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 章 菩提果樹
每千年，才凝出一滴。
佛門積攢至今，也不過半池多些。
前些時日，還送了不少給元始天尊，助其恢復幾位闡教金仙的真身。
每一滴，她都視若性命。
許凌淵一張口便是半池，她如何能忍？
准提佛母還未出聲，阿彌陀佛卻已率先開口。
「可以。」
他語調如常，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仿佛割捨的不是佛門至寶，而是尋常之物。
「佛祖！」
准提佛母急聲喚道，卻見阿彌陀佛只是輕輕搖頭，動作不大，卻堅定無比。
「……」
她心頭縱有千般不願，也只能咽下所有話語，不再多言。
這一幕落入許凌淵眼中，令他眼神微沉，閃過一抹鋒芒。
他對佛門的忌憚，又深了一層。
難怪未來佛門會獨占鰲頭，成為諸教之首。
比起闡教，佛門的興盛絕非偶然。
單論阿彌陀佛這份沉穩與決斷，就遠勝元始天尊。
許凌淵清楚，若此刻是元始天尊掌有八寶功德池，斷不會如此輕易應允他的請求。
而阿彌陀佛與准提佛母之間的關係，更讓他警惕。
兩位聖人各司其職，配合無間，且准提對阿彌陀佛幾乎言聽計從。
這種高度一致的意志，遠比其他任何教派都更具威脅。
「佛祖痛快。」
心中雖有萬千思緒，許凌淵面上卻毫無波動。
他只是輕贊一句，隨後繼續道：「早聽聞佛門掌有先天庚金靈根『菩提果樹』。」
「不知可否賜下本源樹種一枚？還請佛祖示下。」
話音剛落，一直閉目的通天教主，微微一笑。
「好一個許凌淵……怕是剛回三界時，就想好了這一步吧？」
與許凌淵有過交手與對話的通天教主，立刻明白。
這才是他真正要的目的！
所謂圖窮匕見，正是如此！
事實也確實如通天教主所料。
從許凌淵回歸三界，從后土娘娘口中得知三界局勢開始，他便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在此之前，他已經大致明白，五大先天靈根，是將凌淵界提升為中千世界的最快路徑。
而其中最難獲取的，正是掌握在佛門手中的庚金菩提果樹。
以截教與佛門的關係，想要從佛門手中取得靈種，代價必然極高。
而今日之事，正好成了最合適的契機。
當然，若真讓他選擇，他更願意直接了結准提佛母。
因為這一次，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兇險的一次。
若非那道來自道祖的玄光，恐怕他早已迷失混沌，永無歸期。
若不是忌憚准提佛母的身份，他早已動手。
可現實擺在眼前——准提佛母是聖人，不死不滅的存在。
若論真正動手，通天教主對他出手也未嘗不可。
可那樣做，最多就是出一口氣，讓對方丟些顏面，於大局並無助益。
許凌淵自然不會意氣用事，理智地選擇了索要『菩提果樹』的本源靈根。
不過，他心中已然定下念頭。
若有朝一日機會到來。
定要讓准提佛母為此付出代價！
結果正如預料一般。
「可以！」
不等阿彌陀佛開口，准提佛母便直接答應了許凌淵的請求。
作為庚金菩提果樹的靈根之主，他自然清楚——若要分離出本源樹種，菩提果樹將損耗部分本源之力。
但有佛門氣運支撐，這點損失不算難補。
相較那半池八寶功德池水的分量，本源樹種顯然差了不少。
既然連功德池水都能割捨，這樹種自然也無須多言。
