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帆糸蘿瑪
鶴熙千羽沉默地接受了這個信息，他知道，芳村功善向他袒露這個秘密，絕不僅僅是為了傾訴。
果然，芳村功善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他向前微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V」組織從未停止對獨眼喰種的追查，艾特的存在，遲早會被『V』捕捉到，一旦那一天到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力：「我年歲已高，力量也不復當年。我最擔心的並非自己，而是這家店，是這裡的每一個人——董香、金木、雛實、古間、入見……他們全都對此一無所知。」
芳村功善的目光看向鶴熙千羽：「千羽君，我請求你，如果……如果未來某天，災禍因我或艾特的過往而降臨到這間咖啡店，當危機來臨時，我希望你能保護他們。」
面對芳村功善沉重的託付，鶴熙千羽並沒有立刻作出許諾。
他安靜地聽著，片刻後，緩緩開口：
「店長，我答應您。」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您或許低估了您想要保護的這些人，『古董』的大家，並沒有您想像得那麼脆弱。」
鶴熙千羽的目光掃過樓下隱約傳來的忙碌聲響，仿佛能穿透地板，看到那些正在努力維持日常的店員們。
「店長，這裡不是溫室，真到了必要的時候，他們都願意為了守護這個家而戰鬥。
芳村功善聽著鶴熙千羽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波動，有驚訝，有恍然，最終化為一絲欣慰的笑意。
「你說得對……」芳村功善輕聲嘆息，語氣中多了幾分釋然，「是我一直太小看他們，也太沉溺於過去了。」
……
房門被輕輕叩響，打斷了辦公室內沉重的氣氛。
「請進。」芳村功善恢復了往常的慈祥神態，揚聲應道。
門被推開，董香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女孩。
董香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她側身讓出位置，對芳村店長說道：「店長，這位是帆糸蘿瑪。她說自己一直在外流浪，沒有固定的地方可以落腳，希望能在這裡得到庇護，並找一份工作。」
帆糸蘿瑪立刻上前一步，誇張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有些做作的顫抖：「您、您好，店長先生！我什麼都願意做，端盤子打掃衛生都可以！只要能讓我留下來，有個安身之所就好！」她的眼神躲閃，一副人畜無害的可憐模樣。
芳村功善溫和地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審視，但很快便被包容所取代。
「當然可以，」他聲音平和，「安定區歡迎任何尋求平靜生活的同胞。如果你願意，就從服務生開始做起吧。」
「太好了！謝謝店長！謝謝您！」帆糸蘿瑪立刻感激涕零地再次鞠躬，臉上洋溢著喜悅。
董香點了點頭：「那我先帶她去熟悉一下環境。」
「去吧。」芳村功善微笑著目送兩人離開。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後，室內恢復了短暫的寂靜。
鶴熙千羽的目光從門口收回，轉向芳村功善，語氣平靜地開口：「店長，那個女人，帆糸蘿瑪……她是從奎庫利亞逃出來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她的實力非常強大，絕非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鶴熙千羽的言下之意就是拒絕帆糸蘿瑪的請求，一來帆糸蘿瑪不值得信任，二來咖啡店並不缺人手。
芳村功善端起已經微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臉上並未露出意外的神情。
「這不重要，」他放下茶杯，緩緩開口，「千羽君，『安定區』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接納。」
「評判一個喰種的標準，並非力量的強弱或過去的罪行，而是他們是否真心渴望一份平靜。」芳村功善的聲音依舊溫和，「只要她遵守這裡的規矩，那麼，『古董』就願意為她提供一個遮風擋雨的屋檐。」
「這是我從創立這家店之初，就立下的誓言。」
鶴熙千羽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身為「小丑」組織創始人的帆糸蘿瑪，內心當然不會渴望平靜，她只會渴望樂子。
不過咖啡店裡有他和店長坐鎮，想必帆糸蘿瑪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行為。
……
鶴熙千羽與芳村功善交談完畢後，緩步走下樓梯。咖啡店一樓的溫馨氛圍依舊，空氣中飄散著研磨咖啡豆的香氣和甜點的淡淡奶香。
