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章 萬壽山
何謂舐犢情深，何謂師徒情義。
「不愧是重情重義的截教。」
眾人只能如此感嘆。
正此時，
「通天道友，佛門應允之物已然交付。」
「此間因果已了，道友意下如何？」
阿彌陀佛輕聲開口，神情微苦。
這般代價，即便是他這般不動心的佛陀也難以釋懷。
通天教主聽後，點頭回應。
「自當如此。」
他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然而，
「准提，接引。」
他目光轉向阿彌陀佛與准提佛母，神色嚴肅。
稱呼他們，用的是昔日未成聖時的名字。
「你們與佛門有謀，我與元始態度一致。」
「大教之爭，各憑手段。」
「但……不得逾矩。」
「否則，下一次……我不會再給你們十年。」
語氣平靜，卻透出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一次，三界之內，包括元始天尊在內的諸位聖人，
都將此言，深深銘記於心。
只因此次通天教主已以行動證明：
若其弟子遭聖人所害，他是真會不顧一切出手。
諸聖心中都明白，
從始至終，哪怕他動用歸墟四劍幾乎將佛門覆滅、須彌山湮滅之時，
那紫霄宮中的道祖始終未曾現身，也未曾出手。
這已說明一切，道祖的態度已然明了。
於是佛門二聖也只能應聲。
「自然如此。」
二人齊聲答應。
通天教主再不多言。
「嗡——」
他抬手將籠罩須彌山的誅仙劍陣收回，
歸墟四劍亦隨之消散於天際。
「徒兒，我們回金鰲島。」
他望向許凌淵，輕笑一聲，
旋即化作一道遁光，攜著許凌淵，眨眼間消失在須彌山上空。
見通天教主與許凌淵離去，
佛門諸位菩薩佛陀這才鬆了一口氣。
先前歸墟四劍高懸頭頂，
每一刻，他們的神識都在提醒——死亡近在咫尺。
那等壓迫感，實在令人難以承受。
那幾位佛門的頂尖高手，比如燃燈古佛、多寶如來、釋迦牟尼等人倒還算鎮定。
他們修行深厚，雖也鬆了口氣，但不至於失態。
可其他佛門中的菩薩與佛陀就不同了。
要知道，佛門中大部分菩薩佛陀，早年都是散修出身。
論實力，很多人並不算強。
相比其他聖人門派在收弟子時對神通術法都有一定要求。
佛門的門檻就低了許多，甚至比截教還要寬泛得多。
「眾生皆可成佛」是他們的宗旨。
只要是個太乙真仙的散修，加入佛門修習佛法，便能得一個菩薩果位。
若是個大羅金仙，更是輕鬆就能封一尊佛位。
因此，佛門的這些菩薩佛陀，說到底，水平參差不齊。
有不少人，連真正的鬥法經驗都少得可憐。
所以此刻，許多菩薩佛陀望著須彌山外圍的荒涼景象。
看著那瀰漫的殺氣，與滿目瘡痍的痕跡。
心中對剛才那對截教師徒的情緒，只剩下了驚恐與畏懼。
至少在未來的千年內，這種心理陰影恐怕都難以抹去。
暫且不提佛門這邊，那些菩薩佛陀們心中的餘悸未消。
只說許凌淵這邊的情況。
通天教主帶著他一路離開須彌山，正準備前往金鰲島碧游宮。
聖人遁光之速，幾乎轉瞬便跨越了整個西牛賀洲。
可就在即將繼續前行時——
「嗯？」
通天教主輕聲一哼。
隨即，他停下了遁光。
「老師？」
許凌淵也是一怔。
但很快，他也察覺到通天教主停下的原因。
不遠處的雲端上，赫然站著一位仙人。
身披青色道袍，白髮蒼髯，仙風道骨。
見到此人，通天教主便笑了：「鎮元子道友，你不在萬壽山清修，怎會在此地？」
此言一出，許凌淵頓時提起了興趣。
他望著那雲端上的仙人，心中卻沒想到——
這位，竟是傳說中的萬壽山五莊觀之主，鎮元大仙。
「鎮元子拜見截教聖人！」
鎮元子對著通天教主恭敬一禮。
接著，又看向許凌淵：
「見過淵泉山主。」
「早聞山主神通廣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佩服。」
話語之間，鎮元子並未將許凌淵當作後輩。
而是以一位同輩修士的態度相待。
「大仙謬讚了。」
許凌淵也拱手回禮。
不說別的。
單看鎮元子現身之後的舉止與言辭。
許凌淵對他的第一印象，已是極好。
