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小池:看不慣?那就憋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池渟淵的這句話屬實震驚到了在場的人。

  聞老錯愕:「你的意思是,這薛景煥不是薛家的血脈?」

  嘶!

  現場吸氣聲齊齊響起,除了周主任,其他人的視線都驚疑不定地在池渟淵和薛景煥之間徘徊。

  周主任已經從白狐那兒了解了事情大致的真相。

  此時無比冷靜,看著薛景煥的眼神也是冰冷嫌惡。

  薛景煥本就蒼白的臉此時更是沒有半點血色,瞳孔收縮到極致,呼吸似乎都凝滯了。

  「可是不對啊…」周如很快反應過來,「從薛景煥的面相來看他確實就是薛老頭的血脈啊?」

  池渟淵冷笑,「那是因為他和薛家真正的大少爺互換了命格。」

  「所以光憑肉眼很難看出他的問題。」

  眾人還沒消化完所有,池渟淵再次爆料:「他不光占了正主的位置,還想將正主煉成行屍。」

  池渟淵看向薛贗,眼裡染上幾分憐惜。

  可惜的是,薛贗心懷恨意,成了血屍。

  血屍可不好控制,這些年薛景煥為了控制它怕是花費了不少力氣。

  他們順著池渟淵的目光看去,那隻外形恐怖的血屍此時乖巧地站在池渟淵身後。

  沒有絲毫攻擊性。

  「這,這難道才是薛家真正的血脈?」周如大驚。

  就連聞老也忍不住睜大雙眼。

  「他叫薛贗。」池渟淵點頭:「不知道聞老和周老有沒有印象,當初薛老太太有個遠房侄子來過薛家。」

  聞老低頭沉思:「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但時間過去太久了,他也記不清那孩子的樣子了。只記得那孩子在薛家待了一年就離開了。

  「那人就是當時薛家真正的大少爺。」池渟淵說道。

  「當年薛景煥得知自己不是薛家血脈,他便挾恩圖報,讓白仙換了他與薛贗的命格。」

  「因命格被換,薛贗走上了薛景煥的結局,被周圍人厭棄、遺忘、甚至被自己的家人拋棄,孤苦無依。」

  「可即便這樣他也不曾怨恨過誰,離開薛家本來打算回去來時路,可這個人…」

  池渟淵神情冰冷,指著薛景煥:「依舊不肯放過他。」

  「他僱人虐殺了薛贗,還將薛贗的屍體帶了回來,試圖煉成他手裡的武器。」

  池渟淵冷笑:「真是好一個『物盡其用』啊,你這種人真是該下九幽。」

  想到自己窺探到了記憶,池渟淵無法抑制心裡的憤怒,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因為事情的真相遠比這更殘忍,薛贗經歷的遠不止虐殺,還有凌辱。

  從身體到心靈,薛景煥徹徹底底的摧毀了他的靈魂。

  因為太痛,痛得他無法直面那段記憶。

  他僅僅憑著本能去恨,去記得那份痛苦,將這份執念覆蓋在自己最後的遺物上。

  這麼多年,薛贗或許一直期待、等待有人能發現他,知道他的恨意和執念。

  等到後來,恨意消散,只剩下那一絲執念。

  池渟淵想,薛贗想回的從來不是家,而是想要一種完整。

  一種從身體,到靈魂的完整。

  他知道自己的屍體在薛景煥手裡,所以他想拿回自己的屍體。

  「嗤…」薛景煥嗤笑一聲,手腕上已經被他自己用領帶包紮好,他靠著柱子艱難喘息。

  「我曾經以為這個秘密即便到我死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那個女人是你救走的吧?」薛景煥聲音平淡:「這些也是她告訴你的?」

  池渟淵沒搭話,薛景煥也不在意,自顧自接著說:「隨便吧,不重要了…」

  「你說得都沒錯,薛贗是我殺的,誰讓他擋了我的路呢。」

  薛景煥眼睛盯著某一處,像是陷入了回憶。

  「我在薛家生活了十八年,為了成為薛家的繼承人我的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學習,所有的成績必須保持全優,否則就會被我爸訓斥,甚至關禁閉。」

