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聞哥:我會為我們倆挑選一塊風水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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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渟淵穿著浴袍走了出來,他頭頂搭著條毛巾,發尾還在滴水,顯然沒用心擦乾頭髮。

  水珠順著脖頸滑進領口,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條蜿蜒的水跡。

  聞唳川眼神暗了暗,沉聲道:「過來。」

  池渟淵靠近,聞唳川一把拽著他坐在床上。

  隨即腦袋上壓下一道力度,聞唳川拿著毛巾動作略顯粗魯地揉著他的腦袋。

  「唔…」視線一暗,池渟淵被揉得暈頭轉向,「你幹嘛?!」

  他掙扎著伸手想拍開聞唳川的手。

  「別動!」聞唳川輕斥一聲,「又不把頭髮吹乾。」

  池渟淵小毛病不算多,不愛吹頭髮就是其中之一。

  這聞唳川還是在A市那段時間發現的。

  問就是因為懶,所以後來每次洗完頭都是聞唳川幫他吹的頭髮。

  現在天熱倒是沒什麼,男生頭髮短,這個天氣稍微擦一擦很快就能幹。

  池渟淵撇撇嘴也不動了,安安靜靜讓聞唳川給他擦頭髮。

  「我去洗澡,夜宵應該還要幾分鐘…」

  說著他看了看池渟淵,抬手幫他拉好領口的衣服。

  池渟淵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聞唳川淡淡道:「衣服穿好再開門。」

  池渟淵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哦…」

  聞唳川剛進去沒幾分鐘,門鈴就響了。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送餐員。

  「先生您好,這是你們定的夜宵。」

  池渟淵點點頭,拉開門讓送餐員進來。

  「請慢用。」說完送餐員就離開了。

  「謝謝。」池渟淵關上門,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聞唳川,夜宵到了。」

  浴室的水聲小了一些,隔著磨砂門可以聽到聞唳川被模糊的聲音。

  「你先吃。」

  池渟淵聞言也不等他了。

  等聞唳川從浴室里出來,就看到池渟淵雙腿盤坐在餐桌椅上,不急不慢地咬下一枚小肉丸。

  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從側面看有點像某種圓潤的小動物。

  聞唳川走過去,從後面俯身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再次夾起的丸子吃進自己嘴裡。

  池渟淵瞪著眼睛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筷子。

  「你怎麼還人口奪食呢?」他不滿抱怨。

  聞唳川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笑道:「這麼護食啊?」

  隨後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肉丸子遞到池渟淵嘴邊。

  「喏,還給你。」

  池渟淵:……

  他懷疑聞唳川在笑話他,並且他有證據!

  盯著眼前的肉丸子,池渟淵一口吃下,凝視著聞唳川惡狠狠咀嚼。

  仿佛吃下的不是肉丸子,而是聞唳川。

  簡單的夜宵兩人吃得也很快,期間聞唳川也沒有主動提起白天的事。

  直到收拾完他的情緒都非常平靜。

  這讓池渟淵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事實證明,他這口氣松早了,因為下一秒,他整個人直接被聞唳川扛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掙扎一下,就聽到他說:「好了,你現在可以暢所欲言了。」

  池渟淵身體一僵,整個人頓時萎靡了下來。

  「說吧,我聽著。」聞唳川將人放床上眼睛一動不動盯著他。

  池渟淵被他看得有些緊張,舔了舔嘴唇,斟酌開口:「其實吧,這個事…它算個好消息…」

  聞唳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系統說,可以解鎖前三次的回溯記憶了。」

  聞唳川頓了頓,還是沒說話。

  「就是吧…」池渟淵伸出一小截手指,小心翼翼說:「有一點小小的副作用…」

  聽他這麼說,聞唳川猜這恐怕不是一點小小的副作用這麼簡單。

  「什麼副作用。」


  池渟淵儘量說得委婉一點:「系統說,解鎖記憶時我的意識會短暫的被抽離,所以在此期間我會陷入沉睡。」

  「不會太久的,只要24小時就好。」

  看著他有所變化的情緒,池渟淵連忙補了一句。

  「是嗎?」聞唳川面無表情,眼神晦暗,看不出其中的情緒,「只是這樣?」

  池渟淵有一瞬間遲疑,正要點頭,聞唳川卻忽然捧住他的臉。

  二人四目相對,聞唳川的眼睛又黑又沉,他說:「池渟淵,不要騙我。」

  明明他的聲音一直很平淡,連聲線都聽不出一絲顫抖,可池渟淵卻硬生生從中聽出濃烈的哀求。

  瞳孔顫抖,鼻尖也有些發澀。

  沉默良久,他還是托盤而出。

  「你放心,我這麼厲害肯定不會出事的,我一定會在24小時內醒過來的。」

  他抓著聞唳川的手側頭親吻,聲音溫柔:「聞哥,別擔心好嗎?」

  聞唳川低著頭,像是在思考。

  就在池渟淵以為他不會同意時,聞唳川開口了:「沒關係。」

  池渟淵詫異。

  聞唳川看上去很平靜,手指輕輕碾磨著他的嘴唇。

  輕飄飄一句:「到時候我會為我們倆挑選一塊風水寶地…」

  正好之前定的雙人棺有用武之地了。

  池渟淵瞳孔驟縮,聲音全部啞在了喉嚨里,仿佛有一塊石頭卡在喉嚨里。

  密密麻麻的疼痛從心臟的位置傳遍全身。

  「既然婚禮辦不成,葬禮總得風光大辦…」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語速平穩:「一會兒我就讓林縉把賓客名單擬出來…」

  「聞唳川!」池渟淵喊著他的名字,眼神震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池渟淵知道聞唳川多少有點病,但也沒想到他這麼瘋。

  居然連陪葬都想出來了,還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聞唳川眼神淡淡,「知道,你要是醒不過來,我給你陪…」

  「葬」字還沒說完,池渟淵就慌張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睛通紅:「你閉嘴,不准說了!」

  「誰告訴你我就一定醒不過來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告訴你,你想陪葬我還不答應呢,我可還沒活夠。」

  池渟淵咬牙切齒,簡直要被聞唳川氣死了。

  聞唳川看著他,眼裡忽然染上笑意,拉下他的手,「所以,你在擔心什麼呢?」

  「擔心自己真的醒不過來,所以今天特意約我出來?這算什麼?最後的約會?」

  「…我沒有。」池渟淵手指蜷縮,眼底閃過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既然沒有,那就不要垮著臉。」

  聞唳川抵著池渟淵的額頭,似警告又似威脅:「池渟淵,你記住你曾親口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如果做不到…」聞唳川神情陰翳,狠狠在池渟淵嘴唇上咬了一口。

  飽滿的唇瓣被咬破,滲出的血染紅二人的嘴唇。

  他殘忍宣誓:「我就下去找你,即便做鬼…也會永遠纏著你…」

  「我說到做到。」

  聞唳川不止一次展現過自己的病態偏執,每一次池渟淵心驚之餘,又有些無奈。

  唯獨這一次,他心裡出奇的平靜,平靜之下又生出一股衝動。

  他定定地盯著聞唳川看了許久,最後跨坐在他腿上。

  雙手圈住聞唳川的脖子,低頭吻上他的唇。

  若即若離間,只聽得含糊的一句:「那就永遠糾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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