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們在哪見過嗎？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鶴熙千羽緩緩睜開眼。
他安靜地起身，更衣，洗漱。冰涼的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樓下傳來隱約的杯碟輕碰聲和低語，昭示著咖啡館一日之始的寧靜。
鶴熙千羽沿著樓梯走下，鼻腔率先被一股濃郁而醇厚的咖啡香氣包裹，隨之而來的是烤麵包的微焦麥香，令人感到熟悉又安心。
時間尚早，店內的客人寥寥無幾，只有零星幾位散坐在角落，享受著清晨的片刻安寧。
前台後面，入見萱正嫻熟地擦拭著咖啡機，嘴角掛著慣有的溫和笑意。董香則在一旁低頭整理著餐具，神態專注，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
「早上好。」鶴熙千羽走近櫃檯。
入見萱聞聲抬頭，笑容加深了些：「早上好，千羽君。今天起得也挺早呢。」
董香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流過一絲暖意，輕輕頷首。
「早上好。」她低聲回應道，手上的動作並未停下。
鶴熙千羽的目光自然地落在董香身上，隨口問道：「你父親呢？還沒起來？」
「跟著店長出去了。」董香將一套擦乾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店長說要帶他熟悉一下二十區周邊的環境和路線，讓他儘快適應這裡的生活。」
鶴熙千羽點了點頭，對這個安排表示理解。
芳村功善總是想得如此周到。
「對了，」董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從櫃檯下方拿出一張對摺的便簽紙，遞了過來，「店長出門前交代，如果你下來了，把這個給你。」
鶴熙千羽接過清單展開，上面清晰地列著幾項需要補充的物資，筆跡是店長穩健的風格。
「知道了。」他快速瀏覽一遍，將清單收好，「我稍後就去處理。」
……
二十區，街道
鶴熙千羽拎著採購來的物品，不緊不慢地走在返回安定區的路上，清晨的街道逐漸甦醒，人流也開始增多。
在一個拐角處，一個身影冷不丁地撞了上來，力道不大。
「啊呀~抱歉！」一個輕快甚至有些歡脫的聲音響起。
鶴熙千羽穩住身形，看清了來人。
那是一個身材纖細、穿著休閒服的少年，白色的頭髮有些凌亂，一雙大大的正看著他，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沒關係。」鶴熙千羽只感覺少年的面容有些熟悉，淡淡回應了一句，並未多想，繼續朝前走去。
那白髮少年也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人流中。
走出十幾步，鶴熙千羽眉頭微皺，放慢了腳步。
剛才那少年燦爛的笑臉在他腦海中閃過——他想起來了，那似乎是……鈴屋什造？
意識到這一點，鶴熙千羽立刻檢查了口袋。
【……不用看了……錢包沒了……】屠殺在意識里發出低沉的嗤笑，【……有趣的蟲子……手腳……挺快……】
鶴熙千羽沒有猶豫，即刻轉身。紙幣是小事，但裡面還裝著月山觀母給的黑卡。
他無視了喧鬧的大街，徑直拐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後巷。
巷子深處，剛才那個白髮少年——鈴屋什造，正背對著巷口，蹲在地上，喜滋滋地翻看著剛到手的戰利品。他捏著那個材質不錯的錢夾，正把裡面的紙幣一張張抽出來數著，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數目對嗎？」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鈴屋什造身體猛地一僵，像只受驚的貓，幾乎是彈跳著轉過身來。看到是鶴熙千羽，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又被那種無辜的笑容取代，迅速將拿錢的手藏到身後。
「啊咧？大哥哥你在說什麼？什麼東西數目對不對？」他眨著眼睛，試圖矇混過關。
鶴熙千羽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鈴屋什造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撇了撇嘴，似乎覺得有點無趣。
他慢吞吞地把手從身後拿出來，正準備不情不願地把錢遞迴去——
「什造！你這傢伙又跑到哪裡去……嗯？」
一個沉穩而略帶疲憊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只見身材高大的篠原幸紀正站在那裡，一手叉著腰，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和頭痛的表情。
