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表面脾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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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褚忌還在睡,真不知道他在家宴上往肚子裡倒了多少白酒。

  張即知輕輕摸到他冰涼的臉,低聲道了句,「我們該走了,你進入我的身體,好嗎?」

  床上那人沒有回應,只是身影消失不見。

  張即知感受到指尖殘留的涼氣,抬手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一股子被香火供奉的香氣。

  他勾唇,穿好大衣,出門。

  門口有專車將他送去機場,機務人員全程關照他,直到安全在九折坂降落。

  下了飛機的第一秒,張即知就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高海拔地區的溫度更冷了點。

  他摸索著工作機,尋找當地的調查局的聯繫方式。

  還沒找到,手機反而先響了。

  他點擊接聽,「餵?」

  人群中,幾道視線鎖定了那個拿著盲杖的小瞎子。

  「措哥,好像真的是他,零點禁區臨時工不都是五級捉鬼師嗎?這個瞎子,有五級?」一個穿著藏袍的低矮男人質疑。

  「是瞎子不更好嗎,省的給我們添麻煩,他看不見最好。」另外一個瘦高濃眉大眼的男人出聲。

  為首他們稱之為措哥的男人,全名叫平措,是九折坂零禁分部的大隊長,此次上面的寶藏任務,由他來負責。

  電話里又傳出一聲,「餵?你好?」

  平措這才拿近手機,嗓音有些粗,「我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平措,在你的十點鐘方向,你可以走過來了。」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張即知望向那個方向,吐出一口濁氣。

  褚忌在他身體內迷迷糊糊的揉太陽穴,小聲念叨,「嘶...頭好痛...」

  「別出聲。」張即知已經快靠近那群人,雖然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從語氣中也知道,對方並不友善。

  褚忌難受的「嗯」了一聲,又閉眼繼續睡了。

  張即知抬腳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幾步才能走到他們面前,只能等對方出聲。

  盲杖往前探,前方已經是台階了,他頓住腳步,垂頭。

  好像,被人耍了。

  身後不遠處傳出幾聲笑聲。

  隨即有人喊了一聲,「喂,瞎子,你走過了,我們在這兒呢。」

  張即知手指收緊盲杖,嘴角微壓。

  再度回頭時,他神情寡淡,語氣平靜,「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可能需要幫忙指路。」

  竟然沒生氣?

  平措攏了攏外衣,他身材壯碩,已經是四級捉鬼師,在零點禁區內,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好了,都別胡鬧了,你叫張即知是吧,先上車吧。」

  簡單一句把耍他這件事翻篇了。

  張即知面無表情,手指卻又悄悄收緊了盲杖。

  真沒禮貌。

  車子是個七座車,裡面坐了五個人,那個叫平措的坐在副駕駛。

  張即知一個人坐在最後排,他腦袋微垂著,沒說話。

  平措在後視鏡看他一眼,拿出一份資料往後遞,「這是我們分局內目前查到的資料,可以跟你共享。」

  其中一個男人接了過來,傳到張即知手中,嗓音帶了幾分嘲弄,「對,你可得仔細看看,我們可沒想不告訴你。」

  張即知接到資料,手指捏在一角,稍微用些力就捏皺了。

  他是個瞎子啊。

  怎麼能看到這上面的文字呢?

  這群人……

  「哎,忘了你看不見,需要我們念給你聽嗎?」另外一道調笑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呵~」這是褚忌發出的冷笑。

  張即知立即接話,道了句,「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車上幾個人都對張即知很好奇。

  一路上問了一些很冒犯的問題。

  「我們很好奇,你是怎麼進入的零點禁區調查局的?」

  張即知嗓音淡淡,「公司邀請的。」


  「噗嗤。」有人笑出了聲,「可是你眼睛都看不到,平時怎麼出任務?」

  張即知沒說話,他的左手安撫在右手之上,才堪堪撫平褚忌的暴躁脾氣。

  「就是就是,說說唄,你一個瞎子是怎麼成為五級捉鬼師的?」

  「我們措哥也馬上申請五級,到時候還能和你做同事呢,是吧措哥?哈哈。」

  平措瞪了那人一眼,沒人要和瞎子做同事,「好了,都少說幾句,馬上就到了。」

  難聽話都說完了,才出言阻攔。

  張即知面色淡淡,表面看似毫不在意,實則內心深處的黑暗翻湧。

  再忍一忍……

  到了住處時,他手中的資料都被捏皺了,還留在了車內的車座上。

  平措抵抵後槽牙,瞥了一眼車內,又看向張即知的背影,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倒是很能忍啊。

  一路上竟然一點脾氣都沒發。

  雖然是個瞎子,但極有可能是個很難纏的角色。

  張即知被他們帶去了一個小院,說是暫時可以住在這裡,現在天色也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三言兩句,就把他丟在了小院內。

  平措降下車窗,垂眼看走出來的矮小男人:

  「巴達貢,他怎麼說?」

  巴達貢撓撓後腦勺,「他什麼也沒說,措哥,今晚的計劃還繼續嗎?」

  平措深邃的眸子微暗,「你留下按照計劃今晚嚇唬他,我們去找照片上的喇嘛廟。」

  巴達貢點頭,「好。」

  車子離開小院,巴達貢在附近找了個小餐館邊吃邊等天黑。

  小院內。

  藏族的裝飾都十分鮮艷華麗,地上鋪有地毯,盲杖點地時聲音略悶。

  「不生氣?」褚忌已經癱坐在了沙發上的位置,他揉著太陽穴,宿醉的腦袋快炸了。

  「生氣。」

  張即知一點點摸索著周圍的環境。

  「那為什麼不弄死他們?」語調陰鷙又暴躁。

  「時候未到。」

  「什麼時候才算到?」褚忌不耐問他。

  張即知立在那掐指算了算,嘴角噙著一抹冷然的弧度,「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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