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聞唳川說:池渟淵,這算不算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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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渟淵和聞唳川趕到易家村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整個易家村陷入一片黑暗,寂靜得有些瘮人。

  他們迅速來到唯一有燈火易家村祠堂。

  周如等人已經等得有些焦灼不安,聽到外面的動靜立馬起身拉開了門。

  「你們可算來了。」周如目光如炬:「池小友說有辦法讓這些村民恢復,不知道是什麼辦法?」

  池渟淵目光掃過祠堂地上躺著的那些村民。

  朝周如等人點頭。

  所有人目光如炬,滿眼驚喜,丁康連忙問:「什麼辦法,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池渟淵拿出自己在老沙手裡買的面具,緩緩開口。

  「儺,可驅鬼逐疫,既然找不到那鬼疫本體,那就以儺引之。」

  長鬍子天師遲疑:「你是想舉行驅儺儀式?」

  「可我們這兒既沒有會儺戲的也沒有會儺舞的,這要怎麼…」

  說到一半,長鬍子天師頓住,眼神驚喜地看著池渟淵:「難不成池小友會?」

  池渟淵朝他們露出兩排大白牙,笑容明亮,雙手一攤,無辜表示:「我不會啊。」

  「那……」

  「但它會啊。」晃了晃手裡的面具,池渟淵截斷了長鬍子天師要說的話。

  「它?」

  眾人面頭霧水,滿臉茫然的看著池渟淵手裡的面具。

  都覺得池渟淵是不是在開玩笑。

  池渟淵也不做過多解釋,朝周如三人道:「周老,待會兒可能要麻煩三位幫忙布個簡單的屏蔽陣法。」

  周如等人雖然不解,但也配合點頭。

  又看向丁康等人:「還有麻煩丁哥你們待會兒就待在這裡千萬不要出來。」

  丁康等人也不接,依舊配合點頭。

  隨後轉身離開了祠堂,來到了一塊空曠之地。

  聞唳川後他一步跟上。

  趁著周如三人布陣的關頭,聞唳川拽著池渟淵的胳膊,眉眼下壓,眸色幽暗:「眼睛還沒好,你又想做什麼?」

  二人所在的位置光線昏暗,池渟淵並不太能看清聞唳川臉上的表情。

  但從他拽著自己胳膊的力道來看,這人大抵是有些惶恐憂慮。

  池渟淵心念一動,難得沒有掙扎,語氣溫和地解釋:「只是請個外援,不是什麼大事兒,你不要大驚小怪。」

  聞唳川沒回答,黑沉的眸子一動不動盯著他。

  想起之前好幾次池渟淵施展術法後大傷小傷不斷,嘔血不止的畫面。

  他現在很難相信池渟淵口中的「不是什麼大事兒」這套說辭。

  見他無動於衷,池渟淵有些不耐了,可又在感受到那條沉默得有些凝重的視線時驀然心軟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伸出另一隻手主動搭在聞唳川抓他的那隻手的手背上。

  語氣軟了一分:「聞唳川,這次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術法。」

  聞唳川還是不語,池渟淵咬了咬牙,眼睛看了看四周。

  周如三人忙著布陣無暇顧及他們這邊。

  隨後池渟淵心一橫,身體朝聞唳川靠近,氣音微弱羞赧的縈繞在聞唳川耳邊。

  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示弱:「聞哥,你松鬆手啊…」

  聞唳川眼睛一動,拽著池渟淵的力道鬆了松,垂眸看他。

  池渟淵鬆了口氣,順勢要退開。

  結果剛退了半步,一隻大手扣住自己的後腦勺猛地一收。

  面頰和柔軟的衣服面料相觸,聞唳川身上的氣息鋪滿鼻腔,池渟淵瞬間懵掉。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聞唳川帶著幾分散漫笑意的聲音響起。

  「池渟淵,以前這個時候你可是早就把我摔出去了,你現在在幹嘛?嗯?」聞唳川故意低下頭。

  在池渟淵耳邊調笑低語:「這算撒嬌嗎?」

  池渟淵睫毛瘋狂顫抖,呼吸憋在口中好半天才顫巍巍吐出來,滾燙又濕熱。

  聞唳川還在說:「所以,你現在是心動了嗎?」


  池渟淵拽著聞唳川衣角的手指蜷縮,吐息紊亂。

  燥熱滾遍全身,心臟的跳動更為猛烈。

  耳邊除了聞唳川的聲音就只剩下耳膜的轟鳴聲。

  「池小友,陣法已成…」

  周如的聲音響起,池渟淵一下回過神。

  他下意識推開聞唳川,驚慌失措地扭頭回答:「啊,嗯,好,好的。」

  僵硬著身體往那邊走。

  走了兩步又聽到聞唳川飽含深意的低笑。

  渾身汗毛豎立,池渟淵加快腳步。

  鄉間的風本是帶著涼意,卻在拂過池渟淵滾燙的臉時被染上溫度。

  他拉了拉衣服領口,試圖緩解這股燥熱。

  直到靠近周如三人,燥熱感才稍稍退了一些,

  深吸一口氣對三人道:「還要麻煩三位幫忙守個陣。」

  「好。」周如點頭,旋即又問:「不過,池小友你到底想做什麼?」

  池渟淵拿出面具,語氣平淡:「請『靈』。」

  「嘶!」

  三人面面相覷,滿眼震驚。

  注意到他們的表情,池渟淵卻並未多解釋,淡笑道:「三位接下來麻煩了。」

  見此,三人也不再多說什麼,紛紛肅敬地朝他作了個揖,而後退到了陣法之外。

  池渟淵靜心凝神,手指仔細划過面具的每一寸。

  「麻煩了。」

  令人驚訝的是,那面具很快速的閃過一道紅光。

  池渟淵勾唇,輕聲道:「謝謝。」

  隨後聞唳川四人只見他將面具朝著空中一甩,面具居然憑空而立。

  池渟淵手指掐訣,指訣快若殘影,看得人眼花繚亂。

  耀眼奪目的金光在他指尖遊走,細碎的金光散開,如點點星光圍繞著懸空的面具。

  口訣乍落,猛然睜眼,眼底溢出金色,旭日初升的色澤沖淡了眼底僅剩的灰濛感。

  面具之下生出軀體。

  長身屹立半空,清瘦的身軀包裹在藏青色的外袍之下,彩帶憑風而動,粗狂猙獰的面具霍然睜眼。

  雙目之中是迷離,空洞,而後逐漸凝聚成一種非人的、銳利的帶著威嚴壓迫的凝視——如神。

  祂的目光直直望向池渟淵,二者對視似如人與「神」的對話。

  池渟淵臉上逐漸揚起一個燦爛的笑,琥珀色的瞳孔明亮得耀眼。

  手掌貼合心臟,頭顱敬重低垂,語氣輕柔卻氣勢磅礴。

  他說:「驅鬼逐疫,請神舞之,消百難,散修池渟淵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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