「八寶功德池之水，與菩提果樹的本源樹種，我們事畢即刻奉上。」
「還請山主繼續提出第三個條件。」
阿彌陀佛合掌，神色平靜地說道。
許凌淵微微頷首，緩緩開口：「最後一件事……」
「昔日封神之戰遺留的因果，今日也該做個了結。」
「我截教四位隨侍仙人，望佛祖釋放。」
「還有長耳定光仙與陸壓道人……請佛祖讓他們與我截教，徹底清算因果。」
此話一出，阿彌陀佛臉色驟然一變。
而准提佛母更是當場怒吼：「此事絕無可能！」
佛門兩位聖人如此失態，倒也情有可原。
許凌淵所提之事，牽涉太深。
當年封神大戰，截教遭人教、闡教與佛門聯手圍攻。
諸教之間糾纏的因果，至今難理。
而許凌淵所言，正是佛門與截教之間最沉重的兩段因果。
其一，便是通天教主座下隨侍七仙中的四位。
當年這七仙雖非親傳弟子，卻也常伴聖人左右，修為根基本就非凡。
大戰落幕之後。
金箍仙馬遂下落不明。
其餘六仙皆入西方。
其中，虬首仙與長耳定光仙無需多言。
一為被迫，一為主動，皆成了佛門佛陀。
但另外四仙——烏雲仙、虬首仙、靈牙仙與金光仙，卻是立場不同。
他們始終忠於截教。
從未願歸附佛門。
也因此，命運格外悲涼。
四仙之中，烏雲仙修為最高。
其本體乃是一頭金須鰲魚。
早在封神大戰開啟之前，烏雲仙便已修成二屍准聖的境界。
在封神大戰期間，他曾力戰廣成子與赤精子，並將二人擊敗，實力之強，無人敢小覷。
可最終，還是被准提佛母化身為準提道人出手。
用佛門至寶「六根清淨竹」將其引入西方，困於七寶妙樹林中的池水之內，日日夜夜遭受煉化折磨。
至於另外三位截教仙人——化身為青獅的虬首仙、變作白象的靈牙仙、以及成為金犼的金光仙，則下場更為悲慘。
他們被「文殊菩薩」、「普賢菩薩」與「觀音菩薩」聯手設下佛門禁制，強行收為坐騎，永失自由。
此刻，許凌淵所要求釋放的，正是這四位昔日截教中人。
佛門二位聖人自然不願答應。
皆因當年的恩怨太過深重。
一旦放他們自由，那些年所受的屈辱，勢必會化作滔天仇恨落在佛門之上。
未來，佛門恐怕就要平白多出四位不死不休的仇敵！
當然，若僅是這四仙之事，佛門二聖未必會如此抗拒。
畢竟這四仙雖心中懷恨，但多年來受佛門禁制侵蝕，早已元氣大傷。
那種禁制極為陰狠，直入本源，原是為了逼迫他們低頭認命。
雖未真正臣服，但他們如今的境況，也比那些上了封神榜的截教仙好不了多少。
他們的法力根基，十之去了九成。
其中最強的烏雲仙，如今的戰力，恐怕不過等同於大羅金仙而已。
至於其餘三位，當年更是被徹底打回原形，如今能有太乙真仙的修為，已算不易。
這種傷及根本的道傷，極難恢復。
即便動用八寶功德池的池水，或是元始天尊的三光神水，也需漫長歲月才有望痊癒。
所以，從長遠來看，這四仙對佛門已構不成太大威脅。
真正讓佛門兩位聖人無法容忍的，是許凌淵所要了結的第二段因果。
那一段因果，牽涉兩人。
一位是昔日的陸壓道人，如今的「大日如來佛祖」。
一位是昔日的長耳定光仙，如今的「定光歡喜佛」。
正如先前所言——此二人，是截教上下都無法原諒的死敵。
他們與截教之間的恩怨，甚至比闡教更深！
而許凌淵此番所求，便是要讓這兩人現身，任由通天教主了斷因果。
佛門如何能答應？
一旦答應讓這兩人現身，被通天教主當場斬殺。
那佛門所有佛陀、菩薩，勢必心生疑懼。
從此之後，誰還敢投奔佛門？
尤其是那「大日如來」，背後還牽連著佛門的一樁重大布局！
