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你身邊,出叛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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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一片沉寂,氣氛劍拔弩張,雙方依舊持槍對峙,似乎隨時都能大打出手。

  四周的華國軍人始終面色堅定、不動如山,米軍那邊則是誠惶誠恐,個個嚇得魂都要飛走了。兩軍如果在正常情況下對壘,米軍也未必會害怕,出色的裝備和戰鬥素養是他們能夠橫行全球的資本。

  可惜他們實在沒把今天的戰鬥當一回事,真以為就是一座普通的工廠,所以昨晚賭的賭、嫖的嫖,還有喝酒和抽大麻的,至少八成的人處於廢物狀態,槍聲一響抱頭就跑的那一種。

  托馬斯當然也知道這個情況,米軍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

  他知道今天肯定鬥不過了,不甘地看了左右的華國軍人一眼,只能長長地呼了口氣,隨即說道:「撤!」

  一眾米國大兵如釋重負,紛紛返回各自的卡車,溜得一個比一個快,下車的時候東倒西歪,上車的時候迅如閃電,不一會兒就無影無蹤了。

  托馬斯也回到了副駕駛。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兩輛卡車灰溜溜地離開丁家工廠。

  顏玉璞冷哼一聲,看著左右挺拔的邊境軍,心中滿是驕傲和自豪,衝著天空朗聲說了一句:「撤了!」

  一眾華國軍人立刻朝著四周散去,一如既往的紀律嚴明,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很快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個過程之中,無論是丁妙音,還是工廠里的工作人員,均沒現身。

  根本不需要他們現身。

  一場衝突消弭於無形,而在卡車裡的托馬斯仍舊不服不忿,確定自己遠離丁家工廠之後,便摸出手機撥通了阿努松的號碼。

  「你是不是泄露了我的計劃?!」電話接通,托馬斯便劈頭蓋臉地問。

  「我沒有啊!」阿努松吃驚地說:「我只按照你的吩咐告訴了南宮烈,沒有再和其他人講過啊!」

  「確定?」托馬斯又問道。

  「確定!」阿努松言之鑿鑿。

  托馬斯相信阿努松不敢撒謊,思索再三之後,便掛斷電話,撥通了南宮烈的號碼。

  ——他當然有南宮烈的手機號碼,以前就聯繫過不止一次。

  電話很快接通,南宮烈語氣很差地說:「幹嘛?!」

  「南宮局長,你在哪裡?」托馬斯笑呵呵問。

  「我已經回國了!」電話那邊傳來南宮烈沒好氣的聲音:「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扯這些沒用的,我就掛了!」

  「今天我要去抓丁妙音的事情,你知道嗎?」托馬斯試探著問。

  「知道啊,阿努松跟我說了!」南宮烈粗聲粗氣地道:「和我沒有關係!你就算抓到了,我也不會領你的情!」

  「抓不到,我失敗了……」托馬斯輕輕地嘆著氣,將之前的過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哈哈哈,活該!」雖然南宮烈和顏玉璞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但聽到托馬斯吃癟,他還是很開心的,「真以為在別的國家,你就能為所欲為了?華國軍人照樣踩在你的臉上狠狠蹂躪!」

  「南宮局長,我想問問,我調米軍的事,是你跟顏玉璞說的麼?」並不理會南宮烈的羞辱,托馬斯再次沉沉地問。

  「我和他沒有聯繫,也沒有牽扯!」南宮烈哼了一聲,「我也沒那麼閒!」

  「那基本可以斷定了。」托馬斯長長地呼了口氣,斟字酌句地說:「南宮局長,你身邊出叛徒了,要麼雲松,要麼吳華,你自己分辨下吧,別被他們坑了。」

  「叛徒你媽!」南宮烈惡狠狠地罵著,「你的行動泄露,就說我這齣了叛徒?丁家在寮國遍布眼線,沒準你的兵一落地,他們就知道了!還有,你手底下那麼多兵,怎麼不說是他們泄露的,真當你們米軍都是什麼好鳥?出了問題,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動不動就怨到別人的身上來!」

  南宮烈罵罵咧咧地說:「少在這裡挑撥離間,雲松和吳華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

  說畢,南宮烈便掛了電話。

  ……

  華國。

  南宮烈確實已經回國了,清晨的陽光灑向整個大地時,一架銀白色的專機平穩降落在京城某小型機場。

  身受重傷的南宮烈,在經過一晚上的休養後,已經勉強能夠站起來了。

  我和雲松一左一右,攙扶著他的胳膊往舷梯處走去。


  南宮烈一邊走,還一邊罵著:「托馬斯這個狗東西,被顏玉璞教訓了,竟然還想把帽子扣到我頭上來,在我這裡挑撥離間,下輩子吧!我的兄弟,是世界上最好的兄弟……絕不可能背叛我的!」

