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一種連鬼都無法拒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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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了。

  褚忌跟腦子有病一樣,時不時左腦就開始攻擊右腦。

  剛剛還誘導他自殺,親一口就粘著喊老婆。

  張即知想推開他,反覆推了幾次,倒是像調情一樣曖昧。

  冰涼的手遊走在背脊往下,一直到小腹的位置。

  「你別摸了......」淡漠的聲音終於擠了出來。

  張即知的臉都紅了,因為眼睛看不到,所以對外界的觸感就格外清晰。

  他雙腿都發軟了,只能把身體掛在褚忌身上借力,但褚忌沒有溫度,冷的人直起雞皮疙瘩,跟個冰塊一樣。

  褚忌千年來第一次開葷,他把持不住,也完全忘記了剛剛自己做過什麼,滿腦子只想釋放一下。

  「褚忌,先帶我回家。」張即知的腦袋靠在他肩頭的位置,嗓音都變了,有點賣乖的意味。

  褚忌回神,低頭埋進張即知的鎖骨處試圖猛吸一口,能嗅一股清冽的味道,但他只有吸氣的聲音,沒有呼氣的動作。

  張即知整個人暈乎乎的,褚忌,就如同昨晚認識的一樣,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是個死鬼。

  天色已經亮了。

  褚忌沒有進行下一步,而是收回了手,待到身體平復下去,他又恢復了那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張即知去拉他的手,剛觸碰到之後就被甩開了。

  「……」

  不知道是誰,親的時候推都推不開。

  「沒我的允許,別隨便碰我。」褚忌語氣冰冷又傲氣。

  左腦又開始攻擊右腦了。

  張即知抿唇,點頭。

  都隨他吧。

  盲杖被一道力牽引著,下面的路不好走,腳下都是碎石,還有古怪的東西,踩下去時會發出咔嚓的聲音。

  像是什麼動物的骨頭……

  張即知腳下不穩,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他突然踩空,條件反射一般撞到了褚忌的後背,隨後單手撐著地,勉強不算那麼狼狽。

  褚忌扭頭看他一眼,忽而咧嘴笑,「手感好嗎?」

  手感?

  張即知去摸手底下的東西,骨頭,圓的,有凹陷的眼窩?

  是人的頭骨!

  他猛的縮回手,呼吸都重了幾分,坐在地上的樣子有些無措和茫然。

  「照你這樣走下去,天黑也回不到村里。」褚忌好像又在憋著什麼壞主意。

  張即知當然知道,他掉落斷崖,村裡的人估計也找不到他的蹤跡,他只能靠褚忌出去。

  但是褚忌脾氣陰晴不定的,只有喊老婆的時候,才把他當寶貝供著。

  什麼時候會喊老婆?

  親密無間的時候。

  「褚忌,我想回家了。」張即知朝他伸出手,是要讓他抱著。

  這副樣子,真是脆弱又嬌貴。

  褚忌第一反應就是翻了個白眼,「那你就自己走回去啊。」

  矯情的很。

  沒長眼,還沒長腳啊?

  「我想回家和你睡覺。」

  他就那樣坦然的說出來了,一點都不遮掩。

  褚忌嘴角都僵住了,半晌沒說出話。

  他就那樣看著地上的小瞎子,長得比女人漂亮,肩寬窄臀,皮膚又白又嫩,飽滿的唇瓣看著就好親。

  張即知等半天沒得到回應,他有些失落,準備放下手自己走。

  下一秒卻被一道力背起。

  褚忌惡狠狠的出口,「你確實該賠我點什麼,回家就賠給我。」

  「好。」

  張即知不緊不慢的回應他,腦袋放在他的肩膀處,人一放鬆下來,困意來襲。

  褚忌聽到了身後平穩的呼吸聲,腳步放慢,身後的人體重很輕,偏瘦,又弱,又菜雞。

  但是他很狡猾,他知道那隻窮凶極惡的鬼想要什麼。

  欲望,一種連鬼都無法拒絕的東西。


  褚忌,喜歡他的身體。

  只有抱著他親吻的時候,他才會黏黏糊糊的喊他老婆,喊多少次都不夠。

  ......

  下午時,常老頭擔心張即知,又來家裡看了一次,見他安全在家,老頭就放心了。

  他沒問小知是怎麼從山上下來的,而是說起一件怪異的事。

  「昨晚,村裡的雞被黃鼠狼偷走了,各家都忙著給雞鴨鵝加固籠子,有一隻死掉的雞沒被拖走,它是被尖利的牙齒穿透了脖子,我總覺得死狀有些奇怪。」

  常老頭說著,也實在想不起來哪裡怪。

  張即知就道,「會不會是山裡的野狐狸?」

  「可能是,你家院子裡這個雞籠昨天沒出事,家裡就剩下就兩隻雞,我再幫你加固一下。」

  常老頭一向關照小知,他底下有個兩個兒子,都有出息走出了大山,還有一個孫子,聽說在大城市裡很有知名度,常老頭不願意去城市裡住,執拗的留在山裡。

  張承異這個老夥計去世後,他總要幫忙照顧。

  張即知也無法拒絕他的好意,畢竟,家裡沒有爺爺後,他一個瞎子很難正常生活。

  褚忌這傢伙在山上不知道怎麼把他帶回來的,估計十分鐘都沒到,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他,一直被迫做到下午這個時間。

  那個饜足的鬼,一直都沒出現在他身側。

  褚忌離他不遠,院裡有個木頭做的搖搖椅,他一直窩在那上面觀察張即知。

  好奇怪,和他親密過後,他們之間的距離限制又變了,現在他可以離開他五米之內。

  「小知,晚上回我家吃飯吧。」常老頭收拾好雞籠,又擔心小孩一個人吃不了飯。

  不過也確實,張即知這兩天都沒怎麼吃飯了,但他依舊搖頭,不想給常爺爺添麻煩。

  他說,「我自己能做飯。」

  常老頭瞬間就皺眉,這話說出來都沒人信。

  山里燒柴火飯,對於張即知來說,生火都十分困難,更別說做飯了。

  「小知,不用逞強的。」

  常老頭越看這孩子就越心疼。

  張即知為了讓他老人家放心,只好抬手指向搖搖椅的方向,「常爺爺放心,他會幫我的。」

  「它?」常老頭也順勢望了過去,一個放在堂屋門前的椅子,正小幅度的搖晃著,若不是張即知特意指了一下,都很容易被忽略。

  「哦,你的鬼媳婦兒啊,那也行,只要你倆能好好相處,它倒是可以做你的眼睛。」

  被指到的褚忌懶懶翻身不看他們。

  張即知這個廢物點心,瘋了吧,還想讓他做飯?

  送走了常老頭。

  張即知關上了門,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扶著盲杖腿腳還是虛浮的,大腿內側更疼了,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硬撐。

  他試探著往房間裡走。

  路過門口時,褚忌不忘冷漠出聲,「別想讓我給你做飯吃。」

  張即知腳步頓了一下,點頭回應:

  「不用你做,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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