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 章 海眼
傷勢雖輕，但羞辱意味卻極重。
因此……
「死！」
准提不再留手。
他揮動七寶妙樹，背後佛陀法相顯現。
浩瀚佛光席捲而出，意圖將許凌淵神魂俱滅！
然而……
「呵……」
許凌淵冷笑一聲。
此時的他，氣息微弱，法力幾近枯竭。
燃燒十縷天道本源，幾乎已是油盡燈枯。
但……
「想殺我奪寶？痴人說夢！」
他吐出一口殘血，隨即邁出一步！
這一步，不是迎戰，也不是逃遁。
而是——踏入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正如他先前所言，「劃破虛空」並非虛言。
那是將一方天地化作混沌的手段！
而混沌，是聖人也無法輕易踏足的禁區！
「你敢！」
准提佛母雙目驟睜，驚怒交加。
他已明白許凌淵之意，卻已來不及阻止！
「無宇無宙，無法無別。」
「聖人可鎖天，卻鎖不住混沌！」
許凌淵大笑一步，踏入那片翻湧的混沌之中。
「佛母，此地一入便是混沌深淵——你敢來嗎？」
話音未落，
准提佛母的神通已然砸落，引發混沌翻騰，地水火風激盪。
可許凌淵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
准提佛母佇立原地，目光陰沉，牙關緊咬。
他當然明白，許凌淵已經做出了怎樣的決斷！
正如許凌淵所說——那混沌深處，是無天無地、無始無終、無法無序的地方。
什麼叫「宇宙」？
過去與未來為宇，上下與四方為宙。
那什麼又是「法別」？
天地運行的規則是法，因果糾纏的差異是別。
這正是混沌最可怕的地方。
那裡沒有時間的流動，也沒有空間的邊界，因果在這裡完全失效。
這也是為何聖人們爭鬥時，會選擇退入混沌——哪怕聖人神通廣大，也無法從混沌中窺探三界。
但同樣，沒有哪位聖人敢貿然深入其中。
因為一旦踏入，所有的感應都會消失。
若離三界太遠，聖人也會徹底迷失，找不到歸路。
雖說混沌之氣並不能真正傷害到聖人，可那種狀態，幾乎等同於被永遠流放。
而現在，許凌淵以「劃破虛空」重現的，正是那種不可測、不可知的混沌。
它不是三界之外那些還算穩定、有跡可循的混沌區域。
而是真正混沌未開、毫無規律可言的絕地！
別看他只是邁了一步，實際上，他已經置身於一個無法用距離衡量、徹底脫離三界的未知之地。
也正如他所說。
准提佛母，絕不會跟進來的。
因為一旦踏足其中，就算是他，也會被困住，徹底迷失。
准提道人站在那海眼之上，神情變幻不定。
看著那被「劃破虛空」撕裂的天地裂縫，正被自然之力緩緩癒合。
這位聖人，最終還是沒有邁步進入。
「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
他心中怒火翻騰。
要說到這事的來龍去脈，還得從頭說起。
此前，准提佛母察覺到許凌淵離開南瞻部洲，便分出了「准提道人」一路暗中追蹤。
在正常情況下，他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出手，通天教主必有感應。
可不久後，他隨著許凌淵，一同找到了這廢棄的海眼。
身為聖人，他一眼就看出這處能遮蔽天機的海眼，正是昔日太古龍族留下的「太初海眼」。
他立刻明白，這裡面藏著莫大的機緣。
所以，他沒有立刻出手。
只是默默在海眼之外等候。
等許凌淵出來，再一舉奪下他身上的靈寶，以及海眼中的所有造化。
可如今呢？
原本志在必得的混沌鍾等法寶沒能得手。
反而自己還受了一道不輕的傷，根基受損。
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即便如此，准提道人依舊不肯死心。
他重新在那廢棄的海眼中仔細搜尋，想要找到任何可能被遺漏的隱秘機緣。
那位聖人未曾察覺的細節，其實藏在北海深處。
遙遠的海底，有一株海草，在水流中輕輕擺動。
同一時刻
混沌之中，一片未知之地。
「鐺！」
許凌淵站在混沌鍾旁，神情凝重。
「准提終究沒有跟來。」
他盯著前方許久，不見追兵蹤影，緊繃的心緒才稍有緩和。
倘若准提真的踏入此地，他恐怕只有隕落一途，重歸大自在天，化為天魔。
不過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佛門那位聖人，並非會輕易冒險之人。
能從他手中脫身，雖驚險，卻也算意料之內的結果。
只是代價，沉重得難以言喻。
「混沌……」
他環顧四周，灰暗的混沌氣流無邊無際，仿佛要將一切吞沒。
他感知不到三界的任何信息，仿佛徹底被隔絕。
他已迷失在這片混沌之中。
對聖人而言，這同樣是致命的困境。
一旦迷失，便等於被三界永久放逐。
而對未達聖人者來說，混沌中每一刻都在吞噬法力，生存艱難。
