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5章 靈明石猴
先令石猴墜入輪迴，受七日輪迴之苦。
待地藏王親臨，將其救出。
一人施威，一人施恩。
恩威並施之下，那猴子自會對佛門心生親近。
屆時，地藏王再將聖人布局娓娓道來，點化其心志。
自己的使命，便算達成。
眼下，只需稍作等待。
「讓他在輪迴里熬上七日，也好磨一磨性子。」
念頭落下，轉輪王揮袖遣散黑白無常。
隨即閉目盤坐，靜候時機。
與此同時……
那被投入輪迴的石猴，正於混沌漩流中翻滾沉浮。
雖不通大道，卻也聽聞過花果山老猴們口耳相傳的輪迴之說。
那是三界根基，萬靈歸處。
一旦踏入，便是割斷前因，重塑來生。
此刻，他只覺四面皆黑，上下無憑。
魂體如葉，捲入無盡流轉之中。
心頭湧起一絲從未有過的茫然與恐懼。
自墮輪迴那一刻起，意識便如沉入混沌，連自身姓名也無從記起。
這具軀殼尚在初生之際，氣息未穩，魂魄猶帶石中寒意。
它尚未看清天地顏色，未聽全山海迴響，怎甘心就此湮滅於無形？
可命運早已布下羅網，六道之輪悄然轉動，將它捲入幽冥深處。
掙扎如同困獸撲火，徒然耗盡最後一點靈光。
終是力竭，任由黑暗吞噬殘念。
就在神識即將潰散的剎那——
「呵，這般快就認命了？你這毛茸精。」
一聲輕笑，穿透幽冥，直抵本源。
那聲音不從耳入，卻似自元神深處浮現，震得殘魂一顫。
「誰？」
它本能低吼，雖無力反擊，卻不肯徹底屈服。
「不必發聲，我與你靈台對話——喚我『原老』即可。」
語調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原老？」
此名毫無印象，亦非三界傳聞中的任何存在。
但在這絕境之中，哪怕一線微光，也足以成為攀附之繩。
「你是何方高人？能否救我脫此劫難？」
「救你？不必。」
那聲音竟淡然否認，「你本無大礙。不過是轉輪王受佛門指使，欲借輪迴洗你野性，令你俯首聽命。」
「即便今日我能助你抽身，來日他們仍會另設圈套。」
石猴懵懂，不解其意。
但它天生靈慧，雖不明因果，卻能嗅出話語背後的玄機。
「你的意思是……我並未真正瀕死？」
它環顧四周，只見六道光影翻湧，業火與陰風交織，哪有半分虛妄？
「正是如此。」
原老語氣輕鬆，「別說生死，就連你被勾魂入地府，也是早有預謀。」
「佛門二聖布局，只為牽引你步入既定之路。」
「佛門二聖？那又是誰？」猴子心頭迷霧更重。
「如今你還無需知曉他們的真名。」
原老淡淡回應，「至於為何選你——你乃靈明石猴，天生承載大氣運，正是佛門預定的『護法佛陀』。」
「換言之，你自誕生起，一切軌跡皆已被劃定。他們謀劃你，理所應當。」
話音落下，仿佛有一絲譏誚藏於餘韻之中。
同一時刻，淵泉山頂。
許凌淵唇角微揚，眸中泛著幾分戲謔。
提前向猴子揭開西遊真相，這種事他早有興致嘗試。
如今親手推動，只覺暢快淋漓。
所謂「原老」，不過是他以秘法投射的一縷神念罷了。
他對佛門圖謀了如指掌，甚至比靈山諸佛更為清晰。
而花果山的那塊仙石，早已在他暗中注視之下多年。
地府勾走了那猴子的魂魄，此事他心中瞭然。
雖有意外——按原本軌跡，這一步不該來得這般早。可轉念一想，便已明了，皆因自己介入所致，因果偏移，波瀾自起。
既知緣由，便早有籌謀。
如今以「原老」之名與石猴對話，並非無憑。他動用了混沌至寶「造化玉碟」的一項隱秘神通——可悄無聲息與三界任意生靈溝通，縱是聖人也難以察覺其蹤。
而那靈明石猴，雖天生通透、稟賦異於常類，終究未脫眾生之列。
正因如此，他方能悄然滲入其心神，影響那尚如白紙般純粹的心性。
不錯。
