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殉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聞老怕再這麼鬧下去不好收場,所以婚禮提前結束。

  他本想質問聞唳川的,可聞唳川精神早已崩潰。

  強撐著的那口氣頓時鬆懈,整個人如同老舊的機器,所有零件全部崩壞。

  所有人手忙腳亂的將人送去了醫院。

  可第二天,病房空無一人。

  聞唳川失蹤了,連同一塊兒失蹤的還有池渟淵的骨灰。

  ——

  一個月後,聞唳川回到了洱城。

  同時,聞家三房之子聞睢,賽車時剎車失靈衝出死亡彎道,摔下山崖當場斃命。

  在人死後的第二天,警局就抓到了當初跟蹤池渟淵的兩人。

  經那兩人說,是聞睢收買他們跟蹤池渟淵的,目的是想綁架他威脅聞唳川。

  但兩人跟丟了,之後又聯繫了另外一個同伴,就是那個撞到池渟淵的貨車司機。

  可他們沒想到那司機會直接將人撞死,且司機本人也死在了那場車禍中。

  警方本想提審聞睢的,但卻得知聞睢死了的消息。

  他們在聞睢出事故的那條賽道上搜查了很久,但他摔下去的那條山崖極高,又沒有下山的路。

  故而只能認定為意外事故。

  「由於主謀已死,您愛人的案子想再查下去恐怕…」

  負責這份案件的警察語氣無奈又惋惜,知道這對家屬而言是多麼殘忍。

  「聞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調查的。」

  聞唳川穿著單薄的黑色毛衣,一月未見,他瘦了很多。

  手裡一直抱著那件玉瓷罐,罐身上掛著一枚戒指。

  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罐蓋,仿佛在撫摸愛人的發頂。

  無名指上的戒指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光。

  他抬頭,黑眸靜靜地看著警察,薄唇翕動:「不用了。」

  警察愣住。

  「主謀已死,之後的事就不勞煩你們了。」

  「可是…」

  「這段時間辛苦諸位了。」聞唳川打斷了他的話。

  明明他的嘴角是帶著笑容的,可警察卻沒有從中感受到半分暖意。

  視線落在他懷裡的玉瓷罐上。

  隨後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將玉瓷罐擋住,聞唳川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可以離開了。」

  警察抬眼,對上的黑眸不耐,陰沉,甚至暴戾。

  他瞳孔顫抖,心裡生出寒意,最後在聞唳川無聲的驅趕中帶著隊員離開了。

  警察剛走沒一會兒,池媽和池爸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看到聞唳川抱著玉瓷罐眉眼溫柔的模樣。

  池媽媽眼睛一澀,隱隱泛紅,瞧著又要掉下淚來。

  池爸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她低頭抹了抹眼角,臉上揚起一抹笑。

  二人朝聞唳川走過去。

  池媽媽溫聲說道:「今安,你回洱城了怎麼不跟媽媽說一聲啊?」

  「你爸媽他們一直在找你,他們很擔心你。」

  聞唳川像是沒聽到她的聲音似的,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著玉瓷罐上不存在的灰塵。

  夫妻倆對視一眼,池媽媽湊近坐在他身邊,伸手想拉他的手。

  聞唳川以為她是想搶自己的玉瓷罐,謹慎躲開,語氣警惕:「幹什麼?」

  池媽媽表情一僵,懸在空中的手都在發顫,聲音控制不住哽咽。

  「今安,你,你怎麼了?」

  聞唳川眼神茫然片刻,大腦中閃過無數片段,可最後留下的只有驗屍房那具燒得不成人樣的屍體。

  他眉宇間浮現痛苦,慌忙望著池媽媽,措辭無序:「圓崽,圓崽沒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他…」

  「不是,不是你錯的…」池媽媽淚水漣漣。

  聞唳川自顧自呢喃:「我為什麼要讓他去接我,我不該讓他來接我的…」

  「不是的…」池媽媽抓著他的手,「我們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那種事,警察不是也說了,那兩個人很早之前就盯上圓崽了。」


  「他們是蓄謀已久,要怪就怪背後籌劃的人喪心病狂。」

  池媽媽的紅著眼睛認真說:「今安,不要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圓崽也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

  聞唳川緩慢轉動一下眼珠,眼裡的偏執漸漸散去,好像一瞬間恢復了正常。

  他看著池媽媽,嘴角微勾,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媽…」他又看了看池爸,「爸,你們回去吧,我沒事了。」

  池爸打量空曠的屋子,勸誡:「要不還是跟我們回去住吧。」

  「對對對,你還沒吃飯吧?待會兒媽親自下廚…」

  「不用了。」聞唳川搖搖頭,「我就想一個人靜靜。」

  「可…」

  池爸按住池媽的肩膀沖她搖頭,又對聞唳川說:「那你好好休息,等飯好了我和你媽給你送過來。」

  聞唳川笑著應答:「好。」

  等夫妻倆離開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沉鬱冰冷。

  又低著頭開始擦拭懷裡的玉瓷罐,之後將掛在脖子上的繩索從毛衣里扯出。

  編繩上掛著的玉牌恰好是當初池媽媽給池渟淵的那塊。

  他手指摩挲著玉牌,將玉牌抵在唇邊,低聲呢喃:「池小淵,我想你了…」

  後來聞爸聞媽趕來了洱城,頭幾天夫妻倆杯弓蛇影,生怕聞唳川想不開。

  但一個月過去了,聞唳川沒有一點異常。

  作息正常,飲食正常,連手上的工作也絲毫沒有耽誤。

  除了話比以前更少,時不時抱著玉瓷瓶發呆,整個人正常得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不管怎樣,他能走出來,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件高興的事。

  可他們以為的平靜,在十二月的某一天被徹底打破。

  那天他們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聞唳川綁架了林思瑜,連人帶車摔進了深海。

  事故發生前,一個十分鐘左右的視頻傳到了警局的區域網上。

  該視頻記錄了林思瑜承認買兇殺人的口供。

  「人是聞睢找的,我起初也不想害他的,可是,可是誰讓他長得那麼像我媽媽呢?」

  「我一直都知道我爸經常去看他,我是嫉妒,因為我爸從來沒對我這麼好過…」

  視頻里林思瑜滿身狼狽,他的臉帶著恐懼,又夾雜著不甘。

  「這些我都不介意,可我爸居然要把林家半數的家產給他?」

  「他連親子鑑定都沒做過的,就因為一張長得像那個女人的臉,就要把半個林家送出去!」

  「憑什麼?那我算什麼?」林思瑜憤怒猙獰:「所以在聞睢告訴我想找人綁架他時,我就想要是他死了就好了…」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裡瘋長…」他捂著頭,眼睛睜得很大,眼尾像是要裂開般。

  「我通過聞睢找到其中一人,我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殺了池渟淵。」

  「沒想到他真的成功了,只是我不明白他自己為什麼也死了…」

  林思瑜表情費解,很快又變得無所謂:「不過沒關係,他死了正好死無對證,我以為沒人會查到我身上來…」

  他看著錄視頻的人,眼睛裡的恐懼清晰可見。

  隨後,視頻戛然而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