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那廢物孫子也配與我侄兒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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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之瀾走到神鼓前,伸出手。他的手掌還殘留著撫摸姜陽面龐時的顫抖,可此刻落在鼓面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鼓面上的夔牛皮觸感粗糙,符文在他掌心下微微發燙,仿佛也在抗拒這突如其來的敲擊。

  「姜玄!」

  他猛地嘶吼一聲,聲音震得台邊的將領們耳膜生疼。

  下一秒,拳頭重重砸在鼓面上——

  咚!!!

  第一聲鼓響,如驚雷劈入恆宇古界!金色海洋瞬間掀起萬丈金浪,浪尖拍打著懸浮小城的城郭,濺起的靈氣化作細碎的金雨;遠處的祭祖林里,千年古木的葉子簌簌掉落,石碑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紅光;連恆羽城深處的祖祠,都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祠堂內供奉的三尊萬丈先祖雕像微微搖晃。

  守鼓長老們臉色慘白,其中一位顫聲喊道:「瀾王!您這是在告少族啊!此事需稟明祖祠……」

  「本王要告的,就是他姜玄!」姜之瀾雙目赤紅,又是一拳砸下——

  咚!!!

  第二聲鼓響,比第一聲更沉、更烈!恆宇古界的天幕竟泛起了漣漪,淡金色的光暈中裂開細小的紋路;

  懸浮小城裡的姜族子民終於忍不住抬頭,驚恐地望著鼓靈台的方向,議論聲如潮水般蔓延:「是鎮族神鼓!誰在擊鼓?出什麼事了?」「好像是瀾王!他為什麼要擊神鼓?難道是……」

  姜之瀾的拳頭已經滲出血,血珠落在鼓面上,被夔牛皮吸收,符文瞬間紅得發亮。

  他盯著鼓面,仿佛看到了姜陽死時那不可置信的臉,看到了姜玄捏斷姜陽脖子時的淡漠,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姜玄,殘殺同族堂兄姜陽!」

  「他靠祖蔭上位,卻無半點族親之念,枉為姜家少族!」

  咚!!!

  第三聲鼓響落下,這一次,鼓聲不再是單純的震動,而是帶著姜之瀾的怒火,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聲波,掃過整個恆宇古界。

  紫宸殿內,姜陽的屍體還躺在玄玉靈石上,屍體旁的靈氣被聲波震得紊亂;

  緊接著姜之瀾們單膝跪地,高呼:「請祖祠裁決!還我子孫公道!」

  「我要姜玄以命抵命!」

  他的話音道出後,身後的將領們紛紛露出苦笑。

  讓少族以命抵命?

  這根本就不可能!

  姜族誰不知道老祖對少族大人的寵溺已經到了極致,甚至超過姜之瀾對姜陽......

  不過他們也明白,這是姜之瀾故意說的,他或許要的並不是姜玄以命抵命,但是來討個說法就必須先把自己的要價提高,到時候對方各退一步。

  姜之瀾真正要的,是姜玄道歉,然後讓姬紫夜給他孫兒陪葬!!

  遠處的祖祠方向,終於有了動靜——一道巨大的靈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個恆宇古界,那是祖祠長老們感應到神鼓召喚,即將現身的徵兆。

  姜之瀾站在鼓前,滿身煞氣,染血的拳頭還停在鼓面上,通紅的雙眸望向祖祠的方向。」

  鼓聲的餘波還在恆宇古界迴蕩,金色海洋的浪濤漸漸平息。

  恆宇古界的金色天幕突然泛起一圈柔和的光暈,光暈中央,一道身著粗布麻衣的蒼老身影緩緩浮現。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山野老人,鬚髮皆白,雙手負在身後,周身縈繞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道韻,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連登仙路強者的威壓在他面前,都如同塵埃般渺小。

  這便是姜族活了數千年的老祖,姜道天。

  准帝七重天的超級強者!

  是人族真正的脊樑!

  他剛一出現,鼓靈台上的蒼神軍將領、守鼓長老,乃至遠處懸浮小城裡的姜族子民,全都齊齊跪倒在地,聲音恭敬到顫抖:「參見老祖!」

  姜之瀾也收斂了幾分煞氣,對著姜道天躬身一拜,可泛紅的雙眸里依舊滿是不甘,聲音如滾滾長雷,響徹整個恆宇古界:「還請老祖莫要偏心,為我孫兒主持公道!」

  這話故意說得極大,就是要讓所有姜族子民都聽見,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姜玄殘殺同族,而他這個為姜族立下汗馬功勞的瀾王,只求一個公平。

  姜道天輕輕嘆了口氣,虛空中一點,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姜之瀾扶起,聲音輕飄飄的,卻只有姜之瀾一人能聽見:「你這又是何必呢?」


  「事情的經過我已知曉,若非姜陽心生邪念,假借玄兒名義逼婚姬家、殘害姬家弟子,玄兒怎會對他出手?」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你將事情鬧得這麼大,有沒有想過,若是太虛知道了會如何?」

  「太虛」二字入耳,姜之瀾的身子猛地一僵,姜太虛,姜族現任族長,也是姜玄的親二叔,當年以一己之力鎮壓異族聖人王,是整個姜族除開老祖以外的定海神針。

  「你孫兒這些年幹的事,欺壓旁系、搶奪資源,什麼骯髒的事情沒幹過,你刻意隱瞞,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沒讓太虛知曉。」姜道天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錘,砸在姜之瀾心上,「若他得知,恐怕不需要玄兒出手,你孫子就是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難道你不懂嗎?我留著他,已是看在你鎮守天淵七百年的情分上。」

  姜之瀾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知道姜道天說的是實話,可喪孫之痛像野火般灼燒著他的理智,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老祖,我知陽兒有錯!可我七百年鎮守人族帝關,抵擋妖族入侵,身上傷疤比骨頭還多,我兒和兒媳為救同族死在天淵,這麼多命、這麼多功績,難道都無法相抵他一次過錯嗎?」

  「事分先後對錯,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姜道天輕輕搖了搖頭,虛指再次輕點,鼓靈台上的鎮族神鼓餘波瞬間平息繼續道:「你護族有功,族中不會忘;但姜陽作惡,也需受罰,玄兒出手雖重,卻也是按族規行事,冒用少族名義、殘害我姜族盟友姬家、意圖強搶其未婚妻,每一條都夠得上廢黜修為,玄兒沒當場殺他,已是留了餘地。」

  「留了餘地?」姜之瀾猛地嘶吼起來,聲音里滿是絕望與憤怒,「他都死了!這叫留餘地?」

  「若他留我孫兒一條性命,我就忍了!」

  「可他已經殺了他啊!!」

  「難道只有姜玄就可以隨心所欲嗎?」

  他指著恆宇古界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道:「他在靈界靠著少族身份,欺壓諸多聖地,搶他們的靈藥、毀他們的山門,難道就對嗎?憑什麼他就能例外?憑什麼我孫兒死了,他卻能安然無恙!」

  「憑什麼?」

  「呵呵?」

  「你那廢物孫子也配與我侄兒相提並論?」

  一聲冷笑瀰漫,只見一道丰神如玉的白衣男子踏入其中,神色淡然,正是姜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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