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怎麼這麼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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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飛機前,池渟淵給蕭慕晗發了個消息就關機了。

  楚凜頓住腳步,對二人道:「我就送到這兒了,二位注意安全,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池渟淵笑容明艷朝他揮手。

  等楚凜離開登機口後又扭頭對聞唳川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走吧。」

  卻又不經意間看到聞唳川被自己劃傷的手。

  手上的紗布包得歪歪扭扭,紗布上還染著一小塊新鮮的血。

  一看就是隨便應付了事,連血都沒怎麼止住。

  池渟淵眉心蹙起,表情有些彆扭,眼睛一動不動盯著聞唳川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聞唳川轉身走了幾步沒聽到池渟淵跟上來腳步聲。

  奇怪地回頭瞥了一眼,嗓音冷沉:「怎麼?現在不著急回去找媽媽了?」

  很明顯是嘲笑他今天下午被蕭慕晗打電話過來質問時的慫樣。

  池渟淵回神,聽懂他的嘲諷,一個刀眼瞪了過去。

  不甘示弱地回懟:「沈助理,注意你和上司說話的態度。」

  語氣同樣帶著嘲諷,同時又透著股惡狠狠。

  不過落在聞唳川耳朵里卻沒什麼威懾力。

  收回視線也沒在和他嗆嘴,大步上了飛機,背對著池渟淵時,眼底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奔波了一天,聞唳川上了飛機就開始閉目養神。

  池渟淵眼神有意無意地往他的左手掃蕩,表情糾結。

  白色紗布上的血漬擴大了一些,果然沒止血。

  這人也不怕血盡身亡。

  但是吧,這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劃出來的口子,就這麼坐視不管是不是不太道德?

  雖然這人平時說話是不好聽了一點兒,但也罪不至死。

  再說,人是自己領出來的,要是真死了那自己怎麼跟崔奶奶交代。

  想到這裡池渟淵朝旁邊的空姐招了招手。

  不一會兒空姐拿了個醫療包給他。

  拿到醫療包了他又開始糾結了,悄咪咪瞄了眼依舊閉著眼睛的聞唳川。

  「咳咳…」暗示性很強的咳嗽兩下。

  對面的聞唳川沒反應。

  「咳咳。」咳嗽的聲音大了不少。

  聞唳川還是沒反應,跟睡死了一般。

  池渟淵咬牙,木著臉喊他:「聞唳川。」

  這是他第一次喊聞唳川的名字。

  他的聲音和他人一樣,是偏清亮的少年音,說話時尾音總是會無意識挑起一點兒。

  帶著種吊兒郎當的散漫。

  故意裝睡不理他的聞唳川睫毛顫動了一下,半掀著眼看過去。

  「有事?」語氣依舊是高貴冷艷。

  池渟淵將醫藥包推過去:「手,處理一下。」

  聞唳川看了眼推過來的醫療包,又再次看過去。

  半眯著眼懷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又想怎麼坑我?」

  「誰要坑你了?老子是怕你還沒下飛機流血流死了。」池渟淵暴躁。

  「哦~」聞唳川若有所思點頭:「原來是怕我死了你回去不好跟我外婆交代啊。」

  池渟淵又不爽了,「不是你這人怎麼老是惡意揣測我啊?」

  心裡暗罵,長挺帥一人,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呢?

  「嗤。」聞唳川嗤笑一聲,「惡意揣測?咱倆總共見過不超十次面,動手三次。」

  「你鬼宅坑我一次,在你家當著我外婆的面又坑我一次,這次更好,直接上手放血了,下次你是不是得直接要我命了。」

  「你說說,我這算惡意揣測嗎?」

  池渟淵:……

  無話可說,略顯心虛。

  心虛一秒,選擇責怪別人。

  「嘖,大男人家家的怎麼還記仇呢?再說了咱倆第一次見面時你是不是差點殺了我?」

  聞唳川面無表情,沉著雙眼睛:「是你先闖進我房間,還想輕薄我,這是個正常人都會動手。」


  池渟淵不依不饒,「你就說我是不是差點死了。」

  聞唳川:……

  話雖如此,但…

  還沒來得及開口,池渟淵語速飛快:「不說話代表默認,默認就是承認,你看吧你自己都承認你差點殺了我。」

  聞唳川靜靜地看著他胡掰。

  「這幾次坑你就算咱倆之間的恩怨扯平了。」

  完全不給聞唳川說話的機會,倒豆子似的自說自話。

  「這樣吧,以後我罩著你,你身上那什麼亂七八糟的煞氣啊,咒術啊,我一定給你解了,然後你給我當信徒,我也就不收你錢了。」

  池渟淵越說越自得,一副便宜你的小模樣把聞唳川逗樂了。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害,小事小事,不用謝。」池渟淵故作羞澀地擺手。

  聞唳川:……

  「既然你已經是我信徒了,那以後就得聽我的。」池渟淵一錘定音:「趕緊的把藥上了。」

  聞唳川再次閉目,開啟自動屏蔽模式。

  「嘿你這人…」池渟淵正要發火,忽然聽到對面聞唳川懶散調侃的話。

  「單手不方便,要不你幫我?」

  池渟淵愣了一下,聞唳川睜開眼睛,眼底帶著名為戲謔的笑意。

  尾音拖拽,繾綣多情:「真主?」

  呼吸漏了半拍,池渟淵瞳孔細微的收縮,愣愣地看著他氤著絲絲笑意的眉眼。

  雖然笑容戲謔,但該說不說這人真的長得很帥。

  儘管這笑並不真心,卻也足以蠱惑人心。

  最重要的是,池渟淵真的很吃這張臉。

  按照他計劃,自己本來也該是這類邪魅狂狷,氣勢逼人,自帶威懾的長相的。

  他時常為自己長了張毫無威懾力的臉而感到痛心。

  這讓他每次在面對那些找茬的人時氣勢總是差點兒意思。

  於是,池渟淵很沒出息的紅了紅耳根,盯著聞唳川又眼紅又心酸。

  聞唳川見他半天不說話,臉上的笑慢慢收起,暗暗輕嗤一聲,正要再次閉眼。

  「手。」池渟淵木著臉語氣生硬。

  「什麼?」聞唳川怔愣。

  「手伸過來,上藥。」依舊木著臉,眼底透著一絲絲彆扭。

  「嘖,你怎麼總是磨磨唧唧的,叫你伸過來就伸過來。」

  惱羞成怒的池渟淵也不徵求聞唳川的意見了,身體傾斜過去,一把抓著他的手拽了過來。

  消毒水刺激著傷口帶來細微的刺痛,聞唳川回過神,視線落在池渟淵並不樂意的臉上。

  可即便他再不樂意,手下的動作卻又輕又小心。

  一邊消毒一邊嘟囔著抱怨:「真是的,要不是看在你現在是我信徒的份上,我才不搭理你。」

  聞唳川睫毛輕顫一下,被池渟淵握著的手縮了縮。

  「很疼?」池渟淵抬眼,皺著眉頭不解:「我沒用力啊,你怎麼這麼嬌氣?」

  雖然抱怨,但手上的力道又輕了不少。

  他,嬌氣?

  聞唳川眼眸暗沉,視線晦暗不明的在池渟淵臉上徘徊。

  忽然一道溫熱的風落在手心,低頭看去,池渟淵正撅著嘴巴往傷口吹氣。

  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划過,酥酥麻麻。

  不只是手心,還有躁動不安的心。

  那是吊橋效應無法解釋地跳動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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