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看到枯葉落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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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堅持將白澤定義為惡鬼,一種無法從她體內驅離的東西。

  「是它給了你超強的自愈能力,不然按照你這麼不愛惜身體的習慣,早死成一塊一塊的了。」褚忌邊說,邊示意讓她伸出右手,把脈。

  祝絳遞過去手腕,「我沒想要這樣的能力。」

  「這樣,不好嗎?」

  張即知在一旁出聲,不死之身啊,小說里才有的東西。

  祝絳的左眼猩紅,「你知道汕城祝家嗎?」

  褚忌掀眸看她一眼,「眼神控制點,別對他這麼凶。」

  「很抱歉,我應該把左眼遮起來。」她反思。

  後又撇嘴,瞎子又看不見。

  何必在意這點細節。

  褚忌眸色一眯,看出了她的意思,他神色肉眼可見的凶了點,看不見也不是他們無意對張即知釋放惡意的理由。

  小知什麼也看不到,他的眼前不過是兩團炁而已,「汕城祝家?我沒聽說過。」

  還在乖乖吃著麵包,根本不知道那兩位對上的眼神有多兇狠。

  祝絳蒼白的臉上掛上幾分詭異的笑,提起自己的家族時,有種莫名的自豪感:

  「汕城有個游離於正統門派之外的組織,叫雲遊會,以祝家為首歷經百年時間,是華夏最大的散修組織,而我,是祝家第一個天賦最高的孩子。」

  所以,她絕不允許自己變成怪物。

  家族的聲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張即知想起來了,爺爺好像確實提到過汕城的祝家,說是祝家的家主三番四次邀請他前往什麼研討會,但爺爺拒絕了,說自己已經隱居。

  祝家雖招攬的都是散修,但也是正道之士的代表。

  祝絳若是不人不鬼的,她可能連家門都進不去。

  一代天才少女,就此隕落。

  褚忌鬆開把脈的手,神色複雜,「你是怎麼做到把白澤給融了呢?」

  當時戎止山神也問了她同一個問題。

  她到底是怎麼將瑞獸融化在身體內的?

  這已經不是抽取靈魂的問題了,是它就是她,不分你我。

  祝絳回想,也很無辜,「我不知道,自從知道可以利用它的力量之後,我拼命轉化為道術,它的氣息越來越弱,我那時候以為它死了。」

  是它融了。

  融化在她的血肉之中。

  張即知想到什麼,飯也不吃了,一把抓住了褚忌的大手。

  褚忌轉眸看他。

  他緊張兮兮的摸索著檢查,「我也用了你的炁,你會不會也死掉?」

  傻子。

  褚忌伸手扯了扯他脖子間的玉石吊墜,「別害怕,你利用的是殘留在鬼珏里的炁而已。」

  只是褚忌會偶爾給他續點用用。

  張即知這才放心的鬆開了手。

  祝絳在一旁盯著看,「你們...有點奇怪。」

  有點分析不出來這一人一鬼是什麼關係。

  褚忌挑眉,讓她往供奉靈牌的位置看。

  祝絳瞥了一眼,收回。

  又瞥了一眼。

  她徹底頓住了。

  腦容量有點不夠。

  等等,這靈牌上帶著姻緣線纏繞,張即知每日供奉的是自己的伴侶,名字叫褚忌?

  結婚了?

  倆男的?

  「祝小姐,戎止那傢伙應該告訴過你,這已經無可挽回,若是可以利用白澤的力量為華夏做事,這也是好事一樁,你不必再為此憂慮,天降福澤與你,這絕不是一件壞事。」褚忌沒有用冷淡的聲色去講,而是勸解。

  「不!」祝絳左眼閃著一道幽光轉過頭:

  「這不是福澤,因為它,我已經很久沒回過家了。」

  「我修的是正道之術,要做的,是正道之人。」

  她執拗的認為,自己現在本身就是惡鬼。

  「你殺過無辜的人或鬼嗎?」張即知突然問了她這麼一句。


  祝絳搖頭,「沒有。」

  「那你利用道術做過惡事嗎?」

  「沒有。」

  「那你的所做所為,不就是正道之士嗎?」張即知歪頭望著她,今日沒有往眼上纏那層黑布條,灰色的丹鳳眼雖沒有神采。

  但也讓人心中震撼。

  祝絳抬起雙手,垂頭去看,自己兢兢業業的為國家做事,從未逾矩。

  身體內的惡鬼也沒控制她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呵~」她眼底蓄滿淚珠。

  自己這麼多年到底在尋找什麼東西?

  竟被張即知的一句話給點通了,她身體是怎樣的,與她做了什麼,之間又有什麼關係呢?

  就算她是惡鬼又何妨?

  她永遠都在為家族與國家忙碌。

  祝絳走了,她紮起了頭髮,把自己打理的乾乾淨淨的,猩紅的眸子裡那份兇狠勁消散了不少。

  她說她要先回家看看父母。

  一人一鬼立在別墅門口送她,褚忌沒骨頭一樣倚在張即知肩頭,「你跟她講了什麼很有營養的話嗎?」

  「沒講。」

  「我也覺得沒我講的好,但她怎麼就沒聽進去呢?」

  張即知抬手蹭蹭褚忌的側臉,「你是偉大的神明嘛,她一個人類參悟不透也很正常。」

  捧天上去了。

  褚忌身後若是有尾巴,得搖成螺旋槳。

  聰明人說話就是好聽。

  「老婆,你誇的我爽死了,跟在床上差不多。」

  「......」

  張即知放下手,握著盲杖往屋裡走。

  褚忌在後跟著,神態柔和,「你好像長高了點。」

  「真的?」

  「當然了,剛剛撐著你的時候,明顯高度不一樣了。」

  「起風了。」張即知立在門口。

  他聽到樹葉唰唰落地的聲音,秋季已深,該穿厚點的衣服了。

  褚忌上前抱他,將下巴墊在他肩頭,「是枯葉落了滿地,想看嗎?」

  看?

  張即知搖頭,「你忘了,我看不見的。」

  只聽到褚忌打了個響指。

  他身上的炁溢了出來,沿著地面平鋪,似絲線一般,將別墅一角的銀杏樹完全覆蓋。

  就連從樹上落下的幾片葉子都帶著炁,有形狀,有飄落的軌跡。

  「看到了嗎?」褚忌在他耳邊詢問。

  「嗯。」

  「好看嗎?」

  「好看,我第一次見到,樹和樹葉的形狀。」張即知聲色中都帶了幾分喜悅。

  褚忌低笑一聲,抱的更緊了。

  「褚忌。」

  「嗯?」

  「我好喜歡你。」

  張即知剛說完,下一秒就被褚忌攔腰抱走了,他說,「天色暗了,走啊老婆,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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