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聞唳川說:給他準備一副雙人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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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血的原因沒查到,建議更進一步做個全身檢查。」

  「他這是第一次吐血還是…?」

  「不清楚,我們只是剛好遇到他暈倒在路邊。」林縉回答。

  「不是家長?那他家長呢?」醫生驚訝。

  「已經聯繫了…」

  聞唳川靠著病房門框盯著床上的池渟淵。

  幽暗深邃的眸子好似要將池渟淵整個吸進去。

  面色晦暗不明,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

  視線忽然落在一處,張了張唇,舌尖色氣地掃過犬齒,瞳孔再次染上一絲紅色。

  臉上似乎還殘留著溫熱腥甜的血腥味。

  「二少,我已經聯繫池家了,池家的人差不多要到了,您看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林縉走到聞唳川身邊。

  聞唳川沒回答,眼睛一動不動釘死在池渟淵身上。

  幽幽開口:「林哥給我定一副雙人的棺材。」

  林縉一愣,意識到聞唳川又犯病了。

  「二少,您又說什麼胡話,周大師說了您還有救。」

  這些年被夢魘折磨至瘋,他時常說胡話做瘋事。

  聞家家大業大,白的黑的都沾。

  聞老爺子年輕時風流,妻子娶了三任。

  聞唳川光是叔伯姑姑就有六七個,更不要說這些個叔伯的孩子。

  除了正室的孩子,私生子也是一大堆,一個個為了聞家繼承權斗得死去活來的。

  他父親是聞老爺子的第一任妻子所生。

  聞唳川上頭還有個大他十歲的姐姐,從小就出類拔萃,遠超同齡人一大截。

  別人還在盯著聞家那塊肉時,聞大小姐已經另闢蹊徑開闊了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至於聞唳川,因命格特殊,出生起就深得老爺子喜歡。

  前幾年他還尚未發瘋病,故而老爺子從小就將他當聞家的繼承人培養。

  直到他十三歲那年,聞家遭到對家報復,擄走了聞唳川。

  整整一周的時間,他們沒有絲毫聞唳川的消息,最後在一間破舊的船艙底部找到奄奄一息的聞唳川。

  沒人知道他經歷過什麼,只是那渾身的傷痕和血跡林縉至今都記憶猶新。

  自那以後聞唳川就開始夜夜夢魘纏身,變得暴虐易怒,好似得了瘋病。

  不僅如此,二少回來後,大夫人不知道為什麼也突然瘋了。

  因為大夫人的緣故二少的脾氣越發深不可測。

  最嚴重的一次是三房的小少爺故意刺激他,導致二少無法控制自己,提著刀差點砍了那小少爺。

  後來二少被老爺子關了三天禁閉,之後又請了大師上門。

  大師斷言,聞唳川紫薇轉世,帝王投胎,卻生錯了時代,紫氣過剩,無法疏解,貴極必折。

  這種命格的人生在現在身體會因無法承受這些福氣早夭。

  故而次年,聞父將人丟進了軍隊,軍人鎮煞,大師說此法可保其多活些年歲。

  聞唳川二十歲再回聞家,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深沉難測,身上的氣勢比之更甚。

  一身暴戾全部壓制在內心深處,他的心裡關著只吃人的凶獸。

  一旦釋放,無人能擋,害人也害己。

  聞唳川看向他,眼底是深沉的黑潭。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視線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林縉緩緩吸氣,微微頷首恭敬道:「我知道了,我這就聯繫工廠。」

  這是聞唳川回來的三年裡要的第六副棺材。

  再來一副就能召喚神龍了。

  聞唳川眼底的陰鬱退了一些。

  林縉順勢開口:「那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聞唳川又不說話了,眼睛直勾勾盯著池渟淵,眼底深處藏著股莫名的情緒。

  林縉看不明白他眼底的情緒,正要再提醒就見聞唳川抬腳離開醫院。

  池渟淵幽幽轉醒,大腦空白。感覺五臟六腑被統統攪散,鑽心的痛傳遍全身。


  痛得他五官扭曲,臉色蒼白,冷汗津津。

  「唔呃…」努力將自己蜷縮起來,嘴裡是破碎呻吟和痛苦地喘息。

  「草!」

  除了之前的天雷,池渟淵還沒承受過這麼嚴重的痛苦。

  痛得他想殺回原來的世界刀了狗天道。

  「該死的,狗比天道!」這話只在嘴裡滾了一圈兒,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剛罵完門就被推開了。

  「圓崽!」蕭慕晗倉皇失措地跑進來。

  還沒入春的天硬是把自己跑出了一身汗。

  「媽?」池渟淵一愣,腦子還有點暈。

  直到蕭慕晗跑過來抱著自己,意識才漸漸清晰。

  「怎麼回事啊?好端端的怎麼會進醫院啊?」蕭慕晗滿臉焦急。

  拉著池渟淵上下打量。

  見他臉色蒼白眼眶一下就紅了,滾燙的淚珠瞬間砸了下來。

  出門兒還好好的,跟她一塊兒時也好好的。

  怎麼出去溜了一圈兒就進了醫院了。

  「呃…」池渟淵自己也不太知道是怎麼進的醫院。

  就隱約記得好像碰到一個人,吐了人一臉血,自己就暈過去了。

  現在回想,那人有點熟悉,好像是之前那個臭臉哥。

  「沒什麼事,大概,可能,也許,是…低血糖?」

  不管那人是誰,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個藉口應付完蕭慕晗。

  「真的?」蕭慕晗擔憂地盯著池渟淵。

  「真的。」池渟淵重重點頭,表情特認真。

  總不能直接說自己就吐了幾口血。

  他倒是想。

  但要是直接告訴了蕭慕晗,又要想理由說自己為什麼會吐血。

  說不定還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要是讓蕭慕晗知道自己寵了二十幾年的孩子早就死了,而自己只是個外來者。

  那蕭慕晗得有多傷心。

  然而下一秒,蕭慕晗就滿臉怒火地一巴掌拍他頭上。

  「你還裝!」哽咽道:「醫生都說你吐血了,低血糖能吐血嗎?」

  池渟淵:…草率了,忘記這是醫院了。

  醫生肯定把自己的情況說給蕭慕晗聽了。

  「你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渟淵抿唇,心裡瘋狂呼喚系統。

  [系統,現在咋辦,我要暴露了!]

  [要不我直接告訴她吧?反正池言知道我的身份不也沒什麼事兒嗎?]

  [系統?007?小七?靠,狗系統你關鍵時候掉鏈子是吧?]

  完全忘記自己切斷了和系統的聯繫。

  蕭慕晗見他一直不說話,眼睛更紅,眼淚流得更快。

  捂著嘴巴嗚咽:「阿崽,你是不是…是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池渟淵一懵,連忙安慰:「沒有,媽你不要亂想。」

  「那你瞞著媽媽做什麼?」蕭慕晗不信。

  「不是想瞞著您…」池渟淵頭疼。

  苦惱對策之際,蕭慕晗的手機忽然響了,是池言的來電。

  蕭慕晗看了眼池渟淵,按下接聽鍵:「小言…」

  池渟淵頓時鬆了口氣。

  感謝池言,電話來的真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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