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章 吉兆
今日秦國之國力，已然遠超其餘諸國。
但他心中清楚，這仍難敵將至的亂局。
「我秦國乃飛廉後裔，得其血脈，卻無仙人庇佑。」
「不像那魯國，有淵泉山主鎮守一方，又有兩位聖賢立儒家之道，傳世千秋。」
言及此處，嬴駟神色黯然。
並非他無志圖強，實乃根基太過薄弱。
秦國承飛廉之血，本就為諸國所排斥。
闡教諸多仙人以及人間不少修行有成的散修，顯然都不會支持秦國。秦國又偏居極西之地，臨近西牛賀洲。
每年，都有不少百姓因西牛賀洲的妖魔越界，而慘遭毒手。
縱然嬴駟勤勉圖治，也只能讓秦國維持眼下這般局勢。
相較之下，魯國則大不一樣。
魯國原本平平無奇，更因慶父作亂而一度陷入動盪。
然而誰也未曾料到，突然出現了一位淵泉山主，成為魯國圖騰。
自此之後，魯國境內連一隻飢餓的妖怪都難見蹤影。
更因此接連誕生老聃與孔丘兩位人族聖賢。
先興道家，再起儒門，國力迅速躍居諸國之巔。
張儀聽後，也只能長嘆一聲。
這正是當下人間的真實寫照。
無論君主如何英明，若無氣運加持、仙神護佑，終究難以壯大。
但他終究是世間俊傑，隨即說道：「國君不必如此憂心。」
「我已派人前往魯國，求取儒家教化之法，欲在我秦國設立稷下學宮。」
「魯國受淵泉山主影響，並未對我秦人存有偏見。」
「只要推行教化，三五十年後，我國國力必可再上一層樓。」
嬴駟聽後，眼中頓現光彩。
他素來聰慧，自然明白教化百姓的重要意義。
只是……
「我的身子，恐怕撐不到那一天。」
他低聲嘆息。
「當務之急，是為我秦國確立儲君，選定繼位之人……啊！」
話說到此，嬴駟忽然神情一滯。
「糟糕！」
他猛然起身：「算算時間……今日似乎正是趙夫人臨盆之日，我竟然忘記了！」
他向來勤政，幾乎將起居都放在暖閣之中。
每月最多不過回到寢宮休息三五日。
尤其是最近，竟連續在暖閣中住了七日以上。
以致今日竟將如此重要之事忘卻。
正說著……
「國君！國君！」
一名朝臣疾步闖入暖閣。
嬴駟抬眼望去，來者竟是負責宗廟祭祀的「三閭大夫」鄧荀。
「鄧公來此……莫非趙夫人已產下子嗣？」
嬴駟立刻意識到關鍵所在，當即起身詢問。
他深知，除非誕下皇子，否則絕不會驚動三閭大夫，前往祖廟祭告。
他此前已有六名子嗣，三男三女，最小的也已九歲。
從嬴駟的角度來看，他的三位公子都不足以擔當國君之位。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正與張儀商議，要選定一位公子為繼承人。
就在這時候，卻傳來了異動。
在這個由仙佛掌管天地的時代，他不得不深思此事的來由。
「是一位公子，而且……而且……」
三閭大夫鄧荀顯然是急匆匆趕來，氣喘吁吁地說道：「那小公子剛剛出生，祖廟中的祖牌竟有了反應！」
「竟有此事！」
嬴駟聽後猛地站起，臉色漲紅，急切問道：「是哪一塊祖牌？」
所謂祖牌，便是祖廟中供奉的先祖之靈。
其中也包括了周朝歷代先王——如武王姬發、周公姬旦、紫薇大帝伯邑考等人。
祖牌有動靜，通常意味著仙神顯靈，是極大的吉兆。
然而，秦國因身負飛廉血脈，歷代先祖皆未能飛升成仙。
自立國以來，祖牌從未有過任何異動。
「是……是元祖飛廉的祖牌！」
鄧荀連忙說道：「飛廉元祖降下法旨，說將有一位來歷非凡的大仙降臨秦國。」
「想必，正是與那位小公子有緣之人。」
聽聞此言，不僅嬴駟震驚不已，連張儀都忍不住起身，靠近鄧荀追問：「此事屬實？飛廉妖神真顯靈了？」
張儀地位尊崇，早有資格死後配享祖廟。
他也清楚，秦國祖廟最深處確實供奉著飛廉的祖牌。
這並不犯忌諱——畢竟在上古妖神之中，凡曾助益人族者，多在各國的三皇廟中有供奉。
女媧娘娘自不待言。
如白澤、應龍，也都享有尊崇地位。
秦國作為飛廉後裔，自然也供奉其先祖。
但毋庸贅言，飛廉妖神絕非尋常仙神可比。
作為上古時期的存在，其誕生遠在三皇五帝之前。
歷來供奉雖在，卻從未有過回應。
如今竟似有所顯靈，意義非凡！