他一眼就看到了巷子裡的兩人，以及鈴屋什造手裡捏著的明顯不屬於他的鈔票和錢夾。
篠原幸紀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大步走進巷子。
「什造！」他的聲音嚴厲了起來，「我說過多少次了！不准再做這種事了！」
鈴屋什造像是有點怕篠原幸紀，縮了縮脖子，把錢包和錢往鶴熙千羽手裡一塞，嘟囔道：「……只是覺得好玩嘛……」
「這根本不是好不好玩的問題！」篠原幸紀語氣沉重，「這是偷竊！是絕對錯誤的行為！快向這位先生道歉！」
鈴屋什造看了看篠原嚴肅的臉，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鶴熙千羽，極其敷衍地快速說了一句：「……對不起啦。」
篠原幸紀嘆了口氣，顯然對這句道歉不抱任何期望。他轉而面向鶴熙千羽，鄭重地彎下了腰：「非常抱歉，我是篠原幸紀，這孩子是我負責照看的……是我管教不嚴，給您添麻煩了！您的財物沒有損失吧？」
「沒有損失，不必如此鄭重。」鶴熙千羽將錢夾收好，搖了搖頭。
篠原幸紀直起身，仔細打量著鶴熙千羽。篠原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極其模糊的熟悉感，並非相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尤其是對方那雙眼睛，似乎在哪裡感受過類似的氣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些許疑惑開口問道：「那個……冒昧問一句，我們……有在哪裡見過嗎？」
鶴熙千羽心中感嘆不愧是特等搜查官，但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不錯的……嗅覺……】
「我想應該沒有。」鶴熙千羽迎上篠原探尋的目光，語氣肯定，「我是第一次見到您，篠原先生。」
篠原幸紀又看了他兩秒，最終搖了搖頭。
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產生錯覺了。
「是嗎……那再次向您致歉。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他抓著還在東張西望的鈴屋什造的後衣領，像是拎小貓一樣把他帶離了小巷，隱約還能聽到他教訓鈴屋的聲音漸漸遠去。
鶴熙千羽站在原地，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他安靜地起身，更衣，洗漱。冰涼的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樓下傳來隱約的杯碟輕碰聲和低語，昭示著咖啡館一日之始的寧靜。
鶴熙千羽沿著樓梯走下，鼻腔率先被一股濃郁而醇厚的咖啡香氣包裹，隨之而來的是烤麵包的微焦麥香，令人感到熟悉又安心。
時間尚早，店內的客人寥寥無幾，只有零星幾位散坐在角落，享受著清晨的片刻安寧。
前台後面，入見萱正嫻熟地擦拭著咖啡機，嘴角掛著慣有的溫和笑意。董香則在一旁低頭整理著餐具，神態專注，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
「早上好。」鶴熙千羽走近櫃檯。
入見萱聞聲抬頭，笑容加深了些：「早上好，千羽君。今天起得也挺早呢。」
董香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流過一絲暖意，輕輕頷首。
「早上好。」她低聲回應道，手上的動作並未停下。
鶴熙千羽的目光自然地落在董香身上，隨口問道：「你父親呢？還沒起來？」
「跟著店長出去了。」董香將一套擦乾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店長說要帶他熟悉一下二十區周邊的環境和路線，讓他儘快適應這裡的生活。」
鶴熙千羽點了點頭，對這個安排表示理解。
芳村功善總是想得如此周到。
「對了，」董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從櫃檯下方拿出一張對摺的便簽紙，遞了過來，「店長出門前交代，如果你下來了，把這個給你。」
鶴熙千羽接過清單展開，上面清晰地列著幾項需要補充的物資，筆跡是店長穩健的風格。
「知道了。」他快速瀏覽一遍，將清單收好，「我稍後就去處理。」
……
二十區，街道
鶴熙千羽拎著採購來的物品，不緊不慢地走在返回安定區的路上，清晨的街道逐漸甦醒，人流也開始增多。
在一個拐角處，一個身影冷不丁地撞了上來，力道不大。
「啊呀~抱歉！」一個輕快甚至有些歡脫的聲音響起。
鶴熙千羽穩住身形，看清了來人。
那是一個身材纖細、穿著休閒服的少年，白色的頭髮有些凌亂，一雙大大的正看著他，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沒關係。」鶴熙千羽只感覺少年的面容有些熟悉，淡淡回應了一句，並未多想，繼續朝前走去。