  「托馬斯確實不是東西!」雲松跟著罵罵咧咧。

  「看著就像條狗!」我嘴上跟著附和,心裡卻是一陣惴惴。

  因為確實是我將消息泄露出去的。

  昨晚阿努松給南宮烈打電話,說托馬斯要調米軍去抓丁妙音的時候,我和雲松都在旁邊,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便立刻將這件事告知給丁妙音。

  她第一時間自然聯繫丹達,奈何丹達也應付不了米軍,只好求助了顏玉璞。華國的軍隊不像米軍一樣橫行霸道,但想進入寮國也是輕而易舉,所以才有了今天早上的風波。

  但我此刻肯定不能承認,只是一再附和南宮烈和雲松,痛斥托馬斯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說來也巧,在回翠湖酒店的路上,我突然接到了燕玉婷的電話。

  「哎,燕姑娘!」我現在雖然被借調到第七局,但根上還是燕家的人,所以聲音還是非常客氣。

  「最近怎麼樣啊?也不給我打個電話!」燕玉婷語氣幽怨。

  「燕姑娘,我最近挺忙的,跟著南宮局長四處奔波,去了鶴崗、金陵還有寮國,簡直腳不沾地,這才剛剛回國,確實沒時間打電話……」我如實回答著她的問題。

  「好啦,知道你忙,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燕玉婷撒著嬌,像是在和我談戀愛,「你們到處跑,有什麼收穫沒啊?」

  「還沒有!」我輕輕嘆著氣。

  「嘿嘿,還是要看我啊!」燕玉婷笑了起來。

  「什麼意思?」我意識到她話裡有話,立刻問道。

  「我現在來宋塵和宋漁的老家雲城啦!」燕玉婷得意洋洋地道:「任先生讓我也做一些貢獻,我來這邊看看有啥情況。」

  燕玉婷竟然去雲城了!

  不過雲城什麼都沒有啊,該抓的都抓了,該藏的也都藏了,能挖出什麼東西來?

  「厲害!」我由衷道:「燕姑娘,加油!」

  「嘿嘿,開玩笑的,我沒什麼江湖經驗,單純過來碰碰運氣而已,沒準瞎貓碰上死耗子吶……當然,我也不抱什麼希望,宋塵和宋漁出了名的難抓,連第七局都沒有什麼收穫是吧……」燕玉婷絮絮叨叨,似乎真把自己當成我的女朋友了。

  「嗯,試試吧!」我隨口道。

  「……我說這麼多話,你就說幾個字?」燕玉婷嘟囔著,「吳華,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是啊,我和南宮局長在一起……」我只能狡辯著。

  「哦哦哦,那不說了,隨後再打電話。」

  「好的。」

  終於掛了電話,我剛鬆了口氣,身邊的南宮烈便疑惑道:「怎麼回事?」

  我只好又給他講了一遍。

  南宮烈笑著道:「宋塵和宋漁的老家雲城,我早就去過了,一無所獲!燕玉婷去也沒用。」

  「嗯,反正她閒著沒事幹……讓她去唄。」我也是無所謂的態度。

  「吳華……」南宮烈突然神秘兮兮地問:「你和燕玉婷是不是有特別的關係啊?」

  雲松也把臉湊過來,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沒有!」我立刻堅定搖頭,「燕姑娘是大家閨秀、名門之女,哪能看得上我!」

  「少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燕玉婷對你什麼態度,我還能看不出來啊?」南宮烈笑呵呵道:「吳華,你說實話,到底怎麼想的?燕玉婷無論樣貌、身材還是家境,都秒殺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了,能看上你,是你的榮幸啊,你怎麼還扭扭捏捏的了?」

  坐在前往翠湖酒店的商務車裡,南宮烈突然拋出這個問題,讓我如坐針氈。

  經歷過寮國兩度「生死戰」後,南宮烈明顯已經把我當自己人了,探討這種隱私話題也成為了日常。

  我短暫地思考了下,認真地說:「人家各方面的條件都非常好,按理來說我不該挑,但我確實不喜歡她,她的性格太強勢了,稍微不順她的意,一張臉就立刻沉了……我還是喜歡小鳥依人的女孩,家境、條件什麼的反倒不是那麼在乎。」


