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褚忌是他活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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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天色大變,雷聲混合著閃電,照亮了沒有開燈的臥室。

  床邊的鎖鏈還在,床上血跡斑斑還沒來得及處理乾淨。

  褚忌坐在床邊,用手機掃描日記上的盲文。

  張即知的日記本他之前偷看過,但不是手裡這本。

  翻譯軟體跳出『遺書』兩個字眼後,褚忌的眸子瞬間就紅了。

  這封遺書,是從南洪鎮那次的任務開始的,那天張即知在墓里發誓會配合他解除生死契,回去之後就一個人待在房間。

  遺書就是那時候寫的,當時他們只有一牆之隔。

  張即知寫道,他討厭黑暗,討厭自己,討厭一切。

  自己只能是黑暗中行走的人,所以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垂憐。

  爺爺去世後,他本沒想活著,那個時候只想挑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靜悄悄的死在家裡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可是爺爺心狠,為了讓他能好好留在人世間,臨走前召喚來了褚忌。

  褚忌一開始不喜歡他,很討厭他,還一直想殺了他。

  但他一點都不生氣。

  『我知道,十八歲生日那晚,褚忌被迫幫我擋了兩道天雷,皮膚燒焦的味道很難聞,他一定也很疼吧。』

  『替一個陌生的瞎子擋劫,他恨透我了吧?』

  下一句,他寫。

  『褚忌,求你,別恨我。』

  每天晚上張即知都心虛的摸他的後腰,那被天雷劈過的皮膚依舊沒有癒合,紋路能清晰的摸到。

  日記又被翻動一頁。

  褚忌的一顆淚珠砸了下來,落在了盲文上,那行字逐漸濕透了。

  『褚忌是我活著的意義。』

  活著要什麼意義?

  他好像在這一刻懂了。

  這本快寫完的本子內,記錄的全是褚忌。

  褚忌的大概樣貌,褚忌的喜好,關於他的一切......

  就連被隨口誇了一句之後,也會被記錄下來,暗自歡喜。

  遺書的後面,是張即知沒有意識到的依賴。

  他最後幾頁內容逐漸變味兒了。

  『要控制自己,忍住,不能再對褚忌動手了,褚忌會痛的。』

  『錢要省著點花,這一世要維持鬼神廟香火不斷。』

  『褚忌身上的焚香味好香,抱著好舒服。』

  『喜歡褚忌的聲音。』

  『想和褚忌有個自己的房子,想和他住在一起一輩子,若是他能放棄解除生死契就好了。』

  『不想讓他拋棄我......』

  褚忌要找的答案,全在這裡了。

  字裡行間全是愛。

  雷聲滾滾,暴雨傾盆而下。

  褚忌關掉了手機,神色陷入黑暗。

  死瞎子!

  小瘋子!

  有這招怎麼現在才想到用?

  這哪是什麼日記啊,這對於褚忌來講,明明是表白信的全部內容。

  良久,輕笑一聲,服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

  接下來。

  家裡那隻髒東西,該清理出去了。

  臥室的門被突然打開了。

  獓狠睜開了眼睛,它觀察的對方,用記憶中張即知的口吻詢問,「你怎麼才回來?」

  褚忌上去就猝不及防的掐住了它的脖子。

  嚇的獓狠往後縮,「怎…怎麼了?」

  「陪我玩個遊戲,昨晚還沒玩盡興呢。」褚忌語氣幽幽。

  窗戶被風吹開了,窗簾飄起。

  閃電之下,草坪上立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他渾身都被雨淋透了,猩紅的眼睛望著室內微眯,恰好與鬼王大人對視。

  是鬼魃,從十九層地獄追過來了,他隔壁的獄友越獄了。

  還是悄無聲息的越獄。


  讓殭屍一頓好找,才找到了新家。

  褚忌連哄帶騙的把人用鎖鏈綁在了臥室里,獓狠想反抗,但看遍記憶,這是夫夫二人之間的情趣。

  一人一鬼經常綁著玩。

  鎖鏈困的很緊,床單上還殘留著血跡,獓狠看了一圈,還晃了晃手腕,掙扎不開。

  只能裝乖,「我好睏,不想陪你玩了。」

  「那可不行。」褚忌朝著它勾唇笑。

  這時,別墅門被推開了,是鬼魃拖著一把斧子從外面進來,地上全是水跡。

  褚忌聽到動靜後推開房門,嫌棄的掃他幾眼,「時厄,你不好好待著從十九層地獄回來幹什麼?還弄的滿地都是水,你現在就把地拖乾淨。」

  鬼魃抬腳進門,動作機械,拎著斧子就過去了,「底下太冷了,我不喜歡。」

  「好了,再上前一步你就該挨揍了。」

  褚忌攔在門口,眸色陰沉。

  這具身體還是張即知的,一斧子下去,他也活不了了。

  鬼魃紅色的眼睛轉眸看向床上的人,斧子一丟,「給你們添點情趣工具。」

  ?

  這麼大一個斧子?

  工具?

  獓狠艱難的咽了咽唾沫,這瞎子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褚忌從地上撿起斧子,唇角上揚。

  「咚」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鬼魃自己去換了身衣服,還老實把弄濕的地拖乾淨了,之後,他就僵硬的坐在沙發上等著。

  這邊,迎面就是一斧子。

  獓狠驚呼,頂著張即知那張臉裝可憐,「褚忌,你不愛我了嗎?」

  斧子在距離它臉部三厘米前停住,褚忌冷冰冰的開口:

  「瞧你說的,你忘了我們是什麼關係了嗎?是生死契將你牽扯在我身上,只要殺了你,我就自由了。」

  「我早就想殺了你了,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動手,以前對你好都是騙你的,現在我解除生死契再把你殺掉,就沒人會知道我的黑歷史了。」

  獓狠驚恐的看著他,和記憶中的褚忌也完全符合,他確實不止一次跟張即知說過這樣的話。

  手指在不自覺的顫抖。

  抖的厲害,心臟都在發緊,發疼。

  這不是它的反應,這是那道沒有被徹底擠出去的靈魂。

  是張即知的痛感。

  那永遠只能在黑暗中的人,痛到窒息。

  褚忌見他的反應,忽而皺眉,不對,獓狠不會怕他到這種程度。

  他收起斧子,又試探性的下了一劑狠藥,「還有,你買的什麼破餅乾,根本沒弛焱買的好吃。」

  後者右手中凝出了一把水刃刀,不過只維持了短短的幾秒時間。

  還有一聲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褚忌!」

  這就對味兒了。

  瘋批味。

  估計又被氣到想拿刀捅他了。

  褚忌丟掉了斧子,淡淡一笑,還好還好,張即知還在這具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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