「鎮元子道友，如此便生份了！」
通天教主此時卻朗聲一笑，道：「你我皆是紫霄宮中人。」
「當年也在崑崙山上論道為友，何必如此拘禮？」
他言語中透著暢快。
鎮元子聽後，卻是微微一怔。
因為確實，他昔日與三清有過論道之交。
他本性溫和，交友廣泛，人脈極廣。
但若說與三清之間有多深厚的情誼，那倒也談不上。
彼此之間，只能說是沒有衝突，卻也並不親近。
那崑崙論道，也只是一兩次而已。
所以他並未料到，通天教主竟還記得此事。
『那准提佛母，老道早年也曾與他師兄弟二人有過交往……』
『如今看來，與通天道友相比，卻是遠遠不及。』
鎮元子心中暗嘆，隨即微笑開口：「是老道疏於往來。」
接著，他望向通天教主與許凌淵，說道：「今日來訪，是有要事相求。」
「若兩位不嫌，可否隨我去萬壽山一敘？」
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自從此前向佛門求助，卻被准提佛母索要重禮後。
他便一直心有顧慮。
而這一次，親眼見識了通天教主的手段，還有許凌淵施展的「開天掌」。
他才真正下定決心。
所以，他才會親自來此相邀。
話音剛落，通天教主與許凌淵皆是一愣。
但很快，通天教主便朝許凌淵投去一瞥。
許凌淵立刻會意，那是老師在示意——機會來了！
他雖不知鎮元子所求為何。
但地仙之祖竟不惜親自攔下聖人求見，可見事情極為重要。
既如此……
「這次前往萬壽山，極有可能得到那最後一枚先天靈根『人參果樹』的本源種子！」
念及此處，許凌淵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
通天教主見狀，也對鎮元子笑道：「道友既開口，那我二人自當走一趟萬壽山。」
「好！」
鎮元子聽後，大喜過望。
當即上前引路，帶著二人直奔萬壽山而去。
當然——他此舉並未遮掩。
甚至可以說是光明正大。
以他的身份與修為，在三界之中幾乎無人敢攔。
除了聖人之外，他並無顧忌。
即便聖人出手，也需因果牽連，否則也難以動他分毫。
故而，他此番舉動，毫無保留。
「不愧是重情重義的截教。」
眾人只能如此感嘆。
正此時，
「通天道友，佛門應允之物已然交付。」
「此間因果已了，道友意下如何？」
阿彌陀佛輕聲開口，神情微苦。
這般代價，即便是他這般不動心的佛陀也難以釋懷。
通天教主聽後，點頭回應。
「自當如此。」
他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然而，
「准提，接引。」
他目光轉向阿彌陀佛與准提佛母，神色嚴肅。
稱呼他們，用的是昔日未成聖時的名字。
「你們與佛門有謀，我與元始態度一致。」
「大教之爭，各憑手段。」
「但……不得逾矩。」
「否則，下一次……我不會再給你們十年。」
語氣平靜，卻透出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一次，三界之內，包括元始天尊在內的諸位聖人，
都將此言，深深銘記於心。
只因此次通天教主已以行動證明：
若其弟子遭聖人所害，他是真會不顧一切出手。
諸聖心中都明白，
從始至終，哪怕他動用歸墟四劍幾乎將佛門覆滅、須彌山湮滅之時，
那紫霄宮中的道祖始終未曾現身，也未曾出手。
這已說明一切，道祖的態度已然明了。
於是佛門二聖也只能應聲。
「自然如此。」
二人齊聲答應。
通天教主再不多言。
「嗡——」
他抬手將籠罩須彌山的誅仙劍陣收回，
歸墟四劍亦隨之消散於天際。
「徒兒，我們回金鰲島。」
他望向許凌淵，輕笑一聲，
旋即化作一道遁光，攜著許凌淵，眨眼間消失在須彌山上空。
見通天教主與許凌淵離去，
佛門諸位菩薩佛陀這才鬆了一口氣。
先前歸墟四劍高懸頭頂，
每一刻，他們的神識都在提醒——死亡近在咫尺。
那等壓迫感，實在令人難以承受。
那幾位佛門的頂尖高手，比如燃燈古佛、多寶如來、釋迦牟尼等人倒還算鎮定。
他們修行深厚，雖也鬆了口氣，但不至於失態。
可其他佛門中的菩薩與佛陀就不同了。
要知道，佛門中大部分菩薩佛陀，早年都是散修出身。