那白髮少年也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人流中。
走出十幾步，鶴熙千羽眉頭微皺，放慢了腳步。
剛才那少年燦爛的笑臉在他腦海中閃過——他想起來了，那似乎是……鈴屋什造？
意識到這一點，鶴熙千羽立刻檢查了口袋。
【……不用看了……錢包沒了……】屠殺在意識里發出低沉的嗤笑，【……有趣的蟲子……手腳……挺快……】
鶴熙千羽沒有猶豫，即刻轉身。紙幣是小事，但裡面還裝著月山觀母給的黑卡。
他無視了喧鬧的大街，徑直拐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後巷。
巷子深處，剛才那個白髮少年——鈴屋什造，正背對著巷口，蹲在地上，喜滋滋地翻看著剛到手的戰利品。他捏著那個材質不錯的錢夾，正把裡面的紙幣一張張抽出來數著，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數目對嗎？」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鈴屋什造身體猛地一僵，像只受驚的貓，幾乎是彈跳著轉過身來。看到是鶴熙千羽，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又被那種無辜的笑容取代，迅速將拿錢的手藏到身後。
「啊咧？大哥哥你在說什麼？什麼東西數目對不對？」他眨著眼睛，試圖矇混過關。
鶴熙千羽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鈴屋什造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撇了撇嘴，似乎覺得有點無趣。
他慢吞吞地把手從身後拿出來，正準備不情不願地把錢遞迴去——
「什造！你這傢伙又跑到哪裡去……嗯？」
一個沉穩而略帶疲憊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只見身材高大的篠原幸紀正站在那裡，一手叉著腰，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和頭痛的表情。
他一眼就看到了巷子裡的兩人，以及鈴屋什造手裡捏著的明顯不屬於他的鈔票和錢夾。
篠原幸紀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大步走進巷子。
「什造！」他的聲音嚴厲了起來，「我說過多少次了！不准再做這種事了！」
鈴屋什造像是有點怕篠原幸紀，縮了縮脖子，把錢包和錢往鶴熙千羽手裡一塞，嘟囔道：「……只是覺得好玩嘛……」
「這根本不是好不好玩的問題！」篠原幸紀語氣沉重，「這是偷竊！是絕對錯誤的行為！快向這位先生道歉！」
鈴屋什造看了看篠原嚴肅的臉，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鶴熙千羽，極其敷衍地快速說了一句：「……對不起啦。」
篠原幸紀嘆了口氣，顯然對這句道歉不抱任何期望。他轉而面向鶴熙千羽，鄭重地彎下了腰：「非常抱歉，我是篠原幸紀，這孩子是我負責照看的……是我管教不嚴，給您添麻煩了！您的財物沒有損失吧？」
「沒有損失，不必如此鄭重。」鶴熙千羽將錢夾收好，搖了搖頭。
篠原幸紀直起身，仔細打量著鶴熙千羽。篠原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極其模糊的熟悉感，並非相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尤其是對方那雙眼睛，似乎在哪裡感受過類似的氣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些許疑惑開口問道：「那個……冒昧問一句，我們……有在哪裡見過嗎？」
鶴熙千羽心中感嘆不愧是特等搜查官，但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不錯的……嗅覺……】
「我想應該沒有。」鶴熙千羽迎上篠原探尋的目光，語氣肯定，「我是第一次見到您，篠原先生。」
篠原幸紀又看了他兩秒，最終搖了搖頭。
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產生錯覺了。
「是嗎……那再次向您致歉。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他抓著還在東張西望的鈴屋什造的後衣領，像是拎小貓一樣把他帶離了小巷，隱約還能聽到他教訓鈴屋的聲音漸漸遠去。
鶴熙千羽站在原地，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