但許凌淵尚有一線生機。
「我可以隨時進入凌淵界恢復法力，不至於因法力枯竭而隕落。」
這是他的底氣。
儘管與三界的聯繫斷絕，但混沌珠仍在識海之中。
他隨時能回歸凌淵界，獲取補給。
「雖說幾個小輩都不在，好在望舒仙子還在界中……至少不會孤單至死。」
他自嘲一笑。
「實在不行，我就只能耗時間。」
「即便沒有氣運與功德推動，凌淵界也在緩慢演化。」
「只要等它徹底演化為大千世界……我就能重返三界。」
他默默想著。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那將是極其漫長的等待。
真正擔心的，反倒是另一件事。
「希望靈虛能將消息帶給通天老師。」
他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擔憂。
他深知通天教主對自己的重視，也見過他為了弟子不惜拼命的場面。
話語落下，他不再多想。
手握混沌鍾，一步踏出，震開混沌氣流。
他開始在這無盡混沌中，獨自前行。
與此同時……
正如他所料。
人間，淵泉山。
「嗡！」
聖人威壓如龍橫貫山脈，飛禽走獸皆匍匐顫慄，不敢妄動半分。
許凌淵四位弟子，正立於通天教主身前。
但他們神色凝重，眉宇間滿是焦灼，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這不僅因孔丘不久前察覺到，許凌淵動用了稷下學宮的底蘊之力。
更因——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與師尊之間的感應，已經徹底斷絕了？」
通天教主開口，語氣中無半分溫和。
「正是，祖師！」
「老師他……」
太曦咬牙切齒，眼中怒意翻湧。
他身旁的玄螭更是怒火中燒，祖龍真身竟隱隱壓制不住，龍目之中殺機畢露，獠牙外露，似欲撕天裂地。
琉璃眼角含淚，銀牙緊咬，俏臉蒼白如雪。
孔丘則緊握手中刻刀與木梳，指節泛白。
太曦本是凌淵界初生之靈。
她比誰都清楚，就在不久前，她與凌淵界的那一縷冥冥聯繫，忽然斷了個乾淨！
在他們四人看來，這隻有一個可能——
許凌淵，極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
通天教主沉默不語。
唯有一股徹骨寒意與滔天怒焰，在他周身盤旋。
那是能凍結天地、湮滅萬物的冷。
因此……
「死！」
准提不再留手。
他揮動七寶妙樹，背後佛陀法相顯現。
浩瀚佛光席捲而出，意圖將許凌淵神魂俱滅！
然而……
「呵……」
許凌淵冷笑一聲。
此時的他，氣息微弱，法力幾近枯竭。
燃燒十縷天道本源，幾乎已是油盡燈枯。
但……
「想殺我奪寶？痴人說夢！」
他吐出一口殘血，隨即邁出一步！
這一步，不是迎戰，也不是逃遁。
而是——踏入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正如他先前所言，「劃破虛空」並非虛言。
那是將一方天地化作混沌的手段！
而混沌，是聖人也無法輕易踏足的禁區！
「你敢！」
准提佛母雙目驟睜，驚怒交加。
他已明白許凌淵之意，卻已來不及阻止！
「無宇無宙，無法無別。」
「聖人可鎖天，卻鎖不住混沌！」
許凌淵大笑一步，踏入那片翻湧的混沌之中。
「佛母，此地一入便是混沌深淵——你敢來嗎？」
話音未落，
准提佛母的神通已然砸落，引發混沌翻騰，地水火風激盪。
可許凌淵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
准提佛母佇立原地，目光陰沉，牙關緊咬。
他當然明白，許凌淵已經做出了怎樣的決斷！
正如許凌淵所說——那混沌深處，是無天無地、無始無終、無法無序的地方。
什麼叫「宇宙」？
過去與未來為宇，上下與四方為宙。
那什麼又是「法別」？
天地運行的規則是法，因果糾纏的差異是別。
這正是混沌最可怕的地方。
那裡沒有時間的流動，也沒有空間的邊界，因果在這裡完全失效。
這也是為何聖人們爭鬥時，會選擇退入混沌——哪怕聖人神通廣大，也無法從混沌中窺探三界。
但同樣，沒有哪位聖人敢貿然深入其中。
因為一旦踏入，所有的感應都會消失。
若離三界太遠，聖人也會徹底迷失，找不到歸路。
雖說混沌之氣並不能真正傷害到聖人，可那種狀態，幾乎等同於被永遠流放。
而現在，許凌淵以「劃破虛空」重現的，正是那種不可測、不可知的混沌。
它不是三界之外那些還算穩定、有跡可循的混沌區域。
而是真正混沌未開、毫無規律可言的絕地！
別看他只是邁了一步，實際上，他已經置身於一個無法用距離衡量、徹底脫離三界的未知之地。
也正如他所說。
准提佛母，絕不會跟進來的。
因為一旦踏足其中，就算是他，也會被困住，徹底迷失。
准提道人站在那海眼之上，神情變幻不定。
