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5章 祖龍衛
而這位漁夫，早已向他自報家門——姓李，鄉人皆稱「老李」。
「確是如此。」老李微微點頭，臉上不見半分誇大之意，「大秦共有三千七百六十三座城池，論規模與格局，雲棲城排在兩千名開外。」
「你可聽說過那人朝帝都『咸陽』？我這輩子也沒親眼見過……」
他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嚮往。
隨後便講起了他多年來聽來的種種傳聞——咸陽城上接天穹，下鎮龍脈；白玉為階，琉璃作瓦；仙官巡街，神禽棲殿。
言語之間夾雜著道聽途說與幾分幻想，卻也描繪得栩栩如生，仿佛真有其事。
石猴聽得入神，腦海中浮現出一座凌駕於塵世之上的仙都。
待說到最後，老李嘆了口氣，抿了抿嘴：「唉，像我這樣的凡人，怕是此生無緣得見咸陽了。」
「你不一樣，猴子。你有本事，有膽識，將來若真能拜入孔夫子門下，定會踏進那帝都。」
「到那時，記得回來一趟，告訴我，咸陽究竟是何等模樣。」
他說這話時眼神微亮，像是將一生未能實現的夢，寄托在了這隻初出茅廬的石猴身上。
其實，大秦境內交通便利，仙舟往來如織，一日千里並非虛談。
仙凡共居，修行盛行，朝廷設有仙舟司專司通行之事，前往任何城池都不成難題。
但對老李這樣終年捕魚、守著一方淺灘度日的人來說，咸陽終究只是傳說中的名字。
心底若無遺憾，反倒奇怪了。
「好！」
石猴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本就感念老李救命之恩，苦於無以為報。
如今聽得對方所願不過是一段描述、一個故事，又怎能拒絕？
「俺若有出頭之日，必定歸來尋您！」
「把咸陽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說給您聽，還要帶最稀罕的寶物回來孝敬您！」
話語質樸，卻字字發自肺腑。
老李聽了，咧嘴笑了起來，眼角皺紋舒展如花開。
「好啊，我等著！」
話音落下，二人已行至城門口。
眼前景象豁然開闊——車馬絡繹，行人如織，修士凡人混雜其間，叫賣聲、誦經聲、法器鳴響交織成一片繁華樂章。
城門前，數十名身披銀甲的衛士肅立兩側，鎧甲上龍虎紋路清晰可見，熠熠生輝。
百姓絡繹不絕，車馬喧囂，自城門下方穿行而過。
空中卻另有奇景，幾處由仙光凝成的平台懸浮高處，流光溢彩，恍若雲外樓閣。
忽然間，一隻巨鷹自天際疾馳而來，雙翼劃破長空，呼嘯而至。
它落在一處平台上，身形一晃，竟化作一人形，頭仍為鷹首，面目冷峻。
手中托著一塊金光閃爍的牌子，遞向守衛。
另一側，一道青影自飛劍上躍下，衣袂翻飛，氣息清冽。
收劍入鞘後，此人取出一塊赤紅如焰的令牌，同樣交予身旁衛士查驗。
「那些便是『祖龍衛』。」
老李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猴子聽了，並未顯出驚異。
此前一路同行，老李早已將大秦風物細細道來。
當今大秦昌隆鼎盛，萬仙歸附，修行之士紛紛投效。
祖龍衛應勢而立，專司守護疆土、稽查往來。
成員皆為人族修士，需經層層甄選——德行、根骨、心性無一不察。
一旦入選，便得朝廷賜予靈藥法寶，更有秘傳攻法供其修習。
若能建功晉升，飛升證道亦有望達成。
「下面走的是無修為之人，稱作『塵關』。」
「上面那幾處平台，則是供修士與妖族通行，名為『靈台』。」
老李抬手指點，言語平和。
雖分兩途，卻不分貴賤。
凡人與修行者各行其道，並非因身份高低，而是出於安危考量。
修行者體內蘊力，潛在風險更甚，故需嚴加核查。
妖族須持「妖引」，以證戶籍歸屬；人族修士則需出示「靈引」，標明宗門來歷。
方才所見鷹人與劍仙之舉，正是此例明證。
「那我們怎麼辦？」
猴子抓了抓耳朵，眉頭微皺，面露焦急。
他身為妖類，卻未曾修行，既無妖引，也無靈力波動，該歸何處？
老李轉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
此前才知這猴子通曉言語、靈性非凡，實屬異類，卻偏偏不曾踏上修行之路。
但這般情況，倒也並非毫無對策。
「你不同。」
