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蝕文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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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室內忽然出現了一副紅色棺槨。

  此時吳教授捂著胸口,低頭翻出一張焦黑的符紙,滿臉的驚疑不定。

  剛才這棺材突然掉了下來,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女人。

  這女人穿著喪葬服,滿頭白髮長及腳踝。

  她的皮膚是晶瑩剔透的白,眼睛上蒙著一條白色綢帶,黑色的手指甲很長。

  此時林縉正吃力的和她對抗。

  她的動作很快很靈敏,幾乎每一下都是衝著要林縉命去的。

  女人手一揚長長的指甲直直往林縉眼睛上戳。

  聞唳川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林縉的後領子將人拽開。

  身後的池渟淵順勢抽出包里的銅劍擋住女人的攻擊。

  「錚!」

  銅劍和她那指甲相碰居然發出兵器相撞的錚鳴聲。

  巨大的衝擊力將二人攤開,池渟淵手掌被震得微微發麻。

  「嘶,她這是指甲嗎?這麼硬?」齜著牙甩了甩手,池渟淵震驚。

  紫斗扶著吳教授,瞪著雙眼指著女人:「這這,這副紅棺…」

  池渟淵看他。

  「就是之前我第一次來時看到的那副棺材,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還有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不是人,這東西也是皮俑。」池渟淵沉著臉。

  而且他怎麼看這女人有幾分眼熟呢?

  「那這皮俑怎麼跟其他的皮俑不一樣呢?」

  林縉抱著手上的傷齜牙咧嘴地問。

  的確不一樣,這個女皮俑不管在做工上,還是靈敏度上都要比其他皮俑更完美。

  粗看之下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的脖子上有一條細微的縫合線。

  「這也太逼真了吧。」

  吳教授一邊揉著胸口,一邊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女人。

  「哎,你說咱們在這兒站了這麼久,她怎麼不攻擊咱們了?」紫斗率先發現盲點。

  「安全距離。」聞唳川淡淡出聲。

  「安全距離?那是什麼?」林縉畏畏縮縮看過去。

  聞唳川抬手指向紅色木棺,「那條紅線。」

  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只見在紅色木棺周圍五米左右的位置有一條並不顯眼的紅線。

  女人恰好站在紅線之內,左右側耳似乎在聽他們的動靜。

  「她應該是在守著那副紅棺。」

  池渟淵支著下巴思索,眼珠子轉了一下看向紅棺問:「吳教授,林哥這棺材是怎麼出現的?」

  吳教授指了指頭頂,「就,從上面『咻』一下掉下來的。」

  掉下來時他和林縉被嚇了一大跳。

  誰家好人的棺材放屋頂啊。

  難怪這麼久他們沒看到一副棺槨。

  「對了,我之前來時,這副紅棺就是突然從地上冒出來的。」紫斗腦子靈光一閃:「也就是說這棺材既可以上也可以下…」

  「等等,那不就是電梯嗎?」林縉腦子一抽發出聯想。

  眾人:……

  雖然但是,這很形象了。

  設計這墓穴的人多少有些不道德了,居然用棺材當傳送工具。

  「不對啊!」吳教授發出疑問:「按照你們這麼說,那這墓穴不就長期有人進來嗎?」

  「咦~」林縉惡寒:「什麼人這麼變態來這種地方啊?」

  「不管是什麼人,咱們的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想怎麼出去嗎?這棺材的機關怎麼啟動的?」

  紫斗急切地說道。

  也正是這時,原本安安靜靜守著棺材的皮俑注意到了他。

  張開嘴巴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哈氣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沖了過去。

  皮俑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抓住紫斗的衣領。

  「啊啊!救我!」

  身邊的池渟淵下意識一抓,抓住了紫斗的腳踝。


  拽著他的腳踝將人拖了過來。

  「撕拉」一聲,紫斗胸前的衣服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聞唳川找準時機一腳將女皮俑踢飛了出去,女皮俑狠狠撞在那口紅棺之上。

  棺材蓋板瞬間被撞開。

  隨後一抹黑紅交織的霧氣糰子從裡面飄了出來。

  只見那霧氣飛速和那皮俑融為一體。

  皮俑「騰」的一下翻身而起,臉上的白色綢緞化為粉末。

  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睛,她僵硬地扭動著脖子,嘴角也扯起一個古怪的笑。

  那一瞬間她活了過來。

  「擾我清夢,你們該死…」

  池渟淵和聞唳川對視一眼,齊齊看到雙方眼裡的驚詫。

  這皮俑是白蟬!

  ——

  「咚…咕嚕咕嚕…」

  茶杯打翻,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鬼乸陰沉著臉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眼神呆滯的林思瑜,又看向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的巫姆。

  「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有人打探她的消息。」

  低啞的聲音帶著譏諷。

  她緩緩走到巫姆身邊蹲下,一把掀開她的兜帽。

  很蒼老的一張臉,但她的額頭上刻了一個細長的符號。

  「蝕文咒。」鬼乸驚訝,「誰給你下的?」

  這個咒術不是已經消失數百年了嗎?

  巫姆捂著胸口艱難地吐出一口氣,看著鬼乸的眼睛道:「媯姒。」

  「呵,年輕人可不要亂說,我剛才就說了這個人早就死了上百年了。」

  很奇怪,明明巫姆的年紀看著不比她小多少,可她卻稱呼巫姆為年輕人。

  巫姆冷笑,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她沒死,這咒術就是她下的。」

  「為了解除咒術,這二十多年我想了無數辦法都沒用。」

  「只能儘可能想辦法抑制詛咒的發作,但這些年那些方法對詛咒的壓制越來越弱。」

  「你知道嗎?我今年才四十二歲啊,可是你看我的臉…」

  巫姆摸著自己的臉,似膽怯似瘋魔:「已經有八十多歲了。」

  「人的一生總共也才百年,可我的壽命縮減卻是常人的兩倍,這種咒術只有媯姒能解,要是再找不到她我就要死了!」

  鬼乸平靜地看著她,說辭不變:「我說了,我所知道的媯姒已經死了上百年了。」

  「帶著他們離開吧。」鬼乸絲毫不給她反駁的機會:「趕緊走,你們也不想老太婆我送你們吧?」

  「嘶嘶…」

  暗處,一雙猩紅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巫姆和林思瑜。

  巫姆被看的汗毛直立,心頭一顫,只能不甘心地帶著林思瑜離開了木屋。

  「阿瑜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有些累了,阿睢我們走吧…」

  聽著外面漸行漸遠的聲音,鬼乸撿起地上的杯子,叩了叩桌面。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地板上穿梭,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隨後,門被推開,一個木偶站在門口——是當時森林裡逃走的木偶。

  木偶身上纏著一條黑色的蛇。

  她目光幽幽地看著木偶:「又有人闖進去了?」

  黑蛇吐著蛇信子。

  鬼乸垂眸,不明所以地哼笑一聲,朝那條黑蛇伸出手,黑蛇順從地纏繞上她的手臂。

  她碰了碰黑蛇的頭,說話的調子不急不緩:「這世上總不缺找死的人,算了,老婆子是救不過來了。」

  「是死是活隨他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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