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9章 道祖
可是……
許凌淵此刻卻盯著骨雕，陷入沉思。
因為畫面並未停止。
盤古隕落之後，在他原本站立之地，仍有兩物未隨身化世界而去。
一是他全身骨骼中最為關鍵的「脊樑」，
一是他體內最核心的「心臟」。
盤古已逝，唯此二物未化入天地之間。
然後……
「嗡！」
許凌淵看到了。
那盤古的心臟，從虛空中墜落而下。
「嘭！」
「嘭！」
「嘭！」
在下墜途中，心臟仍在跳動。
一下，兩下，三下……
心跳聲迴蕩在空殿之中。
最終，那顆心臟脫離了原初世界，落入虛無。
而它所落之處，一個新的小世界，悄然誕生。
那顆心臟，成為了異界的天地，而整個世界就孕育在這心臟之內。
一座恢弘宮殿，於天命所歸之處誕生。
在那宮殿深處，十二滴盤古的心血，正悄然孕育著新的生命形態。
而盤古神的脊骨，仍舊保持著神祇隕落前的挺立姿態。
它撐起蒼穹，同時將心臟所化的小世界，鎮壓於其下方。
接著，這根頂天立地的脊骨，慢慢化作了一座巍峨山脈。
那山矗立於乾坤之間，仿佛貫通了天地人神三界。
那正是昔日天地的根基之所在。
那是當年妖族天庭立國之地。
亦是巫族初現塵寰的起點。
它，是巫妖大劫的核心發源地。
那是……
「天柱」不周山！
望著那骨雕上刻畫的景象，
許凌淵眼中閃過一抹銳利光芒。
毫無疑問，
眼前這盤古殿中的骨雕所呈現的畫面，正是三界之中一個千古未解的謎題。
那便是——巫族的起源。
要知道，
雖然在巫妖量劫中，眾人皆知巫族自不周山下現身，
也知其乃盤古神血所化。
但關於巫族真正的起源之地，也就是那傳說中的「盤古殿」，
歷來卻無人知曉確切所在。
畢竟——既然說巫族從不周山下走出，
難道真會是從山腳的泥土中鑽出來的？
可如今，許凌淵已然明悟真相。
「盤古神的心臟，化作了一個獨立界域。」
「那個界域，正被不周山牢牢鎮壓覆蓋，巫族與盤古殿，皆在此孕育而生！」
而此刻，
許凌淵毫無疑問，他便置身於那片界域之中。
「難怪這方天地的天與地皆是赤紅一片，那應是盤古心臟的外膜所化。」
想到此前所見這片世界的異象，他頓時豁然開朗。
「但……為何混沌珠無法煉化此地？」
念頭剛落，他的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緊皺起來。
沒錯，
他確信無疑，此處正是他所尋的那片無主之界。
那由盤古心臟所生、孕育巫族的小世界——若要命名，或可稱其為「盤古巫界」。
然而奇怪的是，
自進入此地起，混沌珠便不斷震動，異常活躍。
但當他嘗試如以往煉化大自在天、天妖界一般，以混沌珠吸納此界時，
混沌珠卻毫無動靜。
「難道此界已有主人，故而無法煉化？」
這是他腦海里第一個念頭。
不過幾乎在瞬間，他便否定了這一猜測。
因為混沌珠的震動，正說明此界確為無主之境。
眼下情形，反倒像是當初凌淵界蛻變前，無法融合大自在天的情形一般。
換言之
「凌淵界自身，難以容納第三個世界的融入？」
許凌淵一想到此處，心神頓時一凝。
「這又是何故？」
將三界融合，構建出真正的「三界」，從而令凌淵界蛻變為大千世界，
這一點，許凌淵心中已有定論，堅信此路無疑。
因此——
「並非不能融合，而是缺少了某種至關重要的關鍵……氣運與功德自然是其一，但絕不僅限於此！」
他當然清楚，「氣運功德」是世界演化最基礎的材料，
而這方面，他已有一定的渠道獲取。
截教如今重興，他自身又可借魯國圖騰與勾陳大帝之身，分得人道與神道的部分氣運。
在氣運與功德的積累上，速度並不慢。
更何況，如今人朝更替，只要他的謀劃順利施行，建立起一個萬代傳承的人朝，
屆時所匯聚的氣運與功德，必然足以支撐凌淵界的演化。
所以很明確——
凌淵界真正缺失的，並非氣運與功德，而是另一個尚未被他察覺的條件。
……
這一發現，讓許凌淵心緒沉重。
但他並未深陷其中，而是很快收斂心神，
轉身看向走入盤古殿中的幾位大巫。
「諸位大巫，莫非早已料到我今日會來？」
他心中清楚，自己雖是祖巫之身，
在巫族中有著象徵意義，但那也只是保證不會被敵視罷了。
