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 章 如意金箍棒
真者在於，北冥之海確實寶物眾多。尤其深處，藏著數件三界罕見的先天至寶。
那些皆是昔日鯤鵬所藏，用以鎮守底蘊之物。以鯤鵬當年之能，無人敢輕易染指其珍藏。
然其隕落太過倉促，許凌淵現身不久，鯤鵬便命喪當場。此後北冥群龍無首，這些寶物自然落入蛟覆海之手。
鯤鵬曾將整片北冥煉成本體化身，生死牽動海域氣機。
他一朝身死，海中靈氣隨之動盪。有的地方暴亂如雷，有的則乾涸如沙。
不少靈材因勢而現，紛紛出世，被蛟覆海順勢收歸己有。此等事，皆為事實。
唯獨那根棍子的來路，卻是他話語中唯一扭曲之處。
那棍，並非得自北冥深處。
而是此前玄螭命他巡遊四海、執行許凌淵布局時，親手交付的「關鍵之物」。
當時玄螭只道：「時機一至，你自會明白此物之用。」
彼時蛟覆海尚不明其意。
如今見了孫悟空，又察覺此人極可能正是聖人棋局中的關鍵之人，心中頓時豁然開朗——玄螭交付此棍，豈不正是為了今日？
讓這棍子成為孫悟空所求的兵刃，順理成章，天衣無縫。
這也正是許凌淵選中蛟覆海的根本原因。
這位「覆海大聖」之所以多年來與淵泉山交好，在三界聲名遠播，除卻修為不俗、善於交際、早年與許凌淵有因果牽連之外。
最緊要的一點是——他極聰明。
懂局勢，識進退，知道哪些事該插手，哪些話不該問。
更難得的是，他雖聰慧，卻不耍奸詐。
從不妄圖在聖人之爭中兩頭下注。
他心裡清楚，那種投機者終歸只是祭旗的犧牲品。
昔年對抗妖師鯤鵬之際，他選擇歸附截教，便已定下立場。
這些年來，他對截教之事始終盡心竭力，從未動搖。
對淵泉山一脈而言，這份忠誠並非虛飾。
許凌淵之所以將重託交付於他，正是基於這樣的認知。
此人聰慧，卻不逾矩。
雖與截教往來不多，也未列入淵泉山嫡傳之列。
正因如此，反倒成了推動此事最合適的擔當者。
其實在許凌淵心中早已定下盤算。
只要蛟覆海能順利完成布局中的任務，
玄螭便會親自收其為徒。
從此真正納入淵泉山門牆之內。
這既是獎賞，也是對其立場抉擇的回應。
而眼下，蛟覆海的表現的確未負所託。
那句藏在千真萬確之言背後的唯一虛假，
偽裝得毫無破綻。
不僅旁人難辨，就連始終冷眼旁觀的准提佛母，此刻眉心微動，亦生出幾分遲疑。
尋常時候，身為聖人，豈會輕易被蒙蔽？
哪怕言語中九分真實、一分詭詐，
只要虛妄出口，天機必有波動。
萬物顯形，因果可察——聖境之下，無人能逃過他的感知。
可如今局勢特殊。
佛門自身遮蔽了天機運轉，
准提佛母不敢貿然推演太深。
只能依憑過往閱歷與直覺揣度眼前真假。
恰在此時，許凌淵早已布下心思，悄然引導。
於是這位聖人，也不免落入了無形之局。
「北冥之海曾有靈寶傳聞，鯤鵬舊事隱約可尋……」
他目光落在那根漆黑鐵棍之上，心頭暗轉。
但他不會僅憑隻言片語便全然採信。
當即以聖人神識探出，直指那鐵棍本體。
縱使細微之處，亦不放過絲毫痕跡。
這一番查探完畢，其心神卻悄然一凜。
原來那鐵棍竟真是先天所成之物。
此等本質，聖人一眼便可洞悉。
先天之物承天地初開時的一炁而生，
不在五行內，不入陰陽輪轉。
聖識觸及，自會泛起獨特共鳴。
這是無法偽造的根本特徵。
更關鍵的是，他清晰感知到——
「此物確為殘損的先天靈寶。」
「且年代久遠，氣息蒼茫。」
這一點，根本無需懷疑。
在聖人的感知里，一件靈寶是否完整，雖不能說如觀掌紋般分明，卻也近乎一目了然。
殘缺之物，在那等境界的感應之下，猶如暗夜中突現光輪，刺目難掩。
這種差異，根本不可能被忽略或誤判。
