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決定好了麼？
度假村的溫泉是男女分開的。
女生的湯池這邊，熱氣氤氳，白霧繚繞，池邊的假山石上還覆蓋著未融化的積雪，與池水的溫熱形成鮮明對比。
陸阮和蘇韻一進水就解放了天性，像兩條快活的魚，在水裡互相潑灑著溫熱的泉水，清脆的笑聲在山谷間迴蕩。
「啊！蘇韻你別潑我臉！」
「嘻嘻，陸阮你來抓我呀！」
林溪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將整個身體都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靠在光滑的池壁上。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四肢百骸，將一路上的寒氣和疲憊都驅散了。
她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溪溪，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那邊呀，快過來一起玩！」蘇韻朝著她招手，臉上掛著燦爛的笑。
陸阮也附和道：「就是啊，別跟個小老太太一樣嘛！」
林溪睜開眼，看著她們倆鬧作一團的樣子，搖了搖頭，沒有動。
另一邊，男生的湯池裡，氣氛則完全不同。
趙陽朔正靠在池邊，得意洋洋地吹噓著：「怎麼樣？哥幾個，我選的這地方夠意思吧？這可是鳳鳴山最好的泉眼，泡一次頂外面十次！」
周北南應和：「是是是，你最厲害了行吧。」
泡完溫泉，眾人換好衣服，來到了趙陽朔精心準備的燒烤場地。
那是一片搭建在戶外的寬闊露台，但頂部用厚實的鋼化玻璃完全封了起來，四周也用玻璃牆圍住，裡面暖氣開得足足的，溫暖如春。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飄著細細的雪花，不遠處的山巒上，青松蒼勁挺拔，枝頭掛著白霜，景色宛如一幅水墨畫。
露台中央，幾個長條形的烤爐已經升起了炭火，旁邊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串好的食材，從頂級的和牛到新鮮的海產，應有盡有。
「來來來，都別客氣！想吃什麼自己烤！」趙陽朔拿起一把刷子和幾串肉，頗有架勢地當起了主廚，「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本少爺的獨門秘制醬料！」
陸阮和蘇韻發出一陣歡呼，立刻圍了上去，興致勃勃地挑選著自己喜歡的食物。
周北南也湊過去，跟趙陽朔搶著烤爐的主導權：「去去去，你那兩下子別把肉烤糊了，看我的！」
兩個人立刻為了一串雞翅的烤法爭論起來。
凌徹找了個位置坐下，一臉挑剔地看著那兩個幼稚的傢伙，但當一盤烤好的牛肉遞到他面前時，他還是誠實地拿了起來。
林溪走過去，一會隨手拿起一串烤好的吃起來。
幾人也沒喝酒，都喝的果汁和汽水。吃飽喝足後，精力旺盛的少年少女們又提議打遊戲。
露台連接的休息室里有最新款的遊戲設備，巨大的屏幕上，激烈的對戰畫面不斷閃爍，伴隨著周北南和趙陽朔大呼小叫的嚷嚷聲。
「凌徹你行不行啊！保護我啊！」
「閉嘴，自己菜就別說話。」
「蘇韻快給我加血！我要死了！」
林溪對這些對抗性極強的遊戲向來沒什麼興趣，她抱著一杯熱牛奶，蜷在單人沙發里，看著他們玩。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也一點一點的。
溫予涵走了過來，拿走了她手裡的杯子。
「困了就去睡。」
「嗯。」林溪含糊地應了一聲，站起身，同眾人打了聲招呼，便獨自回了房間。
房間裡很暖和，地暖燒得很足。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睡衣，便鑽進了柔軟的被窩。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世界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從休息室那邊傳來的模糊歡呼。
真好啊。
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即將沉入夢鄉的瞬間，周圍的環境毫無徵兆地變了。
不再是溫暖的被窩和昏暗的房間，而是一片純白、空無一物的空間。
林溪：「……」
她甚至懶得驚訝，只是平靜地坐起身，打量著四周。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憑空出現在她面前，臉上掛著熟悉的、不正經的笑容。
正是莫零。
莫零笑眯眯的，「按照你們那的時間，我應該說一句晚上好吧。」
林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大半夜把我拽過來的理由麼。」