然而，這份寧靜立刻被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
哐當！
只見新來的服務員帆糸蘿瑪手忙腳亂地站在一攤瓷片和濺開的咖啡漬前，雙手捂著嘴，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顯得無比真實。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太笨手笨腳了！」她帶著哭腔連連道歉，肩膀微微顫抖，「我只是想幫忙……」
正在附近擦拭桌子的董香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平靜地走過去。
「沒事，」她淡淡地開口，語氣里沒有責備，「清理掉就好了，下次注意點。」
帆糸蘿瑪依然一副愧疚難安的樣子，直到她的目光瞥見從樓上下來的鶴熙千羽。
她眼睛倏地一亮，那點淚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扭曲的興奮。
她像只輕盈的蝴蝶，幾步就蹦到了鶴熙千羽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啊！您是鶴熙先生，對吧？」她歪著頭，臉上揚起一個燦爛得讓人有些不寒而慄的笑容，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鶴熙千羽能聽見，「我之前……在奎庫利亞見過您哦！」
「當然，不是指現在的您……」她的笑容加深，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色彩，「是另一位紅色的、強大的……」
她的語氣充滿了病態的崇拜和迷戀：「那戰鬥的身姿……實在是太帥氣了！那麼的強大！那麼的瘋狂！簡直……簡直就是藝術！」
【……呵呵……】屠殺發出了滿足的低吟，顯然非常受用，【……這隻小蟲子……很有眼光……】
然而，鶴熙千羽只是淡淡地瞥了帆糸蘿瑪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
「做好你分內的事，帆糸小姐。」他語氣平淡地提醒道，仿佛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咖啡店不養閒人。」
說完，他繞過依舊保持著詭異笑容的帆糸蘿瑪，徑直走向櫃檯後方，留下她在原地，臉上那狂熱而扭曲的笑意久久未散。
【……我喜歡她……找機會……陪她好好『玩一玩』……】 屠殺的意識仍在迴響。
果然，芳村功善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他向前微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V」組織從未停止對獨眼喰種的追查，艾特的存在，遲早會被『V』捕捉到，一旦那一天到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力：「我年歲已高，力量也不復當年。我最擔心的並非自己，而是這家店，是這裡的每一個人——董香、金木、雛實、古間、入見……他們全都對此一無所知。」
芳村功善的目光看向鶴熙千羽：「千羽君，我請求你，如果……如果未來某天，災禍因我或艾特的過往而降臨到這間咖啡店，當危機來臨時，我希望你能保護他們。」
面對芳村功善沉重的託付，鶴熙千羽並沒有立刻作出許諾。
他安靜地聽著，片刻後，緩緩開口：
「店長，我答應您。」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您或許低估了您想要保護的這些人，『古董』的大家，並沒有您想像得那麼脆弱。」
鶴熙千羽的目光掃過樓下隱約傳來的忙碌聲響，仿佛能穿透地板，看到那些正在努力維持日常的店員們。
「店長，這裡不是溫室，真到了必要的時候，他們都願意為了守護這個家而戰鬥。
芳村功善聽著鶴熙千羽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波動，有驚訝，有恍然，最終化為一絲欣慰的笑意。
「你說得對……」芳村功善輕聲嘆息，語氣中多了幾分釋然，「是我一直太小看他們，也太沉溺於過去了。」
……
房門被輕輕叩響，打斷了辦公室內沉重的氣氛。
「請進。」芳村功善恢復了往常的慈祥神態，揚聲應道。
門被推開，董香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女孩。
董香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她側身讓出位置，對芳村店長說道：「店長，這位是帆糸蘿瑪。她說自己一直在外流浪，沒有固定的地方可以落腳，希望能在這裡得到庇護，並找一份工作。」
帆糸蘿瑪立刻上前一步，誇張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有些做作的顫抖：「您、您好，店長先生！我什麼都願意做，端盤子打掃衛生都可以！只要能讓我留下來，有個安身之所就好！」她的眼神躲閃，一副人畜無害的可憐模樣。