「飛廉元祖親自提到『來歷非凡的大仙』？」
嬴駟聽得心神激盪。
飛廉竟親自以法詔言之……那該是何等仙人？
「你為何不早說——那大仙何時降臨？與我子有何因緣？」
他立刻追問不已。
他卻見那三閭大夫此時神情恍惚，滿面驚愕，不由得怒聲喝道：「發什麼呆……還不快說！」
話音未落。
忽聽得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響起。
「我這不是已經來了麼。」
「至於你那兒子……與我自有師徒之分。」
聲音溫婉柔和。
嬴駟與張儀聞聲回頭。
只見不知何時，宮中庭院一棵柳樹下。
已然立著一位姿容絕麗、身著鵝黃長裙的仙子。
她身披流蘇，周身環繞金光。
現身之際，身後那本已枯萎的柳樹竟重新煥發嫩綠。
再看整座王宮，仿佛被注入生機，草木蔥蘢，春意盎然。
嬴駟原本憔悴蒼白的臉色，竟在轉瞬之間紅潤起來。
嬴駟與張儀雖為當世俊才，閱歷深厚。
可何曾見過這般景象？又何曾見過如此超凡脫俗之人？
一時之間，二人怔立當場。
良久，方才回過神來。
0······0········
嬴駟強忍心中激動，拱手躬身問道：「不知仙子尊號？」
那仙子聽罷，並未直接回答。
只是輕聲吟唱：
「天地初孕生玄通，天荒陸上第一靈。」
「曾許地母修道德，再拜凌淵得大法。」
「山河易老身不老，草木當枯法不枯。」
「若知其名真神妙，何來仙真傳道行。」
吟唱之時，天際隱隱灑落霞光。
待吟罷，她才淺笑道：
「此時非言我名之際，爾等喚我『地母』可也。」
話音剛落，嬴駟心頭頓時一震。
他對神仙之事略有涉獵，深知這「唱喏」之道歌非同小可。
凡是修行有成之仙真，一吟道歌，天地共鳴。
若為邪祟妄自模仿，唱喏聖人之語，欺世盜名。
天地立降雷霆，將其化為灰燼。
斷無虛假。
斷非虛言。
..................
而這仙子所吟為何？
「天地初孕生玄通，天荒陸上第一靈。」
單此一句，已足以說明她身份之高，極可能是上古神祇！
嬴駟雖未能參透「天荒」所指。
但他心中清楚，這仍難敵將至的亂局。
「我秦國乃飛廉後裔，得其血脈，卻無仙人庇佑。」
「不像那魯國，有淵泉山主鎮守一方，又有兩位聖賢立儒家之道，傳世千秋。」
言及此處，嬴駟神色黯然。
並非他無志圖強，實乃根基太過薄弱。
秦國承飛廉之血，本就為諸國所排斥。
闡教諸多仙人以及人間不少修行有成的散修，顯然都不會支持秦國。秦國又偏居極西之地，臨近西牛賀洲。
每年，都有不少百姓因西牛賀洲的妖魔越界，而慘遭毒手。
縱然嬴駟勤勉圖治，也只能讓秦國維持眼下這般局勢。
相較之下，魯國則大不一樣。
魯國原本平平無奇，更因慶父作亂而一度陷入動盪。
然而誰也未曾料到，突然出現了一位淵泉山主，成為魯國圖騰。
自此之後，魯國境內連一隻飢餓的妖怪都難見蹤影。
更因此接連誕生老聃與孔丘兩位人族聖賢。
先興道家，再起儒門，國力迅速躍居諸國之巔。
張儀聽後，也只能長嘆一聲。
這正是當下人間的真實寫照。
無論君主如何英明，若無氣運加持、仙神護佑，終究難以壯大。
但他終究是世間俊傑，隨即說道：「國君不必如此憂心。」
「我已派人前往魯國，求取儒家教化之法，欲在我秦國設立稷下學宮。」
「魯國受淵泉山主影響，並未對我秦人存有偏見。」
「只要推行教化，三五十年後，我國國力必可再上一層樓。」
嬴駟聽後，眼中頓現光彩。
他素來聰慧，自然明白教化百姓的重要意義。
只是……
「我的身子，恐怕撐不到那一天。」
他低聲嘆息。
「當務之急，是為我秦國確立儲君，選定繼位之人……啊！」
話說到此，嬴駟忽然神情一滯。
「糟糕！」
他猛然起身：「算算時間……今日似乎正是趙夫人臨盆之日，我竟然忘記了！」
他向來勤政，幾乎將起居都放在暖閣之中。
每月最多不過回到寢宮休息三五日。
尤其是最近，竟連續在暖閣中住了七日以上。
以致今日竟將如此重要之事忘卻。
正說著……
「國君！國君！」
一名朝臣疾步闖入暖閣。
嬴駟抬眼望去，來者竟是負責宗廟祭祀的「三閭大夫」鄧荀。