想要真正獲得大巫們的認可，僅憑祖巫之身遠遠不夠。
可如今，這些大巫對他的態度，卻顯然超出尋常。
不僅未曾質疑他祖巫之身的來由，
反而直接以祖巫相稱，還將他請入盤古殿，連巫族秘藏的骨雕也未遮掩。
更像是……早已預料他會到來。
「不錯。」
刑天坦然回應。
「自祖巫於須彌山顯化祖巫真身之時，便已知祖巫將至。」
可許凌淵又豈會不知，巫族並無推演天機的能力。
此事，必然有人提前告知。
「……道祖？」
他幾乎不假思索地便得出答案。
大巫們雖知他身份，卻不可能是后土所言。
后土娘娘曾明言，巫族並不知她如今境況，
否則以巫族的脾性，早就殺入地府。
堂堂混元聖人，自然不會欺他。
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位最近頻頻現身、影響力深遠的道祖了。
「正是。」
有人傳訊，許凌淵竟一眼識破道祖的身份。
刑天聽後，不禁一愣。
而那剩下的四位大巫，則是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眼中皆是掩不住的驚喜！
「道祖可是曾在巫妖大戰後告知你們，不得插手人間王朝之爭？」
「還曾說，待天地有大變動之時，便是你們重出世間之日？」
許凌淵乾脆直接發問。
然而——
當九鳳聽完這番話後，卻搖了搖頭。
「道祖確實是在巫妖大戰之後尋到我們。」
「但並未提及什麼天地大變，便是吾等出世之期。」
這話一出，許凌淵眉心微動。
他原本以為，那位道祖或許在巫妖劫難之後，對巫妖兩族都留下了相似的吩咐。
意思是，待天道提升，萬界降臨之後，兩族皆能再度現身於世。
可如今九鳳的回答，顯然打破了這種可能。
巫族與妖族所受的囑託，內容分明不同。
「那道祖對你等，又說了些什麼？」
他繼續追問。
九鳳聽後，毫無隱瞞之意。
巫族本就向來坦蕩，不繞彎子。
「道祖曾言，巫族天命未盡。」
「吾等需靜候時機，巫族終將再出一位新的祖巫。」
「待那祖巫降世，自會前來召集我們。」
「屆時，他將重建天柱，重整三界。」
「如此，我巫族便可再度崛起。」
許凌淵此刻卻盯著骨雕，陷入沉思。
因為畫面並未停止。
盤古隕落之後，在他原本站立之地，仍有兩物未隨身化世界而去。
一是他全身骨骼中最為關鍵的「脊樑」，
一是他體內最核心的「心臟」。
盤古已逝，唯此二物未化入天地之間。
然後……
「嗡！」
許凌淵看到了。
那盤古的心臟，從虛空中墜落而下。
「嘭！」
「嘭！」
「嘭！」
在下墜途中，心臟仍在跳動。
一下，兩下，三下……
心跳聲迴蕩在空殿之中。
最終，那顆心臟脫離了原初世界，落入虛無。
而它所落之處，一個新的小世界，悄然誕生。
那顆心臟，成為了異界的天地，而整個世界就孕育在這心臟之內。
一座恢弘宮殿，於天命所歸之處誕生。
在那宮殿深處，十二滴盤古的心血，正悄然孕育著新的生命形態。
而盤古神的脊骨，仍舊保持著神祇隕落前的挺立姿態。
它撐起蒼穹，同時將心臟所化的小世界，鎮壓於其下方。
接著，這根頂天立地的脊骨，慢慢化作了一座巍峨山脈。
那山矗立於乾坤之間，仿佛貫通了天地人神三界。
那正是昔日天地的根基之所在。
那是當年妖族天庭立國之地。
亦是巫族初現塵寰的起點。
它，是巫妖大劫的核心發源地。
那是……
「天柱」不周山！
望著那骨雕上刻畫的景象，
許凌淵眼中閃過一抹銳利光芒。
毫無疑問，
眼前這盤古殿中的骨雕所呈現的畫面，正是三界之中一個千古未解的謎題。
那便是——巫族的起源。
要知道，
雖然在巫妖量劫中，眾人皆知巫族自不周山下現身，
也知其乃盤古神血所化。
但關於巫族真正的起源之地，也就是那傳說中的「盤古殿」，
歷來卻無人知曉確切所在。
畢竟——既然說巫族從不周山下走出，
難道真會是從山腳的泥土中鑽出來的？
可如今，許凌淵已然明悟真相。
「盤古神的心臟，化作了一個獨立界域。」
「那個界域，正被不周山牢牢鎮壓覆蓋，巫族與盤古殿，皆在此孕育而生！」
而此刻，
許凌淵毫無疑問，他便置身於那片界域之中。
「難怪這方天地的天與地皆是赤紅一片，那應是盤古心臟的外膜所化。」
想到此前所見這片世界的異象，他頓時豁然開朗。
