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憋屈的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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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男鬼低笑,抬眸間盡顯媚態:「那人當然是被我吃了啊~」

  「什麼?!」小紅毛猛然站起身,眼睛發紅,怒目而視:「你把小六吃了?」

  池渟淵驚覺不好,呵斥:「給我蹲下!」

  然而已經來不及。

  對上男鬼眼睛的一瞬間,小紅毛就已經不受控制。

  憤怒仇恨被瞬間放大,「你害死了小六,我要殺了你!」

  只見他毫無理智抄起地上的石塊就往身旁的人砸去。

  「啊,哥哥哥,是我啊!」身旁的藍色頭髮被嚇傻了,白著臉也不知道逃。

  「這倒霉玩意兒!」池渟淵咬牙,一張符紙甩了過去。

  符紙像是有生命一般直直貼在小紅毛額頭上。

  小紅毛一下就被定在了原地。

  藍頭髮倒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的發抖,眼裡的恐懼還沒散去。

  池渟淵鬆了口氣,看向不遠處看戲的聞唳川。

  不滿道:「你看戲看的很高興啊?」

  聞唳川雙手環抱,眼眸輕抬,勾唇促狹:「確實精彩。」

  池渟淵氣得磨牙,指著他:「你,給我去他們身邊待著。」

  帝王之氣不受邪祟侵擾,有聞唳川在他們身邊也不用擔心那幾個憨憨被蠱惑。

  「別忘了,我可是救了你外婆。」絲毫不給聞唳川拒絕的機會。

  聞唳川聳肩挑眉,邁著步子慢悠悠走過去,停在幾人一米左右的位置。

  「成?」

  絲絲縷縷的紫氣散發著吝嗇且嫌棄的氣息。

  池渟淵心裡無語,勉強點頭:「也將就吧。」

  好歹周圍的陰氣避開了那一圈兒。

  這下沒了後顧之憂,池渟淵眼神閃過殺氣。

  「在我眼皮子下動手,你很能啊?」

  咧開嘴齜著牙,怒火不再壓抑,下手也不再留情。

  池渟淵眼神凌厲,指尖夾符,符紙自燃。

  將其拋於上空中瞬間化作團團火光。

  灼熱的火團朝著男鬼砸去。

  男鬼臉色大變,左右躲閃,不消片刻就被一圈火焰包圍。

  「啊!」他想逃出去。

  可一旦靠近那些火焰如同地獄烈火般烘烤著他的靈魂,痛不欲生。

  「現在咱們能談談剛才說的那些了…」

  池渟淵面無表情踏著火焰毫髮無損地走了進去。

  「霧草霧草…主播好牛逼!!」

  幾個彩虹人已經看呆了,其中綠色頭髮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手機錄起了視頻。

  本來是想開直播的,但沒網。

  男鬼警惕後退,眼裡帶著對池渟淵的恐懼。

  「你,你別過來…」男鬼瑟瑟發抖:「我,我告訴你人,人在哪兒,但,但你不能殺我…」

  池渟淵忽然靠近,張手抓住男鬼的衣領,沉聲道:「你現在沒資格和我談條件,說不說?不說現在就燒了你。」

  帶著火焰的符紙逐漸逼近,男鬼心態崩潰:「說,我說!」

  「裡面那個衣服架子就是,我,我還沒來得及傷他。」

  池渟淵朝聞唳川使眼色讓他去看看。

  聞唳川置若罔聞,並低頭看向紫色頭髮的鬼火少年。

  紫頭髮心領神會,拉著小黃毛往裡面走。

  沒一會兒,兩人帶著個昏迷的金髮少年走了出來。

  「是小六,他沒事兒。」眾人紛紛歡呼,氣氛終於沒那麼壓抑了。

  男鬼憋屈地對池渟淵道:「現在人已經給你們了,能放開我了嗎?」

  池渟淵淡淡掃過去,「第一件事兒處理了,現在來說說你這麼多年不去投胎為什麼在這兒害人?」

  「我沒害人,都是那些主動進來想偷裡面的東西,還想將宅子占為己有,我就嚇嚇他們,誰知道他們這麼不禁嚇。」

  男鬼也覺得無語。

  膽子這么小沒事兒來闖什麼鬼宅啊?


  「沒害人?」池渟淵一巴掌拍他頭上:「沒害人你抓小金毛幹嘛?」

  男鬼捂著頭委屈:「他把我衣服架子弄壞了,我沒地方放戲服了。」

  「……」池渟淵一臉黑線:「所以抓他只是為了讓他當衣服架子?」

  「對啊。」男鬼眼淚汪汪。

  忽然有些尷尬,池渟淵咳嗽一聲掩飾,訕訕地鬆開他。

  「那,那你不去投胎一直留在這兒做什麼?」

  男鬼整理衣服的手一頓,沉默半晌輕聲道:「等一個人。」

  池渟淵問:「什麼人?」

  「一個…」

  「等等。」池渟淵打斷他,掐掉手裡的符紙,周圍的火焰也跟著熄滅。

  他轉身往聞唳川那邊走,左瞅瞅右瞅瞅。

  最後視線停在聞唳川身…後的石墩子上。

  「你過去一點。」抬起兩隻手推開聞唳川,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石墩子上。

  笑容燦爛地朝男鬼揮手,「好了,你可以說了。」

  聞唳川:……

  男鬼:……

  彩虹人們:……

  池渟淵無辜,一本正經:「這麼看我幹嘛?這叫聽故事的儀式感。」

  「嘖,就是缺點什麼。」再來一把瓜子就完美了。

  男鬼嘴角抽搐,深深嘆了口氣娓娓道來。

  男鬼名為許憐,自幼跟著師傅學習戲曲,曾是梨園紅極一時名角兒。

  後來一次偶然結識了當時富甲一方路家的少爺路文謙。

  路家少爺尤愛聽戲,又最愛聽他的戲,一來二去他們二人便成了相見恨晚的知己好友。

  閒暇之餘他練曲,路文謙就會在一旁看著,時不時還能提些精妙的建議。

  可這段難得的知己之情不知何竟變了味。

  那日路文謙喝得酩酊大醉來梨園找自己,說家中要給他議親了。

  他不知自己當時是何情緒,只覺內心五味雜陳酸澀難耐。

  這件事後,他便有意疏遠路文謙。

  許是太過明顯被路文謙看了出來,在一次演出結束後。

  路文謙攔下自己,質問自己,思緒混亂之下他好似聽到了路文謙隻言片語的胡話。

  他說他喜歡他,君心同君心。

  他貪戀這片刻的縹緲,沉淪在這明知不可為的禁忌之中。

  後來果然被路家人發現。

  他們用梨園威脅自己,若是不和路文謙斷了,梨園中所有的人都將流離失所。

  他妥協了,斷了和路文謙的聯繫。

  為了躲他,連登台的次數也削減了。

  路文謙還是找到了他,他們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爭吵,最後路文謙一言不發離開了梨園。

  那之後他們再沒見過。

  本以為這段關係到此為止,直到一日雨夜,路文謙再次出現。

  告訴自己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三日後以假死脫身,離開這裡。

  掙扎之下他同意了。

  三日將至,他在渡口等他,最後卻等來了路家父母帶著路文謙即將成婚的消息。

  而自己被路家送到了調教所在日日凌辱之中死去。

  直到死也沒見到過路文謙。

  最後卻不知為何化作鬼魂困在路家。

  他想或許是因為想再見見路文謙,想親口問問他為什麼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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