那根漆黑鐵棍的氣息，瀰漫著久遠歲月的痕跡，准提佛母稍一探知，便知其年代久遠。
此點與蛟覆海所述分毫不差。他心中因此安定下來，不再生疑。
所言之事，皆與感應相符，毫無破綻。先天靈寶本就難損，更不易偽造其年歲。
而這鐵棍的古老，絕非人力可仿。
種種跡象指向同一結論：此物極可能確為北冥之海所孕，因出世過早而未得圓滿。
唯有如此，一切才合乎常理。北冥之海自天地初開便已存在，孕育古老靈物，本屬自然。
不過，尚有一線可能未曾明言——這鐵棍或是許凌淵所得之上古殘寶碎片，早年交予蛟覆海，用作布局之棋。
但這一點，准提佛母連一絲念頭都未曾動過。
若此屬實，則意味著許凌淵早在無數年前便已布下後手。
佛門自以為隱秘的「西遊釋厄」大計，在對方眼中竟早已洞悉多年。
那樣的謀略深度，幾乎令人膽寒。倘若真如此，佛門所有籌謀都不過是徒勞掙扎。
聖人若對自己之道失卻信心，又何談爭鋒於天地之間？因此，這般設想被直接摒棄於心外。
於是，准提佛母選擇了相信蛟覆海之言。他轉而靜心思量後續之策。
原本，他的目標乃是昔年大禹治水所用之鐵柱——後化為定海神針者。
此物本非先天靈寶，僅是一根凡鐵，因大禹功參造化，積下無量功德，方被天地賜予靈性，成就「如意金箍棒」之威名。
雖論品階不及稷下學宮那類至高聖物，但作為功德凝結之寶，仍極為稀有，正適合賦予孫悟空以護道之能。
然而眼下，蛟覆海親臨此地。准提佛母明白，縱然強取定海神針並非不可行，但在對方眼皮之下動手，哪怕稍露意圖，亦極易引發警覺。
即便最終得手，過程也難免驚動四方。事未成而機先泄，反倒不美。
蛟覆海的出現，為局勢帶來了新的轉機。
那根漆黑鐵棍，雖殘破不全，卻確實源自先天。
哪怕它如今殘損，本質仍是不可多得的先天之物。
對孫悟空而言，這樣的兵器恰如天賜良緣。
至於定海神針是否勝過此物，尚無定論。
那些皆是昔日鯤鵬所藏，用以鎮守底蘊之物。以鯤鵬當年之能，無人敢輕易染指其珍藏。
然其隕落太過倉促，許凌淵現身不久，鯤鵬便命喪當場。此後北冥群龍無首，這些寶物自然落入蛟覆海之手。
鯤鵬曾將整片北冥煉成本體化身，生死牽動海域氣機。
他一朝身死，海中靈氣隨之動盪。有的地方暴亂如雷，有的則乾涸如沙。
不少靈材因勢而現，紛紛出世，被蛟覆海順勢收歸己有。此等事，皆為事實。
唯獨那根棍子的來路，卻是他話語中唯一扭曲之處。
那棍，並非得自北冥深處。
而是此前玄螭命他巡遊四海、執行許凌淵布局時，親手交付的「關鍵之物」。
當時玄螭只道：「時機一至，你自會明白此物之用。」
彼時蛟覆海尚不明其意。
如今見了孫悟空，又察覺此人極可能正是聖人棋局中的關鍵之人，心中頓時豁然開朗——玄螭交付此棍，豈不正是為了今日？
讓這棍子成為孫悟空所求的兵刃，順理成章，天衣無縫。
這也正是許凌淵選中蛟覆海的根本原因。
這位「覆海大聖」之所以多年來與淵泉山交好，在三界聲名遠播，除卻修為不俗、善於交際、早年與許凌淵有因果牽連之外。
最緊要的一點是——他極聰明。
懂局勢，識進退，知道哪些事該插手，哪些話不該問。
更難得的是，他雖聰慧，卻不耍奸詐。
從不妄圖在聖人之爭中兩頭下注。
他心裡清楚，那種投機者終歸只是祭旗的犧牲品。
昔年對抗妖師鯤鵬之際，他選擇歸附截教，便已定下立場。
這些年來，他對截教之事始終盡心竭力，從未動搖。
對淵泉山一脈而言，這份忠誠並非虛飾。
許凌淵之所以將重託交付於他，正是基於這樣的認知。
此人聰慧，卻不逾矩。
雖與截教往來不多，也未列入淵泉山嫡傳之列。
正因如此，反倒成了推動此事最合適的擔當者。
其實在許凌淵心中早已定下盤算。
