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2章 血海深仇,不能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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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影如此堅持,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更何況,我是真的相信向影,相信她能解決一切麻煩!

  「好,那你回去。」我認真地點頭:「我也要回去了,東部地區的赤衛軍總隊長死了,我這個浙省的大隊長不可能獨善其身,估摸著很快就有新的任務和行動了!」

  「嗯,老公,你也注意安全,我們一定會再見面!」向影再次張開雙臂,我們二人緊緊地擁在一起。

  二愣子開著車,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車子在滬城的大道上快速而平穩地行駛著。

  我和向影相擁著坐在後排,盡情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相處時光。她的腦袋靠在我的肩上,而我將頭埋進她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又一口。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非常短暫。

  眼瞅著就快到機場了,我讓二愣子把車停在路邊,接著下車將辟邪劍法教給他們。

  當然,不能說是辟邪劍法,我重新起了一個名字,叫做無名劍法。

  向影和二愣子都是行家,不需要多費口舌,只是演示一遍,二人便看明白了,回去自行練習就好。

  隨即繼續出發,到了機場之後,大家便兵分三路。

  我回津門,向影回金陵,二愣子去和夏瑤、陳永生等人匯合。

  一路長途跋涉回到津門,再回到自己居住的城中村時,我便重新易容成了浙省赤衛軍大隊長吳華——小桂子隨時待命,還為我準備各種換裝的衣物。

  我離不開小桂子,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這時候已經日近黃昏,夕陽從天邊斜斜地照過來,整片大地都是一片溫馨的景象。我提著幾個裝滿了蔬菜和肉的塑膠袋,假裝剛從菜市場回來,一邊走一邊和四鄰的街坊打招呼。

  「趙大媽,接孫子去啦?你孫子才上幼兒園大班,就會親同班的女同學了,確實是個人物,長大肯定不得了哦……」

  「劉大爺,電動車沒氣了,抓緊時間打個氣啊……哦哦,是你太胖,把輪胎壓扁啦?」

  「王姐,幾天不見,怎麼又漂亮了,怪不得很多男人喜歡光顧你的生意……」

  回到自己租住的院子裡,剛準備隨便弄點吃的,手機便「滴滴答」響起來。

  摸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但也並不奇怪,按下接聽鍵,假裝疑惑地問:「你好,誰啊?」

  「是浙省赤衛軍大隊長吳華麼?」對方語氣陰沉地問,聽聲音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年。

  「對,你是?」我假裝疑惑地問。

  「我是赤衛軍『鎮撫司』的侯驚弦,你可以叫我侯司主。」對方沉聲說道。

  「!!!」我的心中滿是驚駭,但還是認真地問候道:「侯司主!」

  加入赤衛軍這麼久,我當然知道「鎮撫司」這個部門,總部設在京城,主要幫助「赤衛軍大統領」處理各種機要事件,其中有四位領頭的司主,並稱為「牛馬熊猴」四大司主,均是「赤衛軍大統領」的左膀右臂,據說個個都有化境的實力!

  他們的地位甚至凌駕於各個地區的「總隊長」之上。

  這也正常,他們是為「赤衛軍大統領」辦事的,一言一行自然也代表了「赤衛軍大統領」的意志,比「總隊長」的地位高也理所應當。

  最關鍵的是,「鎮撫司」這個名字並非原創,最早是明朝錦衣衛旗下的一個機構……這也說明,赤衛軍的確將自己看做現代版的「錦衣衛」了。

  當然,赤衛軍也確實稱得上這個名號,一個為明朝皇帝辦事,一個為紅樓主人辦事,並沒有高下之分。

  百年之後,「赤衛軍」肯定也是要寫進歷史書的。

  總之,現在給我打電話的這個侯驚弦,便是鎮撫司「牛馬熊猴」四大司主中的「侯(猴)司主」了。

  「你在哪裡?」侯驚弦沉沉地問。

  「津門!」我立刻回答。

  「……你一個浙省赤衛軍的大隊長,不在杭城待著,跑津門幹什麼?」侯驚弦疑惑地問。

  「我手下之前有個叫『燕玉婷』的隊長,因為走火入魔,被聶總隊長殺了……燕玉婷就是津門的,我在這裡協助家屬辦理後事,並且跟聶總隊長報備過……聶總隊長準備突破化境,我都沒趕上去幫他護法。」我很認真地回答著。