論實力，很多人並不算強。
相比其他聖人門派在收弟子時對神通術法都有一定要求。
佛門的門檻就低了許多，甚至比截教還要寬泛得多。
「眾生皆可成佛」是他們的宗旨。
只要是個太乙真仙的散修，加入佛門修習佛法，便能得一個菩薩果位。
若是個大羅金仙，更是輕鬆就能封一尊佛位。
因此，佛門的這些菩薩佛陀，說到底，水平參差不齊。
有不少人，連真正的鬥法經驗都少得可憐。
所以此刻，許多菩薩佛陀望著須彌山外圍的荒涼景象。
看著那瀰漫的殺氣，與滿目瘡痍的痕跡。
心中對剛才那對截教師徒的情緒，只剩下了驚恐與畏懼。
至少在未來的千年內，這種心理陰影恐怕都難以抹去。
暫且不提佛門這邊，那些菩薩佛陀們心中的餘悸未消。
只說許凌淵這邊的情況。
通天教主帶著他一路離開須彌山，正準備前往金鰲島碧游宮。
聖人遁光之速，幾乎轉瞬便跨越了整個西牛賀洲。
可就在即將繼續前行時——
「嗯？」
通天教主輕聲一哼。
隨即，他停下了遁光。
「老師？」
許凌淵也是一怔。
但很快，他也察覺到通天教主停下的原因。
不遠處的雲端上，赫然站著一位仙人。
身披青色道袍，白髮蒼髯，仙風道骨。
見到此人，通天教主便笑了：「鎮元子道友，你不在萬壽山清修，怎會在此地？」
此言一出，許凌淵頓時提起了興趣。
他望著那雲端上的仙人，心中卻沒想到——
這位，竟是傳說中的萬壽山五莊觀之主，鎮元大仙。
「鎮元子拜見截教聖人！」
鎮元子對著通天教主恭敬一禮。
接著，又看向許凌淵：
「見過淵泉山主。」
「早聞山主神通廣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佩服。」
話語之間，鎮元子並未將許凌淵當作後輩。
而是以一位同輩修士的態度相待。
「大仙謬讚了。」
許凌淵也拱手回禮。
不說別的。
單看鎮元子現身之後的舉止與言辭。
許凌淵對他的第一印象，已是極好。
「鎮元子道友，如此便生份了！」
通天教主此時卻朗聲一笑，道：「你我皆是紫霄宮中人。」
「當年也在崑崙山上論道為友，何必如此拘禮？」
他言語中透著暢快。
鎮元子聽後，卻是微微一怔。
因為確實，他昔日與三清有過論道之交。
他本性溫和，交友廣泛，人脈極廣。
但若說與三清之間有多深厚的情誼，那倒也談不上。
彼此之間，只能說是沒有衝突，卻也並不親近。
那崑崙論道，也只是一兩次而已。
所以他並未料到，通天教主竟還記得此事。
『那准提佛母，老道早年也曾與他師兄弟二人有過交往……』
『如今看來，與通天道友相比，卻是遠遠不及。』
鎮元子心中暗嘆，隨即微笑開口：「是老道疏於往來。」
接著，他望向通天教主與許凌淵，說道：「今日來訪，是有要事相求。」
「若兩位不嫌，可否隨我去萬壽山一敘？」
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自從此前向佛門求助，卻被准提佛母索要重禮後。
他便一直心有顧慮。
而這一次，親眼見識了通天教主的手段，還有許凌淵施展的「開天掌」。
他才真正下定決心。
所以，他才會親自來此相邀。
話音剛落，通天教主與許凌淵皆是一愣。
但很快，通天教主便朝許凌淵投去一瞥。
許凌淵立刻會意，那是老師在示意——機會來了！
他雖不知鎮元子所求為何。
但地仙之祖竟不惜親自攔下聖人求見，可見事情極為重要。
既如此……
「這次前往萬壽山，極有可能得到那最後一枚先天靈根『人參果樹』的本源種子！」
念及此處，許凌淵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
通天教主見狀，也對鎮元子笑道：「道友既開口，那我二人自當走一趟萬壽山。」
「好！」
鎮元子聽後，大喜過望。
當即上前引路，帶著二人直奔萬壽山而去。
當然——他此舉並未遮掩。
甚至可以說是光明正大。
以他的身份與修為，在三界之中幾乎無人敢攔。
除了聖人之外，他並無顧忌。
即便聖人出手，也需因果牽連，否則也難以動他分毫。
故而，他此番舉動，毫無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