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3章 龍君府
「那北冥之海縱然不知確切方位，想來也不過是一片浩瀚水域。」
「既為水域之主，這蛟覆海豈不就等同於一方龍王？」
「如此說來，東海龍君與其密談良久，莫非是兩位龍王在商議水族大事？」
他越想越覺有理，心頭一動，念頭頓生。
此行本意是向東海龍王求取一件合手兵器，再討副精良甲冑帶回花果山。如今既知另有一位「北冥龍王」現身此處，且那北冥之海傳聞資源豐饒，何不一併登門求助？
兩位龍王，兩處寶庫，未必不能撈得更勝一籌的珍寶。
「老龍王宴請貴客之地，可是他的『龍君府』？」
他轉頭問那蚌女，語氣平靜。
蚌女不明其意，只當這位猿猴已冷靜下來，便點頭應允。她哪知對方心中早已盤算妥當，只待行動。
緊接著，只聽孫悟空輕笑一聲：「那俺老孫便親自走一趟，見見這位龍君！」
話音未落，身影已杳然無蹤。
原地只剩蚌女呆立當場，手中玉盤微顫，不知所措。
而在那無形虛空之中，一道極淡佛光悄然流轉，似霧非霧，若隱若現。
佛光深處，准提佛母的意識橫跨三千世界，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可此刻，她的心沉如寒淵。
「蛟覆海……」
她未曾預料，此人竟會在此時現身東海龍宮。
這並不奇怪。為了確保西行劫難之事萬無一失，佛門二聖聯手遮蔽天機，斷絕推演之路。
正因如此，他們不敢輕易窺探淵泉山一脈弟子的命運軌跡——哪怕一絲掐算，都可能驚動許凌淵。
無法推演，便只能依賴神識監察與門下弟子的眼線。
而佛門所重點關注者，自然是淵泉山四大弟子。至於其餘人物，則難以面面俱到。畢竟如今截教門人早已重獲自由，四散於天地之間，監視之網早已千瘡百孔。
「龜靈聖母、金靈聖母、無當聖母、趙公明、三宵……」這些截教門人，佛門始終未曾放鬆對他們的注視。就連鎮元子這般遊走於三界之外的散修巨擘，也在密切留意之列。
佛門弟子雖遍布諸天，聲勢浩大。
要同時盯住如此眾多與截教有關的存在，仍是力有未逮。
蛟覆海，本不在截教名冊之內，卻與淵泉山淵源極深。
這樣一個介於邊緣又暗藏關聯的人物，竟悄然滑出了監視的網眼。
天機一旦被遮蔽，便如流動的河水凝成靜湖。
聖人縱有通天手段，也無法從中捕捉清晰軌跡。
准提佛母與阿彌陀佛同樣受限於此。
他們亦無法推演此時天機。
因若強行推算，就如同在無波之鏡面上驟然投石，激起漣漪四散。
那等波動，太過刺目，極易暴露自身行跡。
因此，直到親臨東海龍宮，准提佛母才真正察覺蛟覆海的存在。
「這頭蛟，竟已在此三年？」
無需動用神通推演。
僅憑聖心感應，蛟覆海來去始末便已歷歷在目。
龍宮中的蝦兵蟹將，其神識記憶在聖人面前毫無屏障。
一念起，萬般過往自然浮現。
准提佛母心中微沉。
原來蛟覆海三年前便已入駐此地。
並非圖謀某事，只是依循舊例，前來走動情誼。
這也合乎常理。
同屬水族血脈，皆為龍種分支。
東海由祖龍玄螭執掌，蛟覆海出自淵泉一脈。
兩家本為同盟，彼此照應，往來頻繁。
蛟龍常巡四海龍宮，每至一處，必受龍王禮遇。
少則三載，多則五秋，盤桓不去。
此次輪到東海作客，恰逢其時。
准提佛母略感寬慰，卻又心生不悅。
寬慰的是——蛟覆海並非衝著孫悟空而來。
他的出現，不過是尋常走動，並無針對佛門布局之意。
這意味著，自己的謀劃尚未泄露。
至少目前看來，截教並未洞悉這場因果。
這一判斷，順理成章。
誰能料定三年之前，孫悟空會踏入東海？
若真有人提前布下棋子，那佛門早已敗局註定。
而不悅之處，也正源於此。
正是因為無人能預知此事，蛟覆海的存在才得以避開所有目光。
恰恰是這份「合理」的偶然，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難以掌控。
本未暴露行跡，蛟覆海卻已立於眼前。
准提佛母心中籌謀瞬間落空。
