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池魚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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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華的A市市中心,一個穿著破舊,滿頭白髮,容貌蒼老的老人站在行人區。

  她的打扮和這座城市過于格格不入,周圍的行人都站在距離她一米開外。

  她絲毫不在乎那些人的眼神,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上了車,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司機。

  「麻煩去這個位置。」

  那張紙看著有些年頭了,邊緣都已經泛黃了,上面的字跡雖然模糊但也能辨認出。

  司機看著上面的位置臉上露出詫異,「您要去壹號名墅?」

  「嗯。」她閉上眼睛,聲音平淡。

  司機的眼神更加驚奇了,不確定地打量著這個其貌不揚,穿著破爛的老人。

  忍不住問:「這地方可是A市數一數二的富豪區,您…這是來投奔親戚?」

  聽出司機語氣中的打探,她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著司機,透著股刺骨的死寂。

  司機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心底生出幾分恐懼來。

  他縮了縮脖子收回視線不再出聲。

  啟動車子時,他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老人背著的包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聳動。

  但剛才那個眼神帶給他的恐懼感讓他不敢再問什麼。

  一路沉默,車子很快行駛到一處偏僻的地段。

  過了一會兒車停了下來,司機對老人說:「前面就是別墅區了,除了私家車外來車輛開不進去了,麻煩您就在這兒下車吧。」

  老人也沒說什麼遞了張百元大鈔給他就下車了。

  「那個,我這兒沒零錢找您啊…」司機故作為難,「要不您用電子支付?」

  她頭也不回聲音低啞:「不用了。」

  司機面上一喜,「謝,謝謝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終於來到了一棟獨棟別墅的大門口。

  按下門鈴後,大門口突然出現一個監控畫面,裡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哪位?」

  「我找林硯。」

  「先生現在不在,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她抬頭,聲音依舊平淡:「麻煩轉告他,是池魚讓我來找他的。」

  裡面安靜了一下才再次說話:「好的,麻煩您稍等一下,我現在聯繫先生。」

  隨後門口的監控畫面關閉,她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這時斜挎包中傳來「嘶嘶」的聲音,一條通體漆黑的小蛇從包里鑽了出來。

  黑蛇朝她吐著蛇信子,金色的蛇瞳轉動著。

  她抬手摸了摸蛇的頭,輕聲警告:「阿鬼,安靜點。」

  阿鬼縮了縮脖子退回到了挎包里。

  緊閉的大門發出一聲震動,隨後緩緩打開。

  一個穿著藍白工作服的女人站在門口,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您好,管家已經聯繫過先生了,先生目前正在回來的路上,請您先進去稍等一會兒。」

  她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跟著女人走了進去。

  來到客廳,她目光毫無波瀾地打量著整個屋子的布局,隨後視線落在了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的少年蒼白病弱,笑容燦爛,而在他旁邊的青年卻神色冷淡,眉頭微蹙,不苟言笑。

  雖是合照,可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並不融洽。

  「這是先生和小少爺。」女人端著一杯水走過來遞給她。

  「謝謝。」她接過水杯,視線再次落在那張照片上。

  這時一個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揚起一抹禮貌得恰到好處的笑容。

  「您好,我是這裡的管家,請問個人怎麼稱呼。」

  她收回視線,緩緩開口:「我們那兒的人都叫我鬼乸。」

  「不知道您找我們家先生有什麼事?」

  聞言,她抬頭看向管家,管家被她濃黑的瞳孔盯得渾身莫名開始發寒。

  「這件事只能林硯跟我談。」她淡聲道。

  管家神色一凝,也不再多問,頷首點頭:「好的。」


  說完朝又給林硯打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不自覺吐出一口氣,額頭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一層冷汗。

  又過了一會兒,林硯風塵僕僕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打理整齊的頭髮也變得凌亂。

  進門的第一時間他就注意到了鬼乸,神色急切地走到她面前。

  「你知道池魚的下落?」

  鬼乸搖頭:「不知道。」

  林硯怔愣住了,臉上茫然片刻,眼底開始聚起震怒。

  「但她消失之前救過我。」鬼乸面色平靜,「還拜託過我一件事。」

  「什麼事?」

  鬼乸看了看管家和那個女人沒說話。

  林硯注意到她的視線,收起臉上的急切道:「跟我來。」

  兩人來到了書房,林硯看著她:「現在可以說了嗎?」

  只見她從包里拿出一小塊玉石一樣的東西,那東西散發著微弱柔和的光芒。

  同時再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

  「只是她離開前交給我的,她說,如果這塊石頭出現異樣就來找你。」

  林硯顫抖著手拿起信封打開。

  泛黃的紙條上寫著幾句話——

  「致阿硯

  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用上,但以防萬一我還是寫下了這封信。

  我當然希望鬼乸永遠不會來找你,因為如果鬼乸拿著東西來找你了說明他並沒有出現在你身。

  甚至很大程度上出了變故,麻煩你一定要在那個人之前找到他,這塊石頭可以感應他的位置,請你盡最大努力保護好他。

  ——魚」

  「他…」林硯眼睛赤紅,捏著紙張的手止不住顫抖,聲音啞得可怕:「是誰…」

  他期待聽到答案,又害怕聽到答案。

  鬼乸道:「她離開前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咚!」

  心臟猛然一跳,林硯手指顫抖,忍著窒息感接著問:「那,她說的『那個人』又是誰?」

  鬼乸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你不知道?」

  林硯茫然。

  「那個人叫媯姒,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

  「林先生,冒昧的問一句,擺在客廳里的那張照片上的年輕人是您兒子嗎?」

  林硯回神,皺著眉,眼底閃過寒光,快速否認:「不是。」

  鬼乸驚訝於他毫不猶豫的否認,又問:「那您知不知道三個月前他曾去陵南找我打聽過媯姒的下落。」

  林硯眯眼:「他打聽媯姒做什麼?」

  「他說他要找他母親,還說媯姒知道他母親的下落…」

  「剛才看到客廳里的那張照片時,我還以為是您授意他去找我的。」

  「可如今看來,您似乎一點也不知道關於媯姒的事啊…那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是啊,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而且林思瑜似乎已經很久沒回林家了…

  林硯臉色陰沉下來,淺色的瞳孔逐漸變得幽深起來,仿佛無形中暈開兩團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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