許凌淵已然決意。
他要做那猴子耳邊低語的「隨身老爺爺」。
至於為何如此布局？
「你們佛門要推西遊大業，我先與猴子把底牌亮個明白。」
「倒要瞧瞧，有了我在旁點撥的齊天大聖，最終是甘心戴上金箍成你鬥戰勝佛，還是從此不買你們帳。」
「咄！你這老兒胡言亂語什麼！」
石猴在心中怒喝。
他不知「佛門」為何物，也不識西方教派。
但他聽得懂「原老」話里的意味。
正是那一句「你本為他人算計而生」，令他心頭火起。
「我乃天地所育，石卵而化，何來命中注定歸屬誰家？」
這才是他無法容忍之處。
仿佛從誕生之初，便已被寫進別人的棋局，一舉一動皆在預料之中。這般念頭一起，便覺周身不適，如蟲蟻爬骨，怒意難平。
「信或不信，事實如此。」
「知之甚少，未必是禍。」
那「原老」聲音淡然，語氣中並無強迫之意。
「那佛門許下的佛陀果位，三界之內多少修行者夢寐以求，你又何必拒之千里？」
越是平靜，越讓石猴警覺。
他天性桀驁，不敬天，不拜地，只信手中金棒與腳下之路。
若真如其所言，連出身都是別人布下的局，那所謂自由，豈非笑話？
然而還不待他追問更多，意識深處那一縷低語卻悄然退去。
許凌淵清楚分寸。
挑動其心防可以，但不可一次傾盡所有真相。
他欲使猴子背離佛門，瓦解其計劃是一方面；若貿然將三界隱秘、西遊背後的算計和盤托出，反倒容易激起反噬。
以猴子此刻心性，驟聞驚天內幕，難保不會失態露痕。
一旦引起西方二聖警覺，反而打艹驚蛇。
更何況，眼下佛門尚未顯叛跡，其興盛乃是天道之勢，不可硬撼。
他所能做的，是在不動根本的前提下，悄然改寫走向。
換言之——取經之路，猴子仍需踏上。
只是，這一路上的心思……未必再如原來那般單純了。
許凌淵雖有意指點，卻終究無法說得太多。
一切只能等那猴子自己慢慢察覺，心中生出疑問。待到他真正看清佛門真面目時，才輪得到他自己決定去向。
待地藏王親臨，將其救出。
一人施威，一人施恩。
恩威並施之下，那猴子自會對佛門心生親近。
屆時，地藏王再將聖人布局娓娓道來，點化其心志。
自己的使命，便算達成。
眼下，只需稍作等待。
「讓他在輪迴里熬上七日，也好磨一磨性子。」
念頭落下，轉輪王揮袖遣散黑白無常。
隨即閉目盤坐，靜候時機。
與此同時……
那被投入輪迴的石猴，正於混沌漩流中翻滾沉浮。
雖不通大道，卻也聽聞過花果山老猴們口耳相傳的輪迴之說。
那是三界根基，萬靈歸處。
一旦踏入，便是割斷前因，重塑來生。
此刻，他只覺四面皆黑，上下無憑。
魂體如葉，捲入無盡流轉之中。
心頭湧起一絲從未有過的茫然與恐懼。
自墮輪迴那一刻起，意識便如沉入混沌，連自身姓名也無從記起。
這具軀殼尚在初生之際，氣息未穩，魂魄猶帶石中寒意。
它尚未看清天地顏色，未聽全山海迴響，怎甘心就此湮滅於無形？
可命運早已布下羅網，六道之輪悄然轉動，將它捲入幽冥深處。
掙扎如同困獸撲火，徒然耗盡最後一點靈光。
終是力竭，任由黑暗吞噬殘念。
就在神識即將潰散的剎那——
「呵，這般快就認命了？你這毛茸精。」
一聲輕笑，穿透幽冥，直抵本源。
那聲音不從耳入，卻似自元神深處浮現，震得殘魂一顫。
「誰？」
它本能低吼，雖無力反擊，卻不肯徹底屈服。
「不必發聲，我與你靈台對話——喚我『原老』即可。」
語調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原老？」
此名毫無印象，亦非三界傳聞中的任何存在。
但在這絕境之中，哪怕一線微光，也足以成為攀附之繩。
「你是何方高人？能否救我脫此劫難？」
「救你？不必。」
那聲音竟淡然否認，「你本無大礙。不過是轉輪王受佛門指使，欲借輪迴洗你野性，令你俯首聽命。」
