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歡迎來到對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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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昭哥只是看我一個人可憐。」張即知出聲替常昭說話。

  畢竟對方也沒什麼惡意,還好心借給他住的地方,於情於理都不能有任何埋怨。

  「是啊,給你個鬼宅住著,這下可熱鬧咯~」

  褚忌陰陽怪氣的,他對常昭可沒什麼好感。

  明明能看到自己,還裝作看不見,甚至還多次當面暗示張即知養鬼的壞處,並且願意幫忙除掉惡鬼。

  他抬腳走向對應的房間位置,上面的綁著鎖鏈,層層關卡之下還貼著鎮鬼符。

  裡面的東西嗅到了人類的味道,還不輕不重的撞了撞門。

  「果然是養了東西,要不要進去觀看觀看?」

  褚忌搓搓手,正準備下手。

  「算了吧,畢竟是在別人家裡,我們還是不要進去看了。」張即知正義發言。

  褚忌看他把『別人』分的這麼清,便收回了開鎖的手。

  算了,他一個鬼睡不睡覺的也不重要,只留下一句:

  「那你可別後悔啊。」

  張即知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後悔是什麼。

  在回去的一個小時內,他把自己蒙在被子裡,依舊沒睡著時,終於小怒了一下。

  樓上彈珠落地的聲音一刻沒停過,像是故意的。

  張即知只好起身去了客廳睡在沙發一角,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十分鐘後…

  他承認的確躲不起。

  褚忌將賞月的視線轉過來,見他換了好幾個地方睡覺,就覺可笑,給他出主意道,「張即知,你可真是個好人,現在怎麼辦,你要不出去睡?」

  「我去陽台湊合一下。」

  張即知握著盲杖找到了陽台,腳步剛踏足進去,樓上的彈珠落地聲就隨即而至。

  簡直沒完沒了了!

  「需要幫忙嗎?戴上那串珠子我就幫你處理它們。」褚忌瞬間閃現到他身側,冰冷的寒意跟隨而至,裹挾了一旁的少年。

  張即知淡聲回應,「不用,我不困。」

  寧可被吵的睡不著,他也不會戴上手串。

  褚忌表現的越執著,就越有問題,手串的觸感涼入骨髓,戴在手腕上就覺得不舒服,一開始還以為是錯覺。

  現在張即知想明白了,是手串上沾染了陰冷的邪氣,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作用。

  但指定沒好事。

  凌晨兩點,張即知環抱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對樓上的聲音基本已經免疫了,困的意識都逐漸迷離了。

  褚忌趁機又重新拿出了手串,靠近張即知,準備悄悄給他戴上。

  後者一秒清醒,甩開了他的手。

  雙方都沒說第一句話。

  張即知握著盲杖,試探著走向了臥室,然後反鎖上了門,還留下一道符紙作為分界。

  褚忌立在門外,眸色晦暗不明。

  只聽到裡面傳出冷淡的聲音,「若是你還沒放棄殺我,從今天開始,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褚忌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去觸碰那道門,指尖有被灼燒的感覺,表面的皮膚組織都成了焦黑色。

  好強的符,比剛剛畫下的陣法厲害多了。

  有意思,不愧是張承異的孫子。

  張即知把臉埋進被子裡,心臟的位置有些不舒服,胸口的玉石吊墜發燙,他抬手握住了吊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睡夢中,他來到一個奇怪的地方,腳下是很淺的水,卻怎麼走都走不到盡頭。

  忽而,周圍白色的炁多了起來,再往前走是什麼地方張即知也不知道,但他聽到了各種嘈雜的聲音。

  努力想聽清它們在講什麼,可腦子就莫名開始發昏,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腳下的水消失不見了。

  他猛然清醒,或許天已經亮了,窗外有鳥叫聲,還有汽車穿梭過的聲響。

  腰腹間壓著一個重物,有些喘不過氣,他試圖想要推開。

  褚忌睡覺的姿勢很沒規矩,這次趴著睡就算了,手臂還一直壓著他,腦袋就埋在他腰窩的位置。


  「你怎麼進來的?」張即知推不開,有點煩。

  褚忌幾秒後才出聲,嗓音沙啞,「門是走不了,所以只能走窗戶。」

  一大早的,某個位置有點凸起。

  褚忌就一直明目張胆的看,反正張即知也看不見。

  可熾熱的視線,能把人給燙到。

  張即知後知後覺的翻身下床,甚至微彎著腰不敢站直,想要遮擋底下的部位。

  他耳尖都微微泛紅,明明是早晨的正常反應,但整個人都敏感的想要逃離。

  褚忌抬眸看他的臉,黑色的布條被解掉了,那灰色眸子木訥的在黑暗中偷看自己。

  「小瞎子,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他咧嘴,露出狡黠的笑意。

  張即知背過身,才開口,「什麼?」

  「你的眼睛有可能不是天生瞎的,我幫你想辦法恢復視力,但你要戴上這個手串,永遠不能摘下來。」

  褚忌說的不是假話,若是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張承異那個老傢伙的手筆,灰色瞳孔還能看到炁,在毀掉之前多半是個陰陽眼。

  若是極陰體質加陰陽眼,張即知應該活不過三歲。

  張即知聽到這樣的話,心情是萬分複雜的,他多想看一眼這個世界,看看護了自己十八年的爺爺,也看看如今的丈夫長什麼樣。

  可是......

  強烈的不安告訴自己,戴上這個手串,他極有可能就會經常見不到褚忌了。

  張即知的聲音很小,很淡,「我不介意當瞎子,褚忌,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會和你做交易,也不會戴上手串。」

  「為什麼?說出個理由。」

  褚忌提高音調,瞬間就到了他對面,是以質問的語氣,甚至周身都帶了幾分殺意。

  若不是張即知,自己根本就不會被困在這裡。

  「沒有為什麼。」他垂著眸子回答,毫無氣勢。

  「張即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真以為我沒辦法殺了你?」褚忌的語氣冷的像冰。

  「那就歡迎你,隨時殺了我。」

  張即知抬眸,他不知道是否對視了褚忌的眼睛,但他很堅定,褚忌永遠別想耍手段離開自己。

  他們就算是當仇人,也要綁定在一起。

  褚忌走了,帶著滿身的戾氣。

  張即知握著盲杖的手收緊,他一個人經過訓練,穿衣洗漱不是問題,但是一個人做飯有點困難。

  還好,常昭來了一趟,給他帶了早餐,十分熱情,「小知,住在這有什麼不適應的嗎?」

  張即知搖頭,「沒有,這裡很好。」

  常昭掃視一圈都沒見褚忌那隻鬼,牌位上的血跡更深了些,小知倒是捨得用自己的血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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