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章 妖皇
女媧娘娘先答應了對抗聖人之事。
隨即卻搖頭拒絕：「至於動用招妖幡一事，我無法答應。」
「妖族不可真正捲入人朝之爭。」
她言辭堅定。
許凌淵聽罷，眉頭微皺。
「娘娘此言，意指何事？」
有人貪圖周天星辰圖的利益，卻不願承擔相應的代價。
即便成聖，也無法理所當然地獲得額外恩惠。
此時，女媧娘娘緩緩開口，語氣柔和。
「當年巫妖大戰結束後，道祖曾對巫妖兩族有過交代。」
「他曾言——巫妖衰落，是天地大勢所趨。」
「不可無視因果，再涉足人間紛爭。」
「唯有等天地生變，才有重新現身的一日。」
女媧娘娘這番話，聽得許凌淵心頭一震。
毫無疑問，此事連諸聖恐怕都未曾知曉。
這是道祖當年專門對巫妖兩族所立下的叮囑。
許凌淵自然也相信，女媧不會拿道祖之名開玩笑。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隨之浮現。
若按女媧所言，道祖不僅禁止妖族干涉人間爭鬥，
還明示妖族將來仍有重見天日之時。
「天地生變……這……」
許凌淵如何聽不出其中含義。
女媧所指的「天地生變」，極有可能便是諸界降臨、天道擴張的那一刻。
「巫妖二族，會在天道提升之後再度現世？」
念及此處，許凌淵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寒意。
他已知未來天道增長之時將發生的大事：
諸界降臨，域外生靈入主三界；
九聖歸位，羅睺證道，后土現身。
如今再加上巫妖二族，也將於那時重返三界。
「……這局勢，未免太過宏大了！」
許凌淵心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感慨。
不過這念頭只是閃現片刻。
很快，他的眉頭便緊皺起來。
因著女媧娘娘的這番話，他已然明白，想要說服妖族加入截教參戰，幾乎不可能。
即便他許諾截教勝後可分妖族一份氣運，恐怕也無濟於事。
畢竟這是道祖親口所言，女媧絕不會違逆。
可這樣一來，他的周天星辰大陣該如何完善？
「娘娘，難道就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於是，許凌淵再度開口。
可話剛出口，一道溫和而富有智慧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若山主是為周天星辰大陣而來。」
0······0·······
「我等，正是為此事而來。」
聲音落下，許凌淵自然轉頭望去。
只見說話之人，非是旁人。
正是妖族六大神將之一的「白澤」。
「……白澤道友，此言何解？」
此刻，許凌淵眉頭微蹙，目光投向白澤。
雖在修為上勝過對方甚多，但他並未有絲毫輕視之意。
他清楚這位妖神的身份。
妖族之中最富智慧之人，昔年妖皇帝俊亦曾倚重其謀略。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
白澤輕笑一聲，神色從容。
「我們六人雖與女媧娘娘一同來到此處，卻並非為那周天星辰圖之事。」
「而是奉昔日妖皇之命，與山主……送來一物。」
……
他話音剛落。
許凌淵卻頓時怔住。
妖皇之命？送來一物？
其實他心中早就有疑問。
女媧娘娘帶這六位妖神前來淵泉山，到底所為何事？
畢竟若只是商議周天星辰圖一事。
以女媧娘娘身為妖族聖人之尊，她自有決斷之權。
她之言語，於妖族而言便是律令。
她根本無須帶六位妖神同行——莫非是讓這六位來為她撐場面的？
再者，周天星辰圖本就是天妖界所在。
其中星辰之力對妖族意義非凡。
尤其是新生妖族，若能藉助此力修行。
其修行之速、根基之穩，皆可大幅提升。
但對這六位上古妖神而言，情況卻大不相同。
他們早已踏入准聖之境，周天星辰之力於他們……
實則並無太大助益。
所以他們為何來此，許凌淵始終不明。
之前他也未便多問。
而如今，白澤之言令他頓有所悟。
原來這六位妖神與女媧娘娘此行，目標本就不同！
女媧娘娘確為周天星辰圖與妖族未來而來。
而這六位，則是為完成他們口中所提的——
「妖皇遺令」！
那「妖皇」，便是帝俊。
事實上，儘管許凌淵已與上古妖族牽連甚深。