他原想借聖人之力，悄然奪舍東海龍王，將其煉作自身化身之一。隨後以龍王之名，將深藏東海的定海神針贈予孫悟空。
事畢再抹去相關記憶，另造一段虛妄過往即可。此計省時省力，唯一隱患在於元神會殘留一絲異樣痕跡。
東海龍王雖屬截教陣營，卻非核心門徒。平日僅能得見祖龍玄螭，難近聖人之側。正因如此，無人能察其元神變動。
但如今蛟覆海現身此處，局勢驟變。
如前所述，蛟覆海身份非同尋常。他曾得許凌淵親口允諾，可入淵泉山聽道。與淵泉山四大弟子交情不淺，更時常面見許凌淵本人。
皆因昔日曾共抗鯤鵬，因果糾纏至今。
換言之，若准提佛母執意對東海龍王下手，便不得不同時鎮壓蛟覆海元神。
……
可一旦動手，因果震盪，許凌淵必有所覺。
這正是准提佛母暗自懊惱的緣由。
三界之內，能與聖人結下如此深重因果者，屈指可數。
偏偏今日撞上一個，實屬無處申冤。
然有一點他十分清楚——
原有布局，必須調整。
至少，他不能再親自出手。
與此同時，
「嗡！」
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孫悟空化作遁光，直抵龍宮深處龍君府外。
一路暢通無阻。
此事並不意外。
龍族多年衰微，近乎沉寂。雖論家底，無人敢輕視——昔年龍漢初劫，先天三族之首的名頭仍在，寶庫中靈寶堆積如山——可族中修士整體修為實在堪憂。
四海龍君，也不過太乙境界罷了。
正因實力不足，才不得不先後依附佛門、闡教，乃至天庭。
若無靠山，那些珍藏早已被人奪盡。
眼下，雖有玄螭出世，淵泉山一脈撐腰，龍族正逐步復甦。
可積弱已久，豈是一朝可復？
故而東海龍宮內，真正強者依舊寥寥。
這才使得猴子毫無阻礙地抵達龍君府門前。
只見他化身虹光，疾馳而至，停駐在那巍峨宮闕之外。
遠遠望去，猴王以法眼窺探，便見龍府外圍籠罩著層層流光溢彩。
那是無數玄奧莫測的陣紋交織而成的結界。
僅是其中一絲逸散的靈壓，便似天地傾覆，令人窒息。
那股威勢直逼神魂，仿佛稍有觸碰便會灰飛煙滅。
「既為水域之主，這蛟覆海豈不就等同於一方龍王？」
「如此說來，東海龍君與其密談良久，莫非是兩位龍王在商議水族大事？」
他越想越覺有理，心頭一動，念頭頓生。
此行本意是向東海龍王求取一件合手兵器，再討副精良甲冑帶回花果山。如今既知另有一位「北冥龍王」現身此處，且那北冥之海傳聞資源豐饒，何不一併登門求助？
兩位龍王，兩處寶庫，未必不能撈得更勝一籌的珍寶。
「老龍王宴請貴客之地，可是他的『龍君府』？」
他轉頭問那蚌女，語氣平靜。
蚌女不明其意，只當這位猿猴已冷靜下來，便點頭應允。她哪知對方心中早已盤算妥當，只待行動。
緊接著，只聽孫悟空輕笑一聲：「那俺老孫便親自走一趟，見見這位龍君！」
話音未落，身影已杳然無蹤。
原地只剩蚌女呆立當場，手中玉盤微顫，不知所措。
而在那無形虛空之中，一道極淡佛光悄然流轉，似霧非霧，若隱若現。
佛光深處，准提佛母的意識橫跨三千世界，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可此刻，她的心沉如寒淵。
「蛟覆海……」
她未曾預料，此人竟會在此時現身東海龍宮。
這並不奇怪。為了確保西行劫難之事萬無一失，佛門二聖聯手遮蔽天機，斷絕推演之路。
正因如此，他們不敢輕易窺探淵泉山一脈弟子的命運軌跡——哪怕一絲掐算，都可能驚動許凌淵。
無法推演，便只能依賴神識監察與門下弟子的眼線。
而佛門所重點關注者，自然是淵泉山四大弟子。至於其餘人物，則難以面面俱到。畢竟如今截教門人早已重獲自由，四散於天地之間，監視之網早已千瘡百孔。
「龜靈聖母、金靈聖母、無當聖母、趙公明、三宵……」這些截教門人，佛門始終未曾放鬆對他們的注視。就連鎮元子這般遊走於三界之外的散修巨擘，也在密切留意之列。
佛門弟子雖遍布諸天，聲勢浩大。
要同時盯住如此眾多與截教有關的存在，仍是力有未逮。
