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我們還是解除生死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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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忌自己問的,可越問越火大。

  根本沒有他想聽的答案,倒像是他逼迫小瞎子說出來的。

  生死契,都怪那該死的生死契,該愛的人沒有愛,不該有愛的鬼,卻生出了心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褚忌抽離,事後他習慣性想去抱著張即知哄哄,但這次他伸出了手,卻頓在了半空中。

  張即知的手腕在往下滲血,疼的發麻。

  他輕聲吐氣,最想緩解一下心臟的疼痛感,可有些喘不過氣。

  只好啞的聲音叫他,一副很可憐的樣子,「老公,你抱抱我。」

  褚忌將手垂在身側握成拳,知道他在哄自己,也克制著沒上前:

  「別叫了,沒用。」

  「老公。」

  「老公……」他迷迷糊糊喊了好幾次。

  那雙冰涼的手終於還是放在了他身上。

  褚忌情緒十分複雜,他是又心疼又惱火,滿身的痕跡都是他留下的,張即知只會哭著道歉。

  他不懂感情,也不愛褚忌。

  這點,當初問胡仙送的時候,她不是早就說了答案嗎?

  只有他會瘋狂的愛上張即知,而對方根本不受生死契控制,一點愛都沒有。

  最讓褚忌抓狂的是,張即知根本就是把他當個物件,一個不願意與別人分享的東西而已。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不讓褚忌離開他。

  憑什麼?

  憑什麼一隻鬼都能生出愛意,張即知還是塊冰冷的臭石頭。

  腰被揉了又揉,身上的疼痛感被緩解,張即知側著臉,半張臉都陷在鬆軟的枕頭裡。

  他嘴角勾起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又在得意什麼?!

  被褚忌給捕捉到了,他伸手狠狠捏著他的下巴,語氣暴躁,「張即知,你再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殺了你!」

  這樣的笑,就像是掌控者勝券在握一般。

  對於褚忌來講完全就是嘲諷。

  「褚忌,鬆手,我疼。」他聲音軟軟的,眼睛明明沒有神,卻還像是蠱惑一般。

  褚忌卸掉了力,臉上寫滿了無奈,到底怎麼樣才能知道張即知的心?

  他的吻落在了張即知的額頭,聲音暗啞,「我們還是解除生死契吧。」

  張即知有一瞬間的耳鳴,聽不清這個空間內的聲音,腦子都是空白的。

  唇瓣微啟,連挽留的聲音都沒發出來。

  門關上了。

  只剩他一個人。

  反應了好一會兒,張即知抿了抿唇,雙指合十,藤蔓從指尖探了出來,纏繞著將鎖打開,帶著血的手腕得到釋放,疼的麻木。

  他倒吸一口涼氣,把自己縮成一團,滿臉的淚水也沒擦乾。

  「滴滴......」

  手機響了。

  張即知手指顫抖著接通電話。

  是常昭。

  「小知,張爺爺的那本書我拿回來了,上面記載,生死契的內容,第一條是,被下禁術者無條件給對方擋劫擋災,無條件迷戀對方。」

  眼淚又順著臉頰滾落。

  原來褚忌是因為生死契才對他痴迷的,怪不得每次做那種事都溫柔的喊老婆。

  若是生死契解開,褚忌不再受控制,就再也不會喊他老婆了吧。

  「小知?」

  「我知道了。」他的嗓音是沙啞的。

  常昭將電話聲音放大,「你怎麼了?褚忌對你做了什麼?」

  張即知將情緒壓了下來,聲音才勉強平靜,「沒什麼,你來別墅客廳的抽屜里拿個日記本,兩天後,幫我交給他。」

  「他走了?」常昭想起白天時褚忌的臉色,那傢伙快氣瘋了吧。

  「嗯。」

  張即知抬手摸到手腕的位置,疼的他清醒了幾分。

  電話掛斷後。

  常昭在凌晨來了一趟別墅,他按照張即知說的,在客廳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個破舊的本子。


  他本想進去看看小知,但沉重的腳步立在臥室門口,終究是沒打開那道門。

  外面丟的那件衣服都被撕爛了。

  難以想像裡面的場景。

  他敲了敲門,「小知,張爺爺的書,幫你放在門外了。」

  臥室裡面傳出一道疲憊的聲音,「謝謝哥。」

  常昭轉身走出了別墅。

  他立在路燈下往房間的位置看,有窗簾遮擋,裡面亮著一盞昏暗的夜燈。

  他打開了日記的第一頁,兩個盲文字眼就闖入眼帘。

  『遺書』

  常昭連第一行字都沒有勇氣看完,他小時候自學了盲文,就是為了能安慰小知,告訴他是瞎子也沒關係的,也和普通的孩子一樣。

  可怎麼可能會沒關係?

  他立在凌晨的風裡,站到了天亮才走。

  這本日記,其實和威脅褚忌沒什麼區別。

  只要褚忌離開他,他就不活了。

  一個瞎子再獨自苦苦掙扎幾十年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小知,你用命威脅一隻惡鬼,真的有用嗎?

  清晨的風有些涼,張即知光腳下床,打開了臥室的門。

  他蹲在地上拿到了爺爺留下的那本書。

  生死契的內容......

  褚忌會回來的,他為了解除生死契一定會回來的。

  天色又從早到晚,張即知就坐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等著,他垂著腦袋,看不見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太陽快下山時,胡仙送來了一趟。

  一開始她沒打算進門,就立在外面的落地窗前往里看。

  昨夜凌晨褚忌去了問齋樓,喝的大醉,現在還不省人事的攤在陽光之下。

  明明前幾天就收到了胡仙送的消息,她找到解除生死契的方法了。

  但是鬼王大人回應說,再等等。

  不知道要等什麼,再後來胡仙送知道他們要買房,房子剛買,就鬧這麼一出。

  張即知感受到目光,以為是褚忌回來了,一轉頭,卻望見不是那團炁。

  他失望的轉回腦袋,繼續坐在那等。

  胡仙送上前敲了敲門,跟他說了句,「我進來了?」

  張即知沒回話。

  胡仙送進了房間,先是問他,「你今天吃飯了嗎?」

  張即知垂著腦袋,嗓子還是有些沙啞:

  「褚忌呢?」

  她看著他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上前強制性去抬他的下巴,手指觸碰到的額頭是發燙的,「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張即知灰色的眼睛空洞無神,「我要褚忌。」

  真是一句都沒回應她。

  胡仙送忍不住皺眉,他怎麼全身上下都是燙的,這個溫度也不像是發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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