他得東皇太一之混沌鍾，斬陸壓與鯤鵬。
與帝俊之弟、其子、其仇皆有交集。
可真正說來，他與這位妖皇本人卻並無多少接觸。
據他所知，帝俊並非多麼耀眼之人。
論神通法力，不及其弟東皇太一。
論心機手段，亦遜於妖師鯤鵬。
可即便如此，許凌淵也不敢小覷帝俊。
因帝俊才是真正的「妖皇」！
妖族至高統帥乃是他，而非東皇或鯤鵬！
昔日諸天妖神敬仰追隨的，也是他！
僅此一點，便足以令許凌淵對其心存忌憚。
而顯然，這六位妖神所言「妖皇遺令」，
正是昔年帝俊所留下的安排之一！
「白澤道友不妨明言，妖皇遺令究竟為何？」
許凌淵望向白澤。
白澤聽後，只是輕嘆一聲。
「言語難以盡述其中曲折，還請山主親自觀覽。」
他說完這句話。
緊接著，許凌淵便看到白澤與那五位妖神的眉心之處。
驟然浮現出縷縷奇異光芒。
而自那光芒之中，一幅幅畫面接連浮現而出。
那正是……他們過往的記憶。
隨後，許凌淵便見得一座恢宏的宮殿浮現。
萬里星河奔涌如潮，萬千氣浪沖霄而起。
這般景象，他曾於東皇太一殘念所存的靜止世界中得見。
此地，正是上古妖族天庭！
「轟！」
「轟！」
「轟！」
然而此刻，在那記憶的畫面之中。
許凌淵赫然望見天幕之上，妖雲翻滾如海，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盡頭。
旌旗獵獵，戰鼓震天！
一尊尊或高大或猙獰的妖神，立身於無盡妖雲之上。
無數妖將顯化真身，妖氣瀰漫天地。
無數妖兵身披古甲，殺意震動四方。
「殺！」
「殺！」
「殺！」
他們齊聲怒吼，聲動乾坤。
言語之中，滿是狂熱與堅定，透出無比決然的意志。
這便是那曾經統御周天、威壓洪荒的上古妖族！
而顯然——這六位妖神所展現的記憶。
正是當年巫妖大戰前，妖族大軍出征之時的盛況。
緊接其後，記憶畫面稍有變化。
只見白澤的身影，現身於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
其餘幾位妖神，也皆立於殿內。
而在他們對面，立著一人。
他身披金袍，頭戴日冕，面容英武莊嚴。
頭頂之上，河圖洛書緩緩旋轉，變化莫測。
「陛下。」
隨即卻搖頭拒絕：「至於動用招妖幡一事，我無法答應。」
「妖族不可真正捲入人朝之爭。」
她言辭堅定。
許凌淵聽罷，眉頭微皺。
「娘娘此言，意指何事？」
有人貪圖周天星辰圖的利益，卻不願承擔相應的代價。
即便成聖，也無法理所當然地獲得額外恩惠。
此時，女媧娘娘緩緩開口，語氣柔和。
「當年巫妖大戰結束後，道祖曾對巫妖兩族有過交代。」
「他曾言——巫妖衰落，是天地大勢所趨。」
「不可無視因果，再涉足人間紛爭。」
「唯有等天地生變，才有重新現身的一日。」
女媧娘娘這番話，聽得許凌淵心頭一震。
毫無疑問，此事連諸聖恐怕都未曾知曉。
這是道祖當年專門對巫妖兩族所立下的叮囑。
許凌淵自然也相信，女媧不會拿道祖之名開玩笑。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隨之浮現。
若按女媧所言，道祖不僅禁止妖族干涉人間爭鬥，
還明示妖族將來仍有重見天日之時。
「天地生變……這……」
許凌淵如何聽不出其中含義。
女媧所指的「天地生變」，極有可能便是諸界降臨、天道擴張的那一刻。
「巫妖二族，會在天道提升之後再度現世？」
念及此處，許凌淵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寒意。
他已知未來天道增長之時將發生的大事：
諸界降臨，域外生靈入主三界；
九聖歸位，羅睺證道，后土現身。
如今再加上巫妖二族，也將於那時重返三界。
「……這局勢，未免太過宏大了！」
許凌淵心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感慨。
不過這念頭只是閃現片刻。
很快，他的眉頭便緊皺起來。
因著女媧娘娘的這番話，他已然明白，想要說服妖族加入截教參戰，幾乎不可能。
即便他許諾截教勝後可分妖族一份氣運，恐怕也無濟於事。
畢竟這是道祖親口所言，女媧絕不會違逆。
可這樣一來，他的周天星辰大陣該如何完善？
「娘娘，難道就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於是，許凌淵再度開口。
