出意外的話這裡應該就是姒文紀了。」

  池渟淵眨眼,「所以呢?我們怎麼在這兒?」

  聞唳川抓著他的手,掏出幾張創口貼,一邊幫池渟淵包傷口一邊說:「不知道,我醒過來我們倆就在這裡了。」

  池渟淵低頭看著他的動作,又問:「那小七和五色石呢?還有那個媯姒…」

  之前還捏在手裡的玉牌和五色石都不見了。

  聞唳川嘆氣:「也不知道,沒看到他們。」

  他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沒少幫池渟淵處理傷口,加上這裡條件有限,只有創口貼。

  不一會兒,池渟淵五根手指各貼了一張創可貼,掌心的傷口長一些,用了兩張。

  池渟淵看著自己被包得花花綠綠的手,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

  揚起手,眼睛瞪圓。

  「有必要包成這樣嗎?」

  聞唳川握著他的手腕,端詳一番,挑起眉頭無辜反問:「有什麼問題嗎?」

  他的語氣中甚至帶著一股滿意。

  池渟淵:……

  算了算了,當務之急,還是搞清楚這是哪兒。

  兩人站起身,走到門口。

  黑色的鐵門是從外面鎖上的,看著還算結實。

  池渟淵耳朵貼著門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

  外面很安靜,準確來說是死一般的寂靜,像是完全沒人守著。

  為了以防萬一,池渟淵利用追蹤術試探了一下。

  雙指併攏抹過眼睛,眼底金光乍泄,絲絲縷縷的金色在眼尾飄逸。

  身體感官被無限放大,屋外的景況浮現在他腦海,一一看過去,竟無一人。

  眼底金芒消失,面帶疑惑呢喃:「奇怪…」

  聞唳川問:「怎麼了?」

  池渟淵看向他,語氣不解:「外面一個人也沒有,那我倆是怎麼被關在這兒的?」

  他剛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巨響,接著整間屋子開始晃動。

  池渟淵一個不察差點沒站穩,眼疾手快地抓著聞唳川扶了一把。

  沒一會兒晃動停止。

  聞唳川開口:「外面的異常或許跟剛才的動靜有關。」

  「出去看看。」池渟淵當機立斷,祭出一個小紙人。

  小紙人穿過門縫,從外面將門打開。

  二人從屋子裡出來,外面的走廊並不算寬敞,牆壁上暖色的夜燈也並不明亮。

  但這條走廊有些長,朝前望去甚至有些望不到頭。

  兩人對視一眼,池渟淵率先往前走,聞唳川緊跟其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終於有了光亮。


  然而兩人走出去後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高聳的圍牆斑駁脫落,卻依舊苦苦支撐。

  頭頂的天空是沉悶的黃褐色,遠處懸掛著一抹血色殘陽。

  撲面而來的風中夾雜著粗糲的沙礫,打在臉上泛著疼。

  就連空氣中都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忽然,斜側方的傳來窸窣的腳步聲。

  二人眼神一凝,正要躲。

  卻發現周圍一片空曠,唯一的退路只有身後的大門。

  不過他們也機會倒回去了。

  為首的那人已經看到他們了。

  只見他腳步迅速,很快來到二人面前。

  那人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留著大白鬍子,穿著金紅交織,復古的宮廷服,服飾是重工裁剪,工藝繁瑣。

  由此推斷這人身份不一般。

  而他身後跟著的五名男女同樣如此。

  六人身後還跟著一行穿著銀色鎧甲的護衛。

  池渟淵二人心生警惕,正盤算著要怎麼脫身。

  卻見那白髮老者目光殷切地朝池渟淵走來。

  眼裡的喜悅和慈愛都溢出來了,伸出手似乎想拉池渟淵。

  池渟淵還沒動作,他身側的聞唳川快速上前一步,將人擋住身後,眼神冷酷,「你要幹什麼?」

  老者愣了一下,沒來得及說話,身後穿著銀色鎧甲的男人呵斥:「放肆,誰允許你這麼對大祭司說話的?」

  池渟淵看向那個男人,眼神也沉了下去。

  伸手將聞唳川拉回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男人:「你誰啊?我的人輪得到你在這兒吆五喝六的?」

  那個男人皺眉,嚴肅的臉看起來更加嚴肅了幾分。

  「你…呃…」

  池渟淵背在身後的手指掐了個訣,那個男人瞬間說不出話了。

  池渟淵冷聲道:「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了。」

  男人捂著自己的喉嚨,臉色漲紅,滿臉錯愕驚恐。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

  眼裡的輕慢褪去一些,帶著探究地打量著池渟淵。

  為首的老者見此眼珠子一轉,眼裡的欣喜又濃了幾分。

  他笑著打圓場:「剛才侍衛長說錯了話,我替他向這位貴客道歉。」

  說著他朝聞唳川微微頷首,表情誠懇:「貴客見諒。」

  聞唳川淡淡瞥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在護著他的池渟淵身上,眸中帶笑。

  倒是池渟淵散漫地掀了掀眼皮,陰陽怪氣道:「別啊,我們哪兒擔得起貴客兩個字啊,畢竟誰家貴客是從主人家的監獄出來的。」

  被陰陽的老者也不惱,好脾氣地笑道:「之前是我們的失禮。」

  「我們的王上想見見您二位。」

  池渟淵依舊不為所動。

  老者頓了頓,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又笑:「是我的措辭不當,應該說,您的母親想見您…」

  池渟淵眼皮一抬,對上大祭司笑得像只狐狸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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