  「他總說,這是身為繼承人必須經歷的事,如果我達不到他的要求他就要換掉我…」


  「畢竟薛家繼承人這個身份,沒了我還有其他人願意當。」

  「於是我不敢有一絲鬆懈,盡最大努力把所有事做到做好,可是有一天…」

  薛景煥臉上寡淡的笑變得陰鬱,眼裡似聚著黑壓壓的烏雲。

  「有人告訴我,我不是薛家的血脈,我還會失去所有,餘生悽慘,哈…」

  「真是可笑。」薛景煥譏笑一聲:「我努力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全是為他人做嫁衣,憑什麼?」

  「憑什麼一句血脈至親就能取代我十幾年的努力,我不服!我就是要爭,我就是要搶,薛家的一切本就該是我的!」

  薛景煥嘶吼著,面目扭曲醜陋。

  「我給過他機會的,是他自己沒眼力見要回來的,他要是不回來就不會死,要怪就只能怪他愚蠢又貪婪,他活該,哈哈哈…」

  池渟淵眼神冰冷,眼白泛紅,柔和的眉眼變得鋒利,殺意在胸膛翻江倒海。

  身上的殺氣幾乎化為實質,十足的壓迫感看得眾人心驚。

  聞唳川抬手搭在池渟淵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池渟淵斂下殺意,深吸一口氣,朝血屍招手。

  血屍乖巧地來到他身邊。

  池渟淵蹲下身,拿出面具扣在血屍臉上,溫聲道:「薛贗,去吧。」

  「啊…」嘶啞的低吼回應著池渟淵。

  血屍化為一道殘影,眨眼的功夫就攀爬上了二樓。

  薛景煥看著近在咫尺的血屍面露驚恐。

  「不,不要過來…」他死死盯著血屍,手腳四肢不自覺發軟。

  薛景煥拼盡全力站起來想逃跑。

  但普通人怎麼可能跑得過血屍,幾乎在他剛站起身背後一股有力的推力將他撲倒。

  青面獠牙的面具似乎比薛贗本人那張臉更恐怖,卻又更直觀地審視薛景煥的罪惡。

  薛景煥死死抵抗,眼球突出充血,他艱難地開口:「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我是有罪,但也該由法律審判…周乾…」

  他嘶喊著周主任的名字。

  「你們,你們是特殊部門的人,不能就這麼看著我…被這個怪物殺了…」

  「你們得…救我!」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皺起眉頭。

  眼中都帶著欲言又止。

  池渟淵像是知道他們所想,面無表情轉身看過去。

  「我允諾過薛贗讓他自己報仇,諸位若是覺得不妥,就背過身忍一忍。」

  「若實在有要阻撓的…」池渟淵手腕一翻,一張符紙落於指尖:「晚輩,請賜教。」

  幽幽跳躍的火焰,映照在池渟淵的瞳孔中,明亮的顏色生生透出刺骨的寒意。

  聞唳川站在他身邊,視線漫不經心掃過眾人的神情。

  林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池渟淵身後,目光冷淡。

  一旁看熱鬧的聞老不動如山,抬手拂須,滿意點頭,滿眼都是對池渟淵的欣賞。

  周如嘴角抽搐,想起池渟淵的手段,以及聞家和林家的地位。

  心裡腹誹,這誰敢賜教啊。

  再說了,薛景煥這人誰救誰遭天譴。

  「咳咳…」周如咳嗽兩聲,同時跟周主任使眼色。

  周主任很上道:「那個,於天師,這徐老他們還沒消息嗎?」

  不等於天師幾人反應,他就著急忙慌地帶著他們往外走。

  「會不會出什麼事了?咱們要不還是過去接應一下吧…」

  其餘的人也很識趣的轉過身背對著正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