「鄧公來此……莫非趙夫人已產下子嗣？」
嬴駟立刻意識到關鍵所在，當即起身詢問。
他深知，除非誕下皇子，否則絕不會驚動三閭大夫，前往祖廟祭告。
他此前已有六名子嗣，三男三女，最小的也已九歲。
從嬴駟的角度來看，他的三位公子都不足以擔當國君之位。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正與張儀商議，要選定一位公子為繼承人。
就在這時候，卻傳來了異動。
在這個由仙佛掌管天地的時代，他不得不深思此事的來由。
「是一位公子，而且……而且……」
三閭大夫鄧荀顯然是急匆匆趕來，氣喘吁吁地說道：「那小公子剛剛出生，祖廟中的祖牌竟有了反應！」
「竟有此事！」
嬴駟聽後猛地站起，臉色漲紅，急切問道：「是哪一塊祖牌？」
所謂祖牌，便是祖廟中供奉的先祖之靈。
其中也包括了周朝歷代先王——如武王姬發、周公姬旦、紫薇大帝伯邑考等人。
祖牌有動靜，通常意味著仙神顯靈，是極大的吉兆。
然而，秦國因身負飛廉血脈，歷代先祖皆未能飛升成仙。
自立國以來，祖牌從未有過任何異動。
「是……是元祖飛廉的祖牌！」
鄧荀連忙說道：「飛廉元祖降下法旨，說將有一位來歷非凡的大仙降臨秦國。」
「想必，正是與那位小公子有緣之人。」
聽聞此言，不僅嬴駟震驚不已，連張儀都忍不住起身，靠近鄧荀追問：「此事屬實？飛廉妖神真顯靈了？」
張儀地位尊崇，早有資格死後配享祖廟。
他也清楚，秦國祖廟最深處確實供奉著飛廉的祖牌。
這並不犯忌諱——畢竟在上古妖神之中，凡曾助益人族者，多在各國的三皇廟中有供奉。
女媧娘娘自不待言。
如白澤、應龍，也都享有尊崇地位。
秦國作為飛廉後裔，自然也供奉其先祖。
但毋庸贅言，飛廉妖神絕非尋常仙神可比。
作為上古時期的存在，其誕生遠在三皇五帝之前。
歷來供奉雖在，卻從未有過回應。
如今竟似有所顯靈，意義非凡！
「飛廉元祖親自提到『來歷非凡的大仙』？」
嬴駟聽得心神激盪。
飛廉竟親自以法詔言之……那該是何等仙人？
「你為何不早說——那大仙何時降臨？與我子有何因緣？」
他立刻追問不已。
他卻見那三閭大夫此時神情恍惚，滿面驚愕，不由得怒聲喝道：「發什麼呆……還不快說！」
話音未落。
忽聽得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響起。
「我這不是已經來了麼。」
「至於你那兒子……與我自有師徒之分。」
聲音溫婉柔和。
嬴駟與張儀聞聲回頭。
只見不知何時，宮中庭院一棵柳樹下。
已然立著一位姿容絕麗、身著鵝黃長裙的仙子。
她身披流蘇，周身環繞金光。
現身之際，身後那本已枯萎的柳樹竟重新煥發嫩綠。
再看整座王宮，仿佛被注入生機，草木蔥蘢，春意盎然。
嬴駟原本憔悴蒼白的臉色，竟在轉瞬之間紅潤起來。
嬴駟與張儀雖為當世俊才，閱歷深厚。
可何曾見過這般景象？又何曾見過如此超凡脫俗之人？
一時之間，二人怔立當場。
良久，方才回過神來。
0······0········
嬴駟強忍心中激動，拱手躬身問道：「不知仙子尊號？」
那仙子聽罷，並未直接回答。
只是輕聲吟唱：
「天地初孕生玄通，天荒陸上第一靈。」
「曾許地母修道德，再拜凌淵得大法。」
「山河易老身不老，草木當枯法不枯。」
「若知其名真神妙，何來仙真傳道行。」
吟唱之時，天際隱隱灑落霞光。
待吟罷，她才淺笑道：
「此時非言我名之際，爾等喚我『地母』可也。」
話音剛落，嬴駟心頭頓時一震。
他對神仙之事略有涉獵，深知這「唱喏」之道歌非同小可。
凡是修行有成之仙真，一吟道歌，天地共鳴。
若為邪祟妄自模仿，唱喏聖人之語，欺世盜名。
天地立降雷霆，將其化為灰燼。
斷無虛假。
斷非虛言。
..................
而這仙子所吟為何？
「天地初孕生玄通，天荒陸上第一靈。」
單此一句，已足以說明她身份之高，極可能是上古神祇！
嬴駟雖未能參透「天荒」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