蛟覆海，本不在截教名冊之內，卻與淵泉山淵源極深。
這樣一個介於邊緣又暗藏關聯的人物，竟悄然滑出了監視的網眼。
天機一旦被遮蔽，便如流動的河水凝成靜湖。
聖人縱有通天手段，也無法從中捕捉清晰軌跡。
准提佛母與阿彌陀佛同樣受限於此。
他們亦無法推演此時天機。
因若強行推算，就如同在無波之鏡面上驟然投石，激起漣漪四散。
那等波動，太過刺目，極易暴露自身行跡。
因此，直到親臨東海龍宮，准提佛母才真正察覺蛟覆海的存在。
「這頭蛟，竟已在此三年？」
無需動用神通推演。
僅憑聖心感應，蛟覆海來去始末便已歷歷在目。
龍宮中的蝦兵蟹將，其神識記憶在聖人面前毫無屏障。
一念起，萬般過往自然浮現。
准提佛母心中微沉。
原來蛟覆海三年前便已入駐此地。
並非圖謀某事，只是依循舊例，前來走動情誼。
這也合乎常理。
同屬水族血脈，皆為龍種分支。
東海由祖龍玄螭執掌，蛟覆海出自淵泉一脈。
兩家本為同盟，彼此照應，往來頻繁。
蛟龍常巡四海龍宮，每至一處，必受龍王禮遇。
少則三載，多則五秋，盤桓不去。
此次輪到東海作客，恰逢其時。
准提佛母略感寬慰，卻又心生不悅。
寬慰的是——蛟覆海並非衝著孫悟空而來。
他的出現，不過是尋常走動，並無針對佛門布局之意。
這意味著，自己的謀劃尚未泄露。
至少目前看來，截教並未洞悉這場因果。
這一判斷，順理成章。
誰能料定三年之前，孫悟空會踏入東海？
若真有人提前布下棋子，那佛門早已敗局註定。
而不悅之處，也正源於此。
正是因為無人能預知此事，蛟覆海的存在才得以避開所有目光。
恰恰是這份「合理」的偶然，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難以掌控。
本未暴露行跡，蛟覆海卻已立於眼前。
准提佛母心中籌謀瞬間落空。
他原想借聖人之力，悄然奪舍東海龍王，將其煉作自身化身之一。隨後以龍王之名，將深藏東海的定海神針贈予孫悟空。
事畢再抹去相關記憶，另造一段虛妄過往即可。此計省時省力，唯一隱患在於元神會殘留一絲異樣痕跡。
東海龍王雖屬截教陣營，卻非核心門徒。平日僅能得見祖龍玄螭，難近聖人之側。正因如此，無人能察其元神變動。
但如今蛟覆海現身此處，局勢驟變。
如前所述，蛟覆海身份非同尋常。他曾得許凌淵親口允諾，可入淵泉山聽道。與淵泉山四大弟子交情不淺，更時常面見許凌淵本人。
皆因昔日曾共抗鯤鵬，因果糾纏至今。
換言之，若准提佛母執意對東海龍王下手，便不得不同時鎮壓蛟覆海元神。
……
可一旦動手，因果震盪，許凌淵必有所覺。
這正是准提佛母暗自懊惱的緣由。
三界之內，能與聖人結下如此深重因果者，屈指可數。
偏偏今日撞上一個，實屬無處申冤。
然有一點他十分清楚——
原有布局，必須調整。
至少，他不能再親自出手。
與此同時，
「嗡！」
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孫悟空化作遁光，直抵龍宮深處龍君府外。
一路暢通無阻。
此事並不意外。
龍族多年衰微，近乎沉寂。雖論家底，無人敢輕視——昔年龍漢初劫，先天三族之首的名頭仍在，寶庫中靈寶堆積如山——可族中修士整體修為實在堪憂。
四海龍君，也不過太乙境界罷了。
正因實力不足，才不得不先後依附佛門、闡教，乃至天庭。
若無靠山，那些珍藏早已被人奪盡。
眼下，雖有玄螭出世，淵泉山一脈撐腰，龍族正逐步復甦。
可積弱已久，豈是一朝可復？
故而東海龍宮內，真正強者依舊寥寥。
這才使得猴子毫無阻礙地抵達龍君府門前。
只見他化身虹光，疾馳而至，停駐在那巍峨宮闕之外。
遠遠望去，猴王以法眼窺探，便見龍府外圍籠罩著層層流光溢彩。
那是無數玄奧莫測的陣紋交織而成的結界。
僅是其中一絲逸散的靈壓，便似天地傾覆，令人窒息。
那股威勢直逼神魂，仿佛稍有觸碰便會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