「即便今日我能助你抽身，來日他們仍會另設圈套。」
石猴懵懂，不解其意。
但它天生靈慧，雖不明因果，卻能嗅出話語背後的玄機。
「你的意思是……我並未真正瀕死？」
它環顧四周，只見六道光影翻湧，業火與陰風交織，哪有半分虛妄？
「正是如此。」
原老語氣輕鬆，「別說生死，就連你被勾魂入地府，也是早有預謀。」
「佛門二聖布局，只為牽引你步入既定之路。」
「佛門二聖？那又是誰？」猴子心頭迷霧更重。
「如今你還無需知曉他們的真名。」
原老淡淡回應，「至於為何選你——你乃靈明石猴，天生承載大氣運，正是佛門預定的『護法佛陀』。」
「換言之，你自誕生起，一切軌跡皆已被劃定。他們謀劃你，理所應當。」
話音落下，仿佛有一絲譏誚藏於餘韻之中。
同一時刻，淵泉山頂。
許凌淵唇角微揚，眸中泛著幾分戲謔。
提前向猴子揭開西遊真相，這種事他早有興致嘗試。
如今親手推動，只覺暢快淋漓。
所謂「原老」，不過是他以秘法投射的一縷神念罷了。
他對佛門圖謀了如指掌，甚至比靈山諸佛更為清晰。
而花果山的那塊仙石，早已在他暗中注視之下多年。
地府勾走了那猴子的魂魄，此事他心中瞭然。
雖有意外——按原本軌跡，這一步不該來得這般早。可轉念一想，便已明了，皆因自己介入所致，因果偏移，波瀾自起。
既知緣由，便早有籌謀。
如今以「原老」之名與石猴對話，並非無憑。他動用了混沌至寶「造化玉碟」的一項隱秘神通——可悄無聲息與三界任意生靈溝通，縱是聖人也難以察覺其蹤。
而那靈明石猴，雖天生通透、稟賦異於常類，終究未脫眾生之列。
正因如此，他方能悄然滲入其心神，影響那尚如白紙般純粹的心性。
不錯。
許凌淵已然決意。
他要做那猴子耳邊低語的「隨身老爺爺」。
至於為何如此布局？
「你們佛門要推西遊大業，我先與猴子把底牌亮個明白。」
「倒要瞧瞧，有了我在旁點撥的齊天大聖，最終是甘心戴上金箍成你鬥戰勝佛，還是從此不買你們帳。」
「咄！你這老兒胡言亂語什麼！」
石猴在心中怒喝。
他不知「佛門」為何物，也不識西方教派。
但他聽得懂「原老」話里的意味。
正是那一句「你本為他人算計而生」，令他心頭火起。
「我乃天地所育，石卵而化，何來命中注定歸屬誰家？」
這才是他無法容忍之處。
仿佛從誕生之初，便已被寫進別人的棋局，一舉一動皆在預料之中。這般念頭一起，便覺周身不適，如蟲蟻爬骨，怒意難平。
「信或不信，事實如此。」
「知之甚少，未必是禍。」
那「原老」聲音淡然，語氣中並無強迫之意。
「那佛門許下的佛陀果位，三界之內多少修行者夢寐以求，你又何必拒之千里？」
越是平靜，越讓石猴警覺。
他天性桀驁，不敬天，不拜地，只信手中金棒與腳下之路。
若真如其所言，連出身都是別人布下的局，那所謂自由，豈非笑話？
然而還不待他追問更多，意識深處那一縷低語卻悄然退去。
許凌淵清楚分寸。
挑動其心防可以，但不可一次傾盡所有真相。
他欲使猴子背離佛門，瓦解其計劃是一方面；若貿然將三界隱秘、西遊背後的算計和盤托出，反倒容易激起反噬。
以猴子此刻心性，驟聞驚天內幕，難保不會失態露痕。
一旦引起西方二聖警覺，反而打艹驚蛇。
更何況，眼下佛門尚未顯叛跡，其興盛乃是天道之勢，不可硬撼。
他所能做的，是在不動根本的前提下，悄然改寫走向。
換言之——取經之路，猴子仍需踏上。
只是，這一路上的心思……未必再如原來那般單純了。
許凌淵雖有意指點，卻終究無法說得太多。
一切只能等那猴子自己慢慢察覺，心中生出疑問。待到他真正看清佛門真面目時，才輪得到他自己決定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