「你要入儒門求學，走的是文道之路。」
「自然不必走塵關，也不用上靈台。」
「咱們要去的地方——另有一處。」
他說的那處，就在城門旁側，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靜靜矗立。
門前聚集著一群人，皆為凡軀，卻身份各異。
有佩刀掛劍、氣勢沉穩的武夫；
有腰纏美玉、錦袍加身的商賈；
也有布衣粗服、面帶泥土氣息的農人，如同老李一般。
那扇小門未刻名號，卻自有光暈流轉，似在等待某種特殊的來客。
他們之間若真有什麼相通之處，
那便是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一個孩子。
此時，眾人正圍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門前。
猴子湊上前去，定睛一看，只見門上赫然刻著「稷下學宮-報名處」幾個字。
門下坐著幾人，身著長衫，頭戴儒冠，神情專注。
不用旁人多說，猴子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些面孔，他曾在地府見過。
皆是那些執筆判文、誦經論道的儒生模樣。
「謝二狗，羊來村人，八歲，開蒙已畢……」
一名儒生低聲念著，手中的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其餘幾人照樣低頭記錄，一絲不苟。
「老李，這是做什麼？」
猴子皺眉發問。
老李輕笑一聲，隨即答道：
「你想得複雜了。」
拜儒門，與修仙不同。
在大秦，這幾乎是最尋常不過的事。
修行講根骨，看天資，需感應天地之道。
一道門檻，便將絕大多數人攔在門外。
可儒門不設此限。
正如那句話所說——儒，乃顯學。
顯者，公開也，普世也。
人人可入，人人應學。
其根源，便在於「稷下學宮」。
此宮所依之物，乃是一件人道至寶，原為孔丘傳道所用。
歷經大秦氣運多年滋養，
早已與崆峒印並列，成為世間頂尖的人道神器之一。
此寶之妙，在於教化。
它能自行感知各地適齡孩童，
凡符合條件者，自會收到一份「儒道文書」。
「確是如此。」老李微微點頭，臉上不見半分誇大之意，「大秦共有三千七百六十三座城池，論規模與格局，雲棲城排在兩千名開外。」
「你可聽說過那人朝帝都『咸陽』？我這輩子也沒親眼見過……」
他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嚮往。
隨後便講起了他多年來聽來的種種傳聞——咸陽城上接天穹，下鎮龍脈；白玉為階，琉璃作瓦；仙官巡街，神禽棲殿。
言語之間夾雜著道聽途說與幾分幻想，卻也描繪得栩栩如生，仿佛真有其事。
石猴聽得入神，腦海中浮現出一座凌駕於塵世之上的仙都。
待說到最後，老李嘆了口氣，抿了抿嘴：「唉，像我這樣的凡人，怕是此生無緣得見咸陽了。」
「你不一樣，猴子。你有本事，有膽識，將來若真能拜入孔夫子門下，定會踏進那帝都。」
「到那時，記得回來一趟，告訴我，咸陽究竟是何等模樣。」
他說這話時眼神微亮，像是將一生未能實現的夢，寄托在了這隻初出茅廬的石猴身上。
其實，大秦境內交通便利，仙舟往來如織，一日千里並非虛談。
仙凡共居，修行盛行，朝廷設有仙舟司專司通行之事，前往任何城池都不成難題。
但對老李這樣終年捕魚、守著一方淺灘度日的人來說，咸陽終究只是傳說中的名字。
心底若無遺憾，反倒奇怪了。
「好！」
石猴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本就感念老李救命之恩，苦於無以為報。
如今聽得對方所願不過是一段描述、一個故事，又怎能拒絕？
「俺若有出頭之日，必定歸來尋您！」
「把咸陽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說給您聽，還要帶最稀罕的寶物回來孝敬您！」
話語質樸，卻字字發自肺腑。
老李聽了，咧嘴笑了起來，眼角皺紋舒展如花開。
「好啊，我等著！」
話音落下，二人已行至城門口。
眼前景象豁然開闊——車馬絡繹，行人如織，修士凡人混雜其間，叫賣聲、誦經聲、法器鳴響交織成一片繁華樂章。