  「聶崢嶸死了,你知道麼?」侯驚弦沉聲問道。


  「什麼?!」我故作吃驚,「怎麼回事?」

  「來滬城吧,我給你發位置。」說畢,侯驚弦便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我的手機便收到一條消息,果然是聶崢嶸在滬城郊區的那棟別墅。

  東部地區赤衛軍總隊長死了,鎮撫司的司主出面調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叫我去滬城,那我就去唄。

  雖然我剛從那邊回來。

  沒時間做飯了,我當即出了門,隨便在家門口的街邊小攤吃了一點,接著便快馬加鞭地趕往飛機場。抵達滬城,又轉乘計程車,一路來到聶崢嶸的別墅,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一輪明月掛在空中,四周不斷有清冷的山風吹來,別墅門前烏泱泱站著不少赤衛軍。

  邁步走過去,他們將我攔住,確定了我的身份,才將我放進院中。

  院子裡燈光明亮,就見正中央的石板地上,白布蓋著一具屍體,旁邊放著一把威嚴的太師椅,有個三十多歲的青年坐在上面,五官雖然普通,但是面色冰冷,氣場相當強大。

  兩邊還站著幾個人,其中一人正是滬城本地的赤衛軍大隊長鄧坤。

  因為之前和鄧坤交過手,所以我對他印象深刻。至於其他幾人,我雖然沒見過,但能猜出他們的身份,顯然就是東部地區各省的赤衛軍大隊長了。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青年,顯然就是鎮撫司「四大司主」之一的侯驚弦了。

  我立刻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侯司主!」

  「嗯!」侯驚弦淡淡地應了一聲,抬頭看著我說:「你就是浙省赤衛軍的大隊長吳華?」

  「是。」我點點頭。

  「從第七局一把手到赤衛軍大隊長……心裡不憋屈吧?」侯驚弦幽幽地問。

  「不憋屈。」我立刻搖頭,「上面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

  「不過你升得倒挺快,何秘書很照顧你啊……」侯驚弦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何秘書應該安排了你什麼任務吧?」

  「……抱歉,侯司主,我不能說!」我低下頭,不是故作神秘,而是真的不能泄露。

  「嗯,既然不能說,那我就不問了。」侯驚弦淡淡地道:「無論何秘書安排你做什麼,你都要全力以赴地去完成。」

  「是!」我再次點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侯驚弦話鋒一轉,「何秘書出國了,短期內肯定回不來……在這期間,赤衛軍需要你做什麼,你也不能藉故推脫,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履行自己的職責和義務,能明白麼?」

  「……明白!」知道他是在敲打我,不要以為仗著有小何撐腰就自以為是,我也只能低眉順眼、唯唯諾諾地答應下來。

  「哎,你來了,人就齊了。」侯驚弦指著旁邊其他幾個人道,「這些都是東部地區各省的赤衛軍大隊長,你認識麼?」

  「不認識。」我搖搖頭,「我剛做大隊長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和大家交流、見面。」

  「好,那我給你介紹一下。」侯驚弦指著眾人,挨個介紹道:這位是滬城本地的大隊長鄧坤,接下來是徽省大隊長羅錦、福省大隊長黃宇、贛省大隊長孔鑫,齊魯大隊長尹輝……」

  侯驚弦每介紹一個大隊長,我便沖對方點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介紹到「齊魯大隊長尹輝」的時候,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畢竟他見過向影的臉。

  我和二愣子就算了,本身就是在逃的通緝犯,被鄧坤看到過臉也無所謂;向影可是還在坐牢的啊,如果被牽連進來就麻煩了。

  尹輝並沒什麼反應,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同樣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好,既然都認識了,那就說正事吧!」侯驚弦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有「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極為悅耳。

  原來是他掛在腰間的赤衛軍令牌正在隨身顫動,除去「赤衛勁旅」「鐵血為綱」這些常見的字樣外,正中央「司主」兩個大字清晰可見。

  侯驚弦蹲下身去,用手掀開了地上的白布,一眾隊長也都紛紛低下頭去查看。

  白布下的屍體正是聶崢嶸,之前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已經閉上了。眾人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看到這一幕還是唉聲嘆氣,有幾位大隊長甚至暗暗抹著眼淚。

  聶崢嶸平時的為人應該不錯,所以大家才會這麼惋惜。


  但是對我來說,只有報仇雪恨之後的爽感,燕玉婷的屍骨還在地下長眠,那麼聶崢嶸也活該去死。

  這就是我的處事原則!