看著那被「劃破虛空」撕裂的天地裂縫，正被自然之力緩緩癒合。
這位聖人，最終還是沒有邁步進入。
「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
他心中怒火翻騰。
要說到這事的來龍去脈，還得從頭說起。
此前，准提佛母察覺到許凌淵離開南瞻部洲，便分出了「准提道人」一路暗中追蹤。
在正常情況下，他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出手，通天教主必有感應。
可不久後，他隨著許凌淵，一同找到了這廢棄的海眼。
身為聖人，他一眼就看出這處能遮蔽天機的海眼，正是昔日太古龍族留下的「太初海眼」。
他立刻明白，這裡面藏著莫大的機緣。
所以，他沒有立刻出手。
只是默默在海眼之外等候。
等許凌淵出來，再一舉奪下他身上的靈寶，以及海眼中的所有造化。
可如今呢？
原本志在必得的混沌鍾等法寶沒能得手。
反而自己還受了一道不輕的傷，根基受損。
可以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即便如此，准提道人依舊不肯死心。
他重新在那廢棄的海眼中仔細搜尋，想要找到任何可能被遺漏的隱秘機緣。
那位聖人未曾察覺的細節，其實藏在北海深處。
遙遠的海底，有一株海草，在水流中輕輕擺動。
同一時刻
混沌之中，一片未知之地。
「鐺！」
許凌淵站在混沌鍾旁，神情凝重。
「准提終究沒有跟來。」
他盯著前方許久，不見追兵蹤影，緊繃的心緒才稍有緩和。
倘若准提真的踏入此地，他恐怕只有隕落一途，重歸大自在天，化為天魔。
不過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佛門那位聖人，並非會輕易冒險之人。
能從他手中脫身，雖驚險，卻也算意料之內的結果。
只是代價，沉重得難以言喻。
「混沌……」
他環顧四周，灰暗的混沌氣流無邊無際，仿佛要將一切吞沒。
他感知不到三界的任何信息，仿佛徹底被隔絕。
他已迷失在這片混沌之中。
對聖人而言，這同樣是致命的困境。
一旦迷失，便等於被三界永久放逐。
而對未達聖人者來說，混沌中每一刻都在吞噬法力，生存艱難。
但許凌淵尚有一線生機。
「我可以隨時進入凌淵界恢復法力，不至於因法力枯竭而隕落。」
這是他的底氣。
儘管與三界的聯繫斷絕，但混沌珠仍在識海之中。
他隨時能回歸凌淵界，獲取補給。
「雖說幾個小輩都不在，好在望舒仙子還在界中……至少不會孤單至死。」
他自嘲一笑。
「實在不行，我就只能耗時間。」
「即便沒有氣運與功德推動，凌淵界也在緩慢演化。」
「只要等它徹底演化為大千世界……我就能重返三界。」
他默默想著。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那將是極其漫長的等待。
真正擔心的，反倒是另一件事。
「希望靈虛能將消息帶給通天老師。」
他低聲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擔憂。
他深知通天教主對自己的重視，也見過他為了弟子不惜拼命的場面。
話語落下，他不再多想。
手握混沌鍾，一步踏出，震開混沌氣流。
他開始在這無盡混沌中，獨自前行。
與此同時……
正如他所料。
人間，淵泉山。
「嗡！」
聖人威壓如龍橫貫山脈，飛禽走獸皆匍匐顫慄，不敢妄動半分。
許凌淵四位弟子，正立於通天教主身前。
但他們神色凝重，眉宇間滿是焦灼，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這不僅因孔丘不久前察覺到，許凌淵動用了稷下學宮的底蘊之力。
更因——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與師尊之間的感應，已經徹底斷絕了？」
通天教主開口，語氣中無半分溫和。
「正是，祖師！」
「老師他……」
太曦咬牙切齒，眼中怒意翻湧。
他身旁的玄螭更是怒火中燒，祖龍真身竟隱隱壓制不住，龍目之中殺機畢露，獠牙外露，似欲撕天裂地。
琉璃眼角含淚，銀牙緊咬，俏臉蒼白如雪。
孔丘則緊握手中刻刀與木梳，指節泛白。
太曦本是凌淵界初生之靈。
她比誰都清楚，就在不久前，她與凌淵界的那一縷冥冥聯繫，忽然斷了個乾淨！
在他們四人看來，這隻有一個可能——
許凌淵，極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
通天教主沉默不語。
唯有一股徹骨寒意與滔天怒焰，在他周身盤旋。
那是能凍結天地、湮滅萬物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