佛門積攢至今，也不過半池多些。
前些時日，還送了不少給元始天尊，助其恢復幾位闡教金仙的真身。
每一滴，她都視若性命。
許凌淵一張口便是半池，她如何能忍？
准提佛母還未出聲，阿彌陀佛卻已率先開口。
「可以。」
他語調如常，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仿佛割捨的不是佛門至寶，而是尋常之物。
「佛祖！」
准提佛母急聲喚道，卻見阿彌陀佛只是輕輕搖頭，動作不大，卻堅定無比。
「……」
她心頭縱有千般不願，也只能咽下所有話語，不再多言。
這一幕落入許凌淵眼中，令他眼神微沉，閃過一抹鋒芒。
他對佛門的忌憚，又深了一層。
難怪未來佛門會獨占鰲頭，成為諸教之首。
比起闡教，佛門的興盛絕非偶然。
單論阿彌陀佛這份沉穩與決斷，就遠勝元始天尊。
許凌淵清楚，若此刻是元始天尊掌有八寶功德池，斷不會如此輕易應允他的請求。
而阿彌陀佛與准提佛母之間的關係，更讓他警惕。
兩位聖人各司其職，配合無間，且准提對阿彌陀佛幾乎言聽計從。
這種高度一致的意志，遠比其他任何教派都更具威脅。
「佛祖痛快。」
心中雖有萬千思緒，許凌淵面上卻毫無波動。
他只是輕贊一句，隨後繼續道：「早聽聞佛門掌有先天庚金靈根『菩提果樹』。」
「不知可否賜下本源樹種一枚？還請佛祖示下。」
話音剛落，一直閉目的通天教主，微微一笑。
「好一個許凌淵……怕是剛回三界時，就想好了這一步吧？」
與許凌淵有過交手與對話的通天教主，立刻明白。
這才是他真正要的目的！
所謂圖窮匕見，正是如此！
事實也確實如通天教主所料。
從許凌淵回歸三界，從后土娘娘口中得知三界局勢開始，他便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在此之前，他已經大致明白，五大先天靈根，是將凌淵界提升為中千世界的最快路徑。
而其中最難獲取的，正是掌握在佛門手中的庚金菩提果樹。
以截教與佛門的關係，想要從佛門手中取得靈種，代價必然極高。
而今日之事，正好成了最合適的契機。
當然，若真讓他選擇，他更願意直接了結准提佛母。
因為這一次，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兇險的一次。
若非那道來自道祖的玄光，恐怕他早已迷失混沌，永無歸期。
若不是忌憚准提佛母的身份，他早已動手。
可現實擺在眼前——准提佛母是聖人，不死不滅的存在。
若論真正動手，通天教主對他出手也未嘗不可。
可那樣做，最多就是出一口氣，讓對方丟些顏面，於大局並無助益。
許凌淵自然不會意氣用事，理智地選擇了索要『菩提果樹』的本源靈根。
不過，他心中已然定下念頭。
若有朝一日機會到來。
定要讓准提佛母為此付出代價！
結果正如預料一般。
「可以！」
不等阿彌陀佛開口，准提佛母便直接答應了許凌淵的請求。
作為庚金菩提果樹的靈根之主，他自然清楚——若要分離出本源樹種，菩提果樹將損耗部分本源之力。
但有佛門氣運支撐，這點損失不算難補。
相較那半池八寶功德池水的分量，本源樹種顯然差了不少。
既然連功德池水都能割捨，這樹種自然也無須多言。
「八寶功德池之水，與菩提果樹的本源樹種，我們事畢即刻奉上。」
「還請山主繼續提出第三個條件。」
阿彌陀佛合掌，神色平靜地說道。
