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點香,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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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姐的電話一般二十四小時待命,她連揍鬼的時候,都不會忘記接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裡面傳出的聲音也雜亂,祝絳冷靜道,「我們在手術室。」

  電話掛斷。

  推開手術室的門,床上的左遠岱被綁的緊緊的,腦袋上真有出現了一個骷髏一樣的羊頭,還帶著雙角。

  弛焱正坐在角落看著關山澤給他處理傷口,手臂上差點被咬下來一塊肉。

  楊述真與唐行壓著左遠岱的肩頭。

  何清淺與遲術還在繼續捆綁雙腿,不綁的緊點,還會再次逃跑的。

  黛婼的金蠶蠱飛在半空中,震懾著山羊頭。

  執玉簡看到他們進門,從邪修大全里抬頭,「褚忌,想辦法。」

  查了這麼久,奪舍的記載有很多種,扒開皮囊鑽進去的這種簡直是第一次見。

  邪修大全也沒辦法在完全不傷害左遠岱的情況下,把惡鬼給揪出來。

  褚忌走上前,羊頭突然像是冷靜了一樣,完全不動了。

  楊述真與唐行鬆開了手,楊述真開口提醒道,「這傢伙勁兒大的很,綁了一次還逃跑,差點咬斷祝絳的脖子。」

  張即知這才注意到一聲不吭的祝絳,她抬手捂著脖頸大動脈的位置,血順著手在外面流,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自愈。

  但看著還是十分滲人。

  褚忌已經伸出去掐住了那顆羊腦袋,表面就是骷髏的空殼。

  底下好似連著左遠岱的臉,皮膚與骷髏黏在一起,若是不干預,這張臉就要被替代了。

  「這個時間還能找來醫生嗎?」褚忌出口詢問。

  這會兒剛過晚上十二點。

  黛婼舉手,「我是巫醫,有證的。」

  褚忌低眸掃她一眼,「你會簡單的傷口縫合嗎?」

  她是巫醫,主要是把脈玩蠱蟲,治療一些疑難雜症,縫合技術沒練過,但簡單的應該也可以。

  祝絳忽而從後方出聲,「我來吧。」

  「祝姐,你會嗎?」

  黛婼眨巴一下眼睛,姐姐連這個都會,太全能了吧。

  祝絳鬆開了捂在脖頸的手,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她起身過去洗手殺菌,「我會縫衣服。」

  縫衣服?

  眾人:?

  姐們,你是說把小左當衣服縫了?

  「何小五,愣著幹什麼,把左遠岱的身體翻過來。」褚忌開始吩咐他們各司其職。

  把左遠岱翻個過,目前有點難,這傢伙會跑路的。

  知道他們的難處之後,褚忌手心冒出一團金色的炁,壓在羊頭之上,它完全無法動彈。

  這才被他們費力的翻了過來,背後的衣服被剪刀剪開,祝絳望了一眼褚忌,「怎麼做?」

  「把傷口的線拆開,我從肉身里把這隻惡鬼抓出來,然後你再進行傷口縫合。」

  褚忌好像把這件事講的很簡單一樣。

  大家聽到後,臉色都不一樣程度的開始變化,從褚忌嘴裡說出來就很血腥。

  而且, 褚忌怎麼從肉身揪出惡鬼?

  祝絳握著剪刀的手頓了一下,那背脊上的傷口猙獰著裸露著,當時縫針的時候,左遠岱人都是昏迷的。

  距離上次縫合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傷口好不容易不流血了,再次挑開又是一次重傷害。

  她掀眸看向眾人,「你們都先出去吧,留下我和褚忌就行。」

  他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大家都識趣的出去等著,若是裡面有什麼情況也好進去幫忙。

  只有張即知站在原地沒動,他望著褚忌的眼睛,沒有說話。

  【我要留下。】

  行,心聲也算話。

  褚忌朝他勾手,「過來,你若是不放心就在旁邊守著。」

  「好。」

  張即知就乖乖立在旁邊盯著。

  【算你懂事。】

  褚忌:「......」

  內心和本人差這麼多嗎?


  以前就知道小知在裝乖,但不知道他這麼能裝。

  祝絳一根根的挑開了線,手很穩,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左遠岱的痛感還是存在的,肌肉都在輕微的抽搐。

  祝絳下意識放輕的動作,挑開之後又問褚忌,「然後呢?」

  「傷口撕裂點,我要看到裡面的東西。」褚忌。

  【裡面的東西是內臟吧。】

  張即知的視線都有些不忍。

  更別提祝絳,她試圖下手,可這剛有癒合跡象的傷口,表面連血帶肉的,根本下不去手。

  褚忌只能帶上做手術用的手套,「你自己身上的傷說下手就下手,怎麼到了別人身上,連你都猶豫了。」

  「我知道自己死不了,可我不確定,做完這些左遠岱還會不會活著。」

  她不忍心。

  畢竟左遠岱當初也不是自願加入臨時員工的,若是當初他們沒將人強行帶來這裡,他可能也不會經歷這一劫。

  「你提醒我了,左遠岱的身體沒你這麼強悍,小知。」褚忌戴著手套的還沒落在傷口上,他抬眸喊了一聲張即知。

  但是對方的看著那傷,過於認真,沒聽到。

  【這得多疼,看著就疼......】

  「小知?」褚忌又喊了一聲。

  張即知這才回神,「嗯,你說。」

  「點香,供神。」

  這裡只有張即知會隨身攜帶這些東西,他從包里拿出三根香,點燃,插在手術台的正前方。

  這是替左遠岱供奉的鬼神大人。

  祈求神明庇佑。

  煙霧冒出,褚忌下手按著傷口撕裂一條縫隙,裡面的血肉都被黑氣沾染,顏色變得有些深。

  猝不及防的看到人體結構,張即知後退半步,移開視線。

  【好血腥,比爺爺形容過年殺豬的場面都殘忍。】

  【褚忌好狠,若是當初沒在一起,他也會這樣撕了我吧。】

  褚忌聽到吐槽後抬眸,眼神複雜,「你出去吧。」

  「啊?」張即知一臉無辜,然後又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情形,「哦。」

  完全接受不了,他選擇出去。

  門關上後。

  祝絳伸手幫忙按住傷口,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你的手伸進去,他還能活著?」

  「你當這香是白供的?」褚忌的手已經伸了進去,臉上自信道,「就算是他今天的魂魄離體,我也能給他安回去。」

  她看了一眼正在燃燒的香,冒出了直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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