城門前，數十名身披銀甲的衛士肅立兩側，鎧甲上龍虎紋路清晰可見，熠熠生輝。
百姓絡繹不絕，車馬喧囂，自城門下方穿行而過。
空中卻另有奇景，幾處由仙光凝成的平台懸浮高處，流光溢彩，恍若雲外樓閣。
忽然間，一隻巨鷹自天際疾馳而來，雙翼劃破長空，呼嘯而至。
它落在一處平台上，身形一晃，竟化作一人形，頭仍為鷹首，面目冷峻。
手中托著一塊金光閃爍的牌子，遞向守衛。
另一側，一道青影自飛劍上躍下，衣袂翻飛，氣息清冽。
收劍入鞘後，此人取出一塊赤紅如焰的令牌，同樣交予身旁衛士查驗。
「那些便是『祖龍衛』。」
老李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猴子聽了，並未顯出驚異。
此前一路同行，老李早已將大秦風物細細道來。
當今大秦昌隆鼎盛，萬仙歸附，修行之士紛紛投效。
祖龍衛應勢而立，專司守護疆土、稽查往來。
成員皆為人族修士，需經層層甄選——德行、根骨、心性無一不察。
一旦入選，便得朝廷賜予靈藥法寶，更有秘傳攻法供其修習。
若能建功晉升，飛升證道亦有望達成。
「下面走的是無修為之人，稱作『塵關』。」
「上面那幾處平台，則是供修士與妖族通行，名為『靈台』。」
老李抬手指點，言語平和。
雖分兩途，卻不分貴賤。
凡人與修行者各行其道，並非因身份高低，而是出於安危考量。
修行者體內蘊力，潛在風險更甚，故需嚴加核查。
妖族須持「妖引」，以證戶籍歸屬；人族修士則需出示「靈引」，標明宗門來歷。
方才所見鷹人與劍仙之舉，正是此例明證。
「那我們怎麼辦？」
猴子抓了抓耳朵，眉頭微皺，面露焦急。
他身為妖類，卻未曾修行，既無妖引，也無靈力波動，該歸何處？
老李轉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
此前才知這猴子通曉言語、靈性非凡，實屬異類，卻偏偏不曾踏上修行之路。
但這般情況，倒也並非毫無對策。
「你不同。」
「你要入儒門求學，走的是文道之路。」
「自然不必走塵關，也不用上靈台。」
「咱們要去的地方——另有一處。」
他說的那處，就在城門旁側，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靜靜矗立。
門前聚集著一群人，皆為凡軀，卻身份各異。
有佩刀掛劍、氣勢沉穩的武夫；
有腰纏美玉、錦袍加身的商賈；
也有布衣粗服、面帶泥土氣息的農人，如同老李一般。
那扇小門未刻名號，卻自有光暈流轉，似在等待某種特殊的來客。
他們之間若真有什麼相通之處，
那便是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一個孩子。
此時，眾人正圍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門前。
猴子湊上前去，定睛一看，只見門上赫然刻著「稷下學宮-報名處」幾個字。
門下坐著幾人，身著長衫，頭戴儒冠，神情專注。
不用旁人多說，猴子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些面孔，他曾在地府見過。
皆是那些執筆判文、誦經論道的儒生模樣。
「謝二狗，羊來村人，八歲，開蒙已畢……」
一名儒生低聲念著，手中的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其餘幾人照樣低頭記錄，一絲不苟。
「老李，這是做什麼？」
猴子皺眉發問。
老李輕笑一聲，隨即答道：
「你想得複雜了。」
拜儒門，與修仙不同。
在大秦，這幾乎是最尋常不過的事。
修行講根骨，看天資，需感應天地之道。
一道門檻，便將絕大多數人攔在門外。
可儒門不設此限。
正如那句話所說——儒，乃顯學。
顯者，公開也，普世也。
人人可入，人人應學。
其根源，便在於「稷下學宮」。
此宮所依之物，乃是一件人道至寶，原為孔丘傳道所用。
歷經大秦氣運多年滋養，
早已與崆峒印並列，成為世間頂尖的人道神器之一。
此寶之妙，在於教化。
它能自行感知各地適齡孩童，
凡符合條件者，自會收到一份「儒道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