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南羌雨林大逃亡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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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即知順著他的視線低頭。

  手電照著地上那灘爛泥。

  因為雨水在地上留存時間過久,泥都有味兒了。

  褚忌朝他們挑眉,「倒吊花這種植物都是靠外部的動靜和氣味兒捕獵的,你們把泥塗身上,動作慢點,應該可以走過去。」

  配著他那張不怎么正經的臉,和狼尾捲毛。

  聽著就不靠譜。

  「你確定?」弛焱現在渾身的肌肉都是緊繃狀態。

  雖然懷疑褚忌的話但可以執行。

  張即知又望了一眼圍過來的人猴,它們靠近這裡後,速度都慢下來,好似在張望。

  他下定決心:

  「它們好像也怕這些花,我們不能往後退了,就聽褚忌的,從倒吊花叢中穿過去。」

  於是,他們朝這些爛泥下手了,抹在身上和臉上,呼吸間都是臭味兒,但比起會死,這一刻沒人嫌棄。

  只有褚忌這個鬼神嫌棄。

  經過剛剛的人猴追擊,大家多多少少都掛了彩,身上的衣服都快成破爛了。

  轉眼一看,褚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髮絲打理的一絲不苟,他西裝外面是個黑色大衣,襯著又高又有型。

  怎麼看都不像是逃亡的。

  「褚忌,我誰都不服,就服你。」弛焱吐槽著。

  紅毛上被丟上一坨爛泥,始作俑者還拿著手帕擦手,「頭上也塗勻點,別被那些花嗅到頭油味兒。」

  「……」弛焱語塞。

  看著他們都塗成了泥人,褚忌手指遮住鼻孔,假笑,「快走吧。」

  感覺褚忌在故意整他們。

  但沒有證據。

  張即知伸手去拉他,後者快走一步躲開了。

  小知:「……」

  自己塗了一身臭泥,褚忌竟然嫌棄的這麼明顯。

  張即知嘴角微抿,眸色微眯,特意問了一句,「前面這麼黑,你不牽著我嗎?」

  褚忌立即找補,「花叢里的路那麼窄,我們並肩過不去啊。」

  「呵~」

  那是一聲低笑。

  褚忌聽的真切,心想,小知應該不會讓自己沾上臭泥的吧。

  下一秒。

  張即知壓著聲音,命令道,「褚忌,牽著我一起走。」

  手還是握住了地上那坨爛泥,手心都是滑的。

  褚忌清醒過來時,差點心死:

  「哎呦,老婆,你……」

  這都不符合他的身份。

  張即知抬手「噓」了一聲,前面就是倒吊花花叢,保持安靜。

  倒吊花的枝幹長得很高,有兩米,花苞往下垂著,壓彎了一些。

  人從下面過去,得彎著腰才行。

  為了應對突發情況,張即知提前在手中握了一顆手雷,這種殺傷性的武器,一旦使用就得驚醒這裡所有的花。

  他默默在心中祈禱,千萬別用上。

  就這樣沉默有序的從花苞下走出去。

  打頭陣的是弛焱,他膽子一向很大,前方有個張著小口的花苞,好像還在蠶食著裡面的食物。

  他靠近時,特意瞄了一眼,裡面是只人猴,身體都被腐蝕了一部分,大老遠就熏的人想乾嘔。

  他捂著鼻孔移開視線,硬生生給自己洗腦,就當沒見過。

  後方的同事好在心理素質過硬,看一眼就收回了,呼吸聲都不敢太大。

  斷後的是褚忌,他以靈魂的姿態跟在張即知身後,眸色望著對方背後露出的腰身。

  因為衣服爛掉了,腰間也被迫抹上了泥,生怕會露出肉來。

  這一段路並不長,卻硬生生走了半個小時,一步又一步的移動,直到看到盡頭。

  這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天色開始破曉,他們看到了一絲光。

  弛焱走出這片花叢時,終於吐出一口濁氣。

  天終於亮了。

  最外面的花苞晃動了一下,將路給擋住了,還沒出來的張即知瞬間頓住腳步,警惕起來。


  弛焱眼睛都瞪大了,他朝張即知伸出一個停下的手勢。

  先等等,看看這花想幹什麼。

  天亮了,花苞就開始尋找陽光的方向,開始曬太陽。

  褚忌指了指底下的縫隙,示意小知爬過去,而且得儘快。

  張即知都沒思考,立即趴地上匍匐前進。

  弛焱眼睜睜看著花張開了花苞,從花心在往外滴血,同時還把路給堵死了。

  倒吊花已經甦醒了。

  弛焱反應一秒,立即蹲下去拉縫隙中的張即知,小知反而伸手送他手中一顆手雷。

  已經來不及了,等身體碰到花苞會死的更難看。

  「褚忌!」張即知喊了一聲。

  同時弛焱咬牙拔掉安全環,將手雷丟了進去。

  他轉身拽著同事的肩頭,「跑!別回頭!」

  幾秒後,後方發出「嘭」的一聲。

  整個外圍的花苞被炸的稀巴爛,也徹底讓整個花叢甦醒了。

  撲倒在地的弛焱,灰頭土臉的往後看,嗓音都破聲了,「小知!」

  他那麼果斷的投擲手雷,小知究竟逃出去沒有?

  心臟在瘋狂跳動,他怕的要死。

  有雙皮鞋停在他面前,褚忌居高臨下的出聲,「有我在,你怕什麼?起來,我們得繼續跑了。」

  弛焱轉頭順著往上看,褚忌身側立著的小知,他只是在扶額,腦袋有點暈。

  褚忌是揪著他從花叢中飛出來的,動作太快,十分粗魯。

  拉起來他們,天色這時已經是藍調。

  三人一神奔著陽光的方向,在南羌雨林中大逃亡。

  弛焱的衣服破成布條在身上掛著,泥也凝固在頭上,撒歡似的往外跑,遠遠看著都不像是個人。

  那位同事,挺大一個老爺們在此刻哭了,哭的很大聲,還抬手抹眼淚。

  一起進來的同事全死了。

  帶回去的只有冰冷的編碼徽章。

  張即知也沒好到哪去,他背後的衣服爛成兩半,跑的時候完全露出了背,背上凝固的泥都在發亮。

  這全是拜褚忌所賜。

  褚忌跟在後方,突然伸手去摸他的背。

  嚇的張即知反手一個過肩摔,將他給按在了地上,「突然摸我做什麼?」

  「我不是故意的。」

  褚忌無辜眨眼,動作可真快,他一直盯著背看,都沒反應過來。

  張即知鬆開他,「跟上。」

  褚忌起身打理一下身上的西裝,沾了一身泥,他隨手把外套脫掉,給扔了。

  張即知看到後還問他,「衣服不貴嗎?」

  「髒了。」

  褚忌的意思是,他不穿髒了的衣服。

  那在花叢中握了這麼久的手……

  張即知若有所思的掃一眼他的大手,「那你的手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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