  侯驚弦繼續往下拉著白布,很快露出聶崢嶸的胸膛,那枚不鏽鋼箭頭還在,深深刺入他的心臟之中,旁邊的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紫黑的顏色。

  「渾身上下只有這一處傷,而且是致命傷。」侯驚弦幽幽地道:「我讓人查過了,這種箭頭來自一種小型十字弩,射程沒有多遠,威力沒有多大……按理來說,聶崢嶸不可能躲不開,說明這是非常近的距離,近到聶崢嶸根本來不及反應。」

  侯驚弦頓了頓,繼續說道:「說白了,就是偷襲,對方不是聶崢嶸的對手,只能靠這種手段來取勝了。」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紛紛謾罵起來,指責龍門商會的人不要臉、太噁心等等。

  「確定是龍門商會的人所為?」侯驚弦反問。

  「確定!」滬城本地的赤衛軍大隊長鄧坤立刻說道:「有兩個人曾經襲擊我,後來我根據記憶,找專業人員畫了他們的像,可以確定是龍門商會的宋漁、二愣子,一個是龍門商會的董事長,一個號稱龍門商會的第一戰鬥力。」

  別墅區里雖然有攝像頭,但是我和二愣子非常小心,完美避開了所有監控,沒有留下任何影像資料,但還是防不住其他手段。

  當然,我和二愣子也無所謂,反正我們本來就是在逃的通緝犯,也不擔心被人知道是我倆殺的聶崢嶸。

  「他們沒殺你,卻殺了聶崢嶸?」侯驚弦蹙起眉頭:「為什麼?」

  「……我不知道。」鄧坤搖了搖頭,「不光是我,還有我的手下,都只是被擊暈,對方並沒有下一步的行動……坦白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和他們是第一次見面,之前絕不存在任何交情!」

  「說明他們不是衝著赤衛軍來的,純粹和聶崢嶸之間存在私仇!」侯驚弦給出結論:「他們不是聶崢嶸的對手,冒著被殺死的危險也要下手,說明這個仇還不小。」

  我心裡想,這位侯司主有兩把刷子,將整件事情分析得八九不離十了。

  一眾大隊長也是恍然大悟的模樣,紛紛問道:「什麼私仇?」

  「我怎麼知道?」侯驚弦白眼一翻,「聶崢嶸已經死了,想知道真相的話,只能去問龍門商會的人!」

  眾人隨即沉默下來。

  「什麼私仇其實無所謂。」侯驚弦抓起白布的一角,將聶崢嶸的屍體重新蓋上,「關鍵的是,聶崢嶸死了,死在龍門商會的人手上……所以我們就要為他報仇!」

  「對,為聶總隊長報仇!」「血海深仇,不能不報!」一眾大隊長均是義憤填膺,有幾個人甚至振臂高呼起來。

  「我們是赤衛軍,為紅樓主人服務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紅樓主人的形象,所以絕不能濫殺無辜。」

  侯驚弦頓了頓,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要明確兇手究竟是誰,畢竟龍門商會的人太多,不能每一個都抓起來殺掉……除了宋漁和二愣子,還有其他人麼?大家若有線索的話,可以向我提供。」

  殺人現場肯定是沒有任何痕跡的,我和向影、二愣子臨走之前,將那片土地打掃的乾乾淨淨,沒有腳印也沒有血跡。

  想要揪出第三個人,非得類似鄧坤這樣的目擊證人不可。

  我忍不住瞥了尹輝一眼。

  這位齊魯的赤衛軍大隊長,和向影是交過手的,如果他站出來提供線索,那麼向影的行蹤百分百遮不住。

  雖說向影說她能夠搞定所有麻煩,但我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畢竟赤衛軍也不是吃乾飯的。

  果不其然,尹輝開口了。

  「因為我在滬城旅遊,所以來得比其他大隊長都早。」尹輝面色認真地說:「我很確定,沒有其他人了,就是宋漁和二愣子,為聶總隊長報仇,找他們倆就可以了。」

  「???」我的心中滿是疑惑,不明白尹輝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和向影交過手,還被向影給打暈了,怎麼反過來幫她掩蓋上了?

  「原來如此。」侯驚弦點了點頭。

  無論我的心中如何疑惑,尹輝沒有揭發向影都是事實,而且有這樣一個大隊長背書,這件事基本上就板上釘釘了。

  於是侯驚弦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重心放在宋漁和二愣子身上就行,接下來的目標就是他們兩個人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又極其有力地說:「我已經想出了如何抓捕這兩人的辦法,接下來請大家和我一起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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