只要蛟覆海能順利完成布局中的任務，
玄螭便會親自收其為徒。
從此真正納入淵泉山門牆之內。
這既是獎賞，也是對其立場抉擇的回應。
而眼下，蛟覆海的表現的確未負所託。
那句藏在千真萬確之言背後的唯一虛假，
偽裝得毫無破綻。
不僅旁人難辨，就連始終冷眼旁觀的准提佛母，此刻眉心微動，亦生出幾分遲疑。
尋常時候，身為聖人，豈會輕易被蒙蔽？
哪怕言語中九分真實、一分詭詐，
只要虛妄出口，天機必有波動。
萬物顯形，因果可察——聖境之下，無人能逃過他的感知。
可如今局勢特殊。
佛門自身遮蔽了天機運轉，
准提佛母不敢貿然推演太深。
只能依憑過往閱歷與直覺揣度眼前真假。
恰在此時，許凌淵早已布下心思，悄然引導。
於是這位聖人，也不免落入了無形之局。
「北冥之海曾有靈寶傳聞，鯤鵬舊事隱約可尋……」
他目光落在那根漆黑鐵棍之上，心頭暗轉。
但他不會僅憑隻言片語便全然採信。
當即以聖人神識探出，直指那鐵棍本體。
縱使細微之處，亦不放過絲毫痕跡。
這一番查探完畢，其心神卻悄然一凜。
原來那鐵棍竟真是先天所成之物。
此等本質，聖人一眼便可洞悉。
先天之物承天地初開時的一炁而生，
不在五行內，不入陰陽輪轉。
聖識觸及，自會泛起獨特共鳴。
這是無法偽造的根本特徵。
更關鍵的是，他清晰感知到——
「此物確為殘損的先天靈寶。」
「且年代久遠，氣息蒼茫。」
這一點，根本無需懷疑。
在聖人的感知里，一件靈寶是否完整，雖不能說如觀掌紋般分明，卻也近乎一目了然。
殘缺之物，在那等境界的感應之下，猶如暗夜中突現光輪，刺目難掩。
這種差異，根本不可能被忽略或誤判。
那根漆黑鐵棍的氣息，瀰漫著久遠歲月的痕跡，准提佛母稍一探知，便知其年代久遠。
此點與蛟覆海所述分毫不差。他心中因此安定下來，不再生疑。
所言之事，皆與感應相符，毫無破綻。先天靈寶本就難損，更不易偽造其年歲。
而這鐵棍的古老，絕非人力可仿。
種種跡象指向同一結論：此物極可能確為北冥之海所孕，因出世過早而未得圓滿。
唯有如此，一切才合乎常理。北冥之海自天地初開便已存在，孕育古老靈物，本屬自然。
不過，尚有一線可能未曾明言——這鐵棍或是許凌淵所得之上古殘寶碎片，早年交予蛟覆海，用作布局之棋。
但這一點，准提佛母連一絲念頭都未曾動過。
若此屬實，則意味著許凌淵早在無數年前便已布下後手。
佛門自以為隱秘的「西遊釋厄」大計，在對方眼中竟早已洞悉多年。
那樣的謀略深度，幾乎令人膽寒。倘若真如此，佛門所有籌謀都不過是徒勞掙扎。
聖人若對自己之道失卻信心，又何談爭鋒於天地之間？因此，這般設想被直接摒棄於心外。
於是，准提佛母選擇了相信蛟覆海之言。他轉而靜心思量後續之策。
原本，他的目標乃是昔年大禹治水所用之鐵柱——後化為定海神針者。
此物本非先天靈寶，僅是一根凡鐵，因大禹功參造化，積下無量功德，方被天地賜予靈性，成就「如意金箍棒」之威名。
雖論品階不及稷下學宮那類至高聖物，但作為功德凝結之寶，仍極為稀有，正適合賦予孫悟空以護道之能。
然而眼下，蛟覆海親臨此地。准提佛母明白，縱然強取定海神針並非不可行，但在對方眼皮之下動手，哪怕稍露意圖，亦極易引發警覺。
即便最終得手，過程也難免驚動四方。事未成而機先泄，反倒不美。
蛟覆海的出現，為局勢帶來了新的轉機。
那根漆黑鐵棍，雖殘破不全，卻確實源自先天。
哪怕它如今殘損，本質仍是不可多得的先天之物。
對孫悟空而言，這樣的兵器恰如天賜良緣。
至於定海神針是否勝過此物，尚無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