芳村功善溫和地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審視，但很快便被包容所取代。
「當然可以，」他聲音平和，「安定區歡迎任何尋求平靜生活的同胞。如果你願意，就從服務生開始做起吧。」
「太好了！謝謝店長！謝謝您！」帆糸蘿瑪立刻感激涕零地再次鞠躬，臉上洋溢著喜悅。
董香點了點頭：「那我先帶她去熟悉一下環境。」
「去吧。」芳村功善微笑著目送兩人離開。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後，室內恢復了短暫的寂靜。
鶴熙千羽的目光從門口收回，轉向芳村功善，語氣平靜地開口：「店長，那個女人，帆糸蘿瑪……她是從奎庫利亞逃出來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她的實力非常強大，絕非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鶴熙千羽的言下之意就是拒絕帆糸蘿瑪的請求，一來帆糸蘿瑪不值得信任，二來咖啡店並不缺人手。
芳村功善端起已經微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臉上並未露出意外的神情。
「這不重要，」他放下茶杯，緩緩開口，「千羽君，『安定區』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接納。」
「評判一個喰種的標準，並非力量的強弱或過去的罪行，而是他們是否真心渴望一份平靜。」芳村功善的聲音依舊溫和，「只要她遵守這裡的規矩，那麼，『古董』就願意為她提供一個遮風擋雨的屋檐。」
「這是我從創立這家店之初，就立下的誓言。」
鶴熙千羽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身為「小丑」組織創始人的帆糸蘿瑪，內心當然不會渴望平靜，她只會渴望樂子。
不過咖啡店裡有他和店長坐鎮，想必帆糸蘿瑪也不敢做出太出格的行為。
……
鶴熙千羽與芳村功善交談完畢後，緩步走下樓梯。咖啡店一樓的溫馨氛圍依舊，空氣中飄散著研磨咖啡豆的香氣和甜點的淡淡奶香。
然而，這份寧靜立刻被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
哐當！
只見新來的服務員帆糸蘿瑪手忙腳亂地站在一攤瓷片和濺開的咖啡漬前，雙手捂著嘴，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顯得無比真實。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太笨手笨腳了！」她帶著哭腔連連道歉，肩膀微微顫抖，「我只是想幫忙……」
正在附近擦拭桌子的董香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平靜地走過去。
「沒事，」她淡淡地開口，語氣里沒有責備，「清理掉就好了，下次注意點。」
帆糸蘿瑪依然一副愧疚難安的樣子，直到她的目光瞥見從樓上下來的鶴熙千羽。
她眼睛倏地一亮，那點淚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扭曲的興奮。
她像只輕盈的蝴蝶，幾步就蹦到了鶴熙千羽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啊！您是鶴熙先生，對吧？」她歪著頭，臉上揚起一個燦爛得讓人有些不寒而慄的笑容，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鶴熙千羽能聽見，「我之前……在奎庫利亞見過您哦！」
「當然，不是指現在的您……」她的笑容加深，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色彩，「是另一位紅色的、強大的……」
她的語氣充滿了病態的崇拜和迷戀：「那戰鬥的身姿……實在是太帥氣了！那麼的強大！那麼的瘋狂！簡直……簡直就是藝術！」
【……呵呵……】屠殺發出了滿足的低吟，顯然非常受用，【……這隻小蟲子……很有眼光……】
然而，鶴熙千羽只是淡淡地瞥了帆糸蘿瑪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
「做好你分內的事，帆糸小姐。」他語氣平淡地提醒道，仿佛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咖啡店不養閒人。」
說完，他繞過依舊保持著詭異笑容的帆糸蘿瑪，徑直走向櫃檯後方，留下她在原地，臉上那狂熱而扭曲的笑意久久未散。
【……我喜歡她……找機會……陪她好好『玩一玩』……】 屠殺的意識仍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