許凌淵微微頷首，緩緩開口：「最後一件事……」
「昔日封神之戰遺留的因果，今日也該做個了結。」
「我截教四位隨侍仙人，望佛祖釋放。」
「還有長耳定光仙與陸壓道人……請佛祖讓他們與我截教，徹底清算因果。」
此話一出，阿彌陀佛臉色驟然一變。
而准提佛母更是當場怒吼：「此事絕無可能！」
佛門兩位聖人如此失態，倒也情有可原。
許凌淵所提之事，牽涉太深。
當年封神大戰，截教遭人教、闡教與佛門聯手圍攻。
諸教之間糾纏的因果，至今難理。
而許凌淵所言，正是佛門與截教之間最沉重的兩段因果。
其一，便是通天教主座下隨侍七仙中的四位。
當年這七仙雖非親傳弟子，卻也常伴聖人左右，修為根基本就非凡。
大戰落幕之後。
金箍仙馬遂下落不明。
其餘六仙皆入西方。
其中，虬首仙與長耳定光仙無需多言。
一為被迫，一為主動，皆成了佛門佛陀。
但另外四仙——烏雲仙、虬首仙、靈牙仙與金光仙，卻是立場不同。
他們始終忠於截教。
從未願歸附佛門。
也因此，命運格外悲涼。
四仙之中，烏雲仙修為最高。
其本體乃是一頭金須鰲魚。
早在封神大戰開啟之前，烏雲仙便已修成二屍准聖的境界。
在封神大戰期間，他曾力戰廣成子與赤精子，並將二人擊敗，實力之強，無人敢小覷。
可最終，還是被准提佛母化身為準提道人出手。
用佛門至寶「六根清淨竹」將其引入西方，困於七寶妙樹林中的池水之內，日日夜夜遭受煉化折磨。
至於另外三位截教仙人——化身為青獅的虬首仙、變作白象的靈牙仙、以及成為金犼的金光仙，則下場更為悲慘。
他們被「文殊菩薩」、「普賢菩薩」與「觀音菩薩」聯手設下佛門禁制，強行收為坐騎，永失自由。
此刻，許凌淵所要求釋放的，正是這四位昔日截教中人。
佛門二位聖人自然不願答應。
皆因當年的恩怨太過深重。
一旦放他們自由，那些年所受的屈辱，勢必會化作滔天仇恨落在佛門之上。
未來，佛門恐怕就要平白多出四位不死不休的仇敵！
當然，若僅是這四仙之事，佛門二聖未必會如此抗拒。
畢竟這四仙雖心中懷恨，但多年來受佛門禁制侵蝕，早已元氣大傷。
那種禁制極為陰狠，直入本源，原是為了逼迫他們低頭認命。
雖未真正臣服，但他們如今的境況，也比那些上了封神榜的截教仙好不了多少。
他們的法力根基，十之去了九成。
其中最強的烏雲仙，如今的戰力，恐怕不過等同於大羅金仙而已。
至於其餘三位，當年更是被徹底打回原形，如今能有太乙真仙的修為，已算不易。
這種傷及根本的道傷，極難恢復。
即便動用八寶功德池的池水，或是元始天尊的三光神水，也需漫長歲月才有望痊癒。
所以，從長遠來看，這四仙對佛門已構不成太大威脅。
真正讓佛門兩位聖人無法容忍的，是許凌淵所要了結的第二段因果。
那一段因果，牽涉兩人。
一位是昔日的陸壓道人，如今的「大日如來佛祖」。
一位是昔日的長耳定光仙，如今的「定光歡喜佛」。
正如先前所言——此二人，是截教上下都無法原諒的死敵。
他們與截教之間的恩怨，甚至比闡教更深！
而許凌淵此番所求，便是要讓這兩人現身，任由通天教主了斷因果。
佛門如何能答應？
一旦答應讓這兩人現身，被通天教主當場斬殺。
那佛門所有佛陀、菩薩，勢必心生疑懼。
從此之後，誰還敢投奔佛門？
尤其是那「大日如來」，背後還牽連著佛門的一樁重大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