「但……為何混沌珠無法煉化此地？」
念頭剛落，他的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緊皺起來。
沒錯，
他確信無疑，此處正是他所尋的那片無主之界。
那由盤古心臟所生、孕育巫族的小世界——若要命名，或可稱其為「盤古巫界」。
然而奇怪的是，
自進入此地起，混沌珠便不斷震動，異常活躍。
但當他嘗試如以往煉化大自在天、天妖界一般，以混沌珠吸納此界時，
混沌珠卻毫無動靜。
「難道此界已有主人，故而無法煉化？」
這是他腦海里第一個念頭。
不過幾乎在瞬間，他便否定了這一猜測。
因為混沌珠的震動，正說明此界確為無主之境。
眼下情形，反倒像是當初凌淵界蛻變前，無法融合大自在天的情形一般。
換言之
「凌淵界自身，難以容納第三個世界的融入？」
許凌淵一想到此處，心神頓時一凝。
「這又是何故？」
將三界融合，構建出真正的「三界」，從而令凌淵界蛻變為大千世界，
這一點，許凌淵心中已有定論，堅信此路無疑。
因此——
「並非不能融合，而是缺少了某種至關重要的關鍵……氣運與功德自然是其一，但絕不僅限於此！」
他當然清楚，「氣運功德」是世界演化最基礎的材料，
而這方面，他已有一定的渠道獲取。
截教如今重興，他自身又可借魯國圖騰與勾陳大帝之身，分得人道與神道的部分氣運。
在氣運與功德的積累上，速度並不慢。
更何況，如今人朝更替，只要他的謀劃順利施行，建立起一個萬代傳承的人朝，
屆時所匯聚的氣運與功德，必然足以支撐凌淵界的演化。
所以很明確——
凌淵界真正缺失的，並非氣運與功德，而是另一個尚未被他察覺的條件。
……
這一發現，讓許凌淵心緒沉重。
但他並未深陷其中，而是很快收斂心神，
轉身看向走入盤古殿中的幾位大巫。
「諸位大巫，莫非早已料到我今日會來？」
他心中清楚，自己雖是祖巫之身，
在巫族中有著象徵意義，但那也只是保證不會被敵視罷了。
想要真正獲得大巫們的認可，僅憑祖巫之身遠遠不夠。
可如今，這些大巫對他的態度，卻顯然超出尋常。
不僅未曾質疑他祖巫之身的來由，
反而直接以祖巫相稱，還將他請入盤古殿，連巫族秘藏的骨雕也未遮掩。
更像是……早已預料他會到來。
「不錯。」
刑天坦然回應。
「自祖巫於須彌山顯化祖巫真身之時，便已知祖巫將至。」
可許凌淵又豈會不知，巫族並無推演天機的能力。
此事，必然有人提前告知。
「……道祖？」
他幾乎不假思索地便得出答案。
大巫們雖知他身份，卻不可能是后土所言。
后土娘娘曾明言，巫族並不知她如今境況，
否則以巫族的脾性，早就殺入地府。
堂堂混元聖人，自然不會欺他。
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位最近頻頻現身、影響力深遠的道祖了。
「正是。」
有人傳訊，許凌淵竟一眼識破道祖的身份。
刑天聽後，不禁一愣。
而那剩下的四位大巫，則是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眼中皆是掩不住的驚喜！
「道祖可是曾在巫妖大戰後告知你們，不得插手人間王朝之爭？」
「還曾說，待天地有大變動之時，便是你們重出世間之日？」
許凌淵乾脆直接發問。
然而——
當九鳳聽完這番話後，卻搖了搖頭。
「道祖確實是在巫妖大戰之後尋到我們。」
「但並未提及什麼天地大變，便是吾等出世之期。」
這話一出，許凌淵眉心微動。
他原本以為，那位道祖或許在巫妖劫難之後，對巫妖兩族都留下了相似的吩咐。
意思是，待天道提升，萬界降臨之後，兩族皆能再度現身於世。
可如今九鳳的回答，顯然打破了這種可能。
巫族與妖族所受的囑託，內容分明不同。
「那道祖對你等，又說了些什麼？」
他繼續追問。
九鳳聽後，毫無隱瞞之意。
巫族本就向來坦蕩，不繞彎子。
「道祖曾言，巫族天命未盡。」
「吾等需靜候時機，巫族終將再出一位新的祖巫。」
「待那祖巫降世，自會前來召集我們。」
「屆時，他將重建天柱，重整三界。」
「如此，我巫族便可再度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