  「說得好!」雲松立刻附和:「條件好怎麼了,咱們可以自己賺錢!與其找個騎在自己脖子上的女朋友,不如找個百依百順的女孩子,起碼自己心裡舒坦!」

  「憑什么女孩子就該聽你們的話?你倆都是大男子主義,應該批評!」南宮烈笑呵呵道:「不過嘛,也能理解,有人想找聽話的男朋友,就有人想找聽話的女朋友……只要你們自己開心就行!」

  進入翠湖酒店,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南宮烈身受重傷,看來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我回房洗了個澡,先給丁妙音打了個電話,得知顏玉璞已經回去了,便告訴她以後多上點心,沒人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

  「好,我記住了,以後會更加謹慎!」丁妙音言之鑿鑿地道。

  通話結束之後,我又撥通了宋塵的電話,照例將這幾天的事統統給他講了一遍。

  「……厲害!」宋塵聽完之後,無比感慨地道:「你現在是真的能獨當一面了,完全不需要我的照顧!」

  「那還用說?我的翅膀早就硬了!」我極其得意地道:「以後爭奪家產,我是你有力的對手!」

  「誰稀罕那個破玩意兒……」宋塵嘟囔了一句,又說:「你在第七局潛伏的挺好,爭取早日接近任星野,弄清楚大司令昏迷的真正原因!」

  一聽這話,就知道宋塵那邊還是毫無進展,項雲霄的昏迷無疑是他現在最頭疼的問題了。

  「好!」我當然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南宮烈安心養傷,確實沒有了新的行動,我則照舊每日練拳、練棍、練十字弩。雲松一開始不以為然,後來被我所感染,也每日跟著我練起劍來,有時候去濕地公園,有時候就在酒店後院。

  兩個人一起練,便免不了互相切磋。

  不動用十字弩,我的確不是雲松的對手。正常,人家頂級高手好幾年了,我才多久,哪有那麼快就能彌補差距的?

  迷蹤拳或許可以,但武器不行啊!

  不過隨著日復一日的練習,我們兩人的差距正在慢慢變小。

  有一次切磋完了,我又敗在他的手上,但比平時又多撐了十幾秒鐘。

  酒店的後花園裡,雲松收劍,淡淡地道:「吳華,你是真沒什麼天賦,但我就服你的努力……老話說勤能補拙,我本來不以為然,但是現在信了。沒有什麼天賦的你,單憑這份經年累月的努力,也一定能在頂級高手之中站穩腳跟!」

  「嘿嘿……」剛被雲松用劍身拍倒的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昂著頭道:「其實我覺得吧,努力也是一種天賦……一般人想努力,他沒那個恆心和毅力!」

  雲松愣了一下,輕輕地咂著嘴,似乎在揣摩我這句話,過了半晌才緩緩點頭道:「你說得沒錯,努力的確也是一種天賦……我就是那種努力不起來的類型,但凡有你一半的恆心和毅力,現在恐怕已經是頂級高手裡的佼佼者了!」

  頂級高手當然也是分層次的。

  最厲害的是二愣子那種,基本上可以稱之為天花板;接下來就是雲松這種,頂級高手裡的中堅力量,基本就能橫著走了;再然後是我這種,剛剛成為頂級高手沒多久的,還是個典型的小趴菜。

  「但是有一說一。」雲松又繼續道:「你這套棍法很一般,如果能再學習厲害些的,會對你的整體實力有所加成!」

  「沒有啊!」我搖搖頭,「找不到什麼好的棍法!」

  向影教我的這套棍法,基本招式都有,劈砍刺撩之類的,以前確實夠用,現在成為頂級高手,就有些不太上檔次了。

  雲松沉思一陣,說:「我看你這支甩棍,頂端還有尖刺,可以當劍使啊!這樣,我將我的劍法教給你吧,是南宮仙長……」

  他頓了下,才繼續道:「以前花了大價錢找人買的劍譜,你用也可以的,不會有違和感。」

  「你願意教我?」我的眼睛當即一亮。

  「這有什麼不願意的?」雲松笑了起來:「在寮國,你救了我兩次性命,還你一套劍譜而已,算不得什麼的!」

  「好啊!」我也笑容燦爛,「那就麻煩了!」

  「小意思!」雲松將手中的劍輕輕一揚,擺了個漂亮的起劍式,笑著說道:「聽好了,咱們要學的這套劍法叫做辟邪劍譜!」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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