可話剛出口，一道溫和而富有智慧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若山主是為周天星辰大陣而來。」
0······0·······
「我等，正是為此事而來。」
聲音落下，許凌淵自然轉頭望去。
只見說話之人，非是旁人。
正是妖族六大神將之一的「白澤」。
「……白澤道友，此言何解？」
此刻，許凌淵眉頭微蹙，目光投向白澤。
雖在修為上勝過對方甚多，但他並未有絲毫輕視之意。
他清楚這位妖神的身份。
妖族之中最富智慧之人，昔年妖皇帝俊亦曾倚重其謀略。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
白澤輕笑一聲，神色從容。
「我們六人雖與女媧娘娘一同來到此處，卻並非為那周天星辰圖之事。」
「而是奉昔日妖皇之命，與山主……送來一物。」
……
他話音剛落。
許凌淵卻頓時怔住。
妖皇之命？送來一物？
其實他心中早就有疑問。
女媧娘娘帶這六位妖神前來淵泉山，到底所為何事？
畢竟若只是商議周天星辰圖一事。
以女媧娘娘身為妖族聖人之尊，她自有決斷之權。
她之言語，於妖族而言便是律令。
她根本無須帶六位妖神同行——莫非是讓這六位來為她撐場面的？
再者，周天星辰圖本就是天妖界所在。
其中星辰之力對妖族意義非凡。
尤其是新生妖族，若能藉助此力修行。
其修行之速、根基之穩，皆可大幅提升。
但對這六位上古妖神而言，情況卻大不相同。
他們早已踏入准聖之境，周天星辰之力於他們……
實則並無太大助益。
所以他們為何來此，許凌淵始終不明。
之前他也未便多問。
而如今，白澤之言令他頓有所悟。
原來這六位妖神與女媧娘娘此行，目標本就不同！
女媧娘娘確為周天星辰圖與妖族未來而來。
而這六位，則是為完成他們口中所提的——
「妖皇遺令」！
那「妖皇」，便是帝俊。
事實上，儘管許凌淵已與上古妖族牽連甚深。
他得東皇太一之混沌鍾，斬陸壓與鯤鵬。
與帝俊之弟、其子、其仇皆有交集。
可真正說來，他與這位妖皇本人卻並無多少接觸。
據他所知，帝俊並非多麼耀眼之人。
論神通法力，不及其弟東皇太一。
論心機手段，亦遜於妖師鯤鵬。
可即便如此，許凌淵也不敢小覷帝俊。
因帝俊才是真正的「妖皇」！
妖族至高統帥乃是他，而非東皇或鯤鵬！
昔日諸天妖神敬仰追隨的，也是他！
僅此一點，便足以令許凌淵對其心存忌憚。
而顯然，這六位妖神所言「妖皇遺令」，
正是昔年帝俊所留下的安排之一！
「白澤道友不妨明言，妖皇遺令究竟為何？」
許凌淵望向白澤。
白澤聽後，只是輕嘆一聲。
「言語難以盡述其中曲折，還請山主親自觀覽。」
他說完這句話。
緊接著，許凌淵便看到白澤與那五位妖神的眉心之處。
驟然浮現出縷縷奇異光芒。
而自那光芒之中，一幅幅畫面接連浮現而出。
那正是……他們過往的記憶。
隨後，許凌淵便見得一座恢宏的宮殿浮現。
萬里星河奔涌如潮，萬千氣浪沖霄而起。
這般景象，他曾於東皇太一殘念所存的靜止世界中得見。
此地，正是上古妖族天庭！
「轟！」
「轟！」
「轟！」
然而此刻，在那記憶的畫面之中。
許凌淵赫然望見天幕之上，妖雲翻滾如海，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盡頭。
旌旗獵獵，戰鼓震天！
一尊尊或高大或猙獰的妖神，立身於無盡妖雲之上。
無數妖將顯化真身，妖氣瀰漫天地。
無數妖兵身披古甲，殺意震動四方。
「殺！」
「殺！」
「殺！」
他們齊聲怒吼，聲動乾坤。
言語之中，滿是狂熱與堅定，透出無比決然的意志。
這便是那曾經統御周天、威壓洪荒的上古妖族！
而顯然——這六位妖神所展現的記憶。
正是當年巫妖大戰前，妖族大軍出征之時的盛況。
緊接其後，記憶畫面稍有變化。
只見白澤的身影，現身於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
其餘幾位妖神，也皆立於殿內。
而在他們對面，立著一人。
他身披金袍，頭戴日冕，面容英武莊嚴。
頭頂之上，河圖洛書緩緩旋轉，變化莫測。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