「別生氣嘛，」莫零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神情變得嚴肅了些，「之前我們和你的交易，現在已經到時機了。」
他一揮手，一個閃爍著柔和光芒的光點憑空出現，緩緩飄浮在林溪的面前。那光點不大，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力。
「天天大人現在已經找準時機，抵抗住了6號世界的大部分能量。林溪，帶著他們，去解開那道枷鎖吧。」
林溪伸出手，光點便輕盈地落在她的掌心，觸感溫潤，並不灼熱。
她握著手中的光點，那光芒透過指縫，映照著那張平靜的臉。
莫零望著林溪，鏡片後的雙眼看不出情緒，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你想好了嗎？」
「一旦那個世界變成了真正的世界，擁有了完整獨立的世界規則，這樣的話，你的朋友乃至於你，都會失去劇情的庇護。你們或許會死於一場普普通通的感冒，會因為一次意外的車禍而殘疾，會和這個宇宙中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面對生老病死，面對所有的不確定性。」
「不再有『主角光環』，不再有『劇情修正力』，每一次選擇，都可能通向完全未知的結局。死亡，將是真正的終點，而不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莫零的話在純白的空間裡迴響，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擊在心上。
林溪低頭看著掌心的光，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抬起頭，迎上莫零的視線。
「我們本來就是普通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而且，我們始終覺得，一個人之所以能夠稱之為人，是因為他始終都明白自己是誰，來自哪裡。」
「人類始終在追尋自己的起源，無論是科學上的演化，還是哲學上的思考。落葉歸根，衣錦還鄉，這些詞語之所以有分量，是因為『根』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根是虛無的，是被人為設定好的數據，那心就永遠飄無定所，找不到歸宿。」
「我們不是一段劇情，不是一行代碼，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會哭會笑，會愛會恨。哪怕要面對真實的病痛和死亡，也好過活在一個虛假的、被設定好的框架里。」
她說完，靜靜地看著莫零。
莫零愣住了，他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釋然與不解的情緒。
他緩緩地、慢慢地搖了搖頭。
「是我不懂了。」
女生的湯池這邊，熱氣氤氳，白霧繚繞，池邊的假山石上還覆蓋著未融化的積雪，與池水的溫熱形成鮮明對比。
陸阮和蘇韻一進水就解放了天性，像兩條快活的魚，在水裡互相潑灑著溫熱的泉水，清脆的笑聲在山谷間迴蕩。
「啊！蘇韻你別潑我臉！」
「嘻嘻，陸阮你來抓我呀！」
林溪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將整個身體都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靠在光滑的池壁上。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四肢百骸，將一路上的寒氣和疲憊都驅散了。
她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溪溪，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那邊呀，快過來一起玩！」蘇韻朝著她招手，臉上掛著燦爛的笑。
陸阮也附和道：「就是啊，別跟個小老太太一樣嘛！」
林溪睜開眼，看著她們倆鬧作一團的樣子，搖了搖頭，沒有動。
另一邊，男生的湯池裡，氣氛則完全不同。
趙陽朔正靠在池邊，得意洋洋地吹噓著：「怎麼樣？哥幾個，我選的這地方夠意思吧？這可是鳳鳴山最好的泉眼，泡一次頂外面十次！」
周北南應和：「是是是，你最厲害了行吧。」
泡完溫泉，眾人換好衣服，來到了趙陽朔精心準備的燒烤場地。
那是一片搭建在戶外的寬闊露台，但頂部用厚實的鋼化玻璃完全封了起來，四周也用玻璃牆圍住，裡面暖氣開得足足的，溫暖如春。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飄著細細的雪花，不遠處的山巒上，青松蒼勁挺拔，枝頭掛著白霜，景色宛如一幅水墨畫。
露台中央，幾個長條形的烤爐已經升起了炭火，旁邊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串好的食材，從頂級的和牛到新鮮的海產，應有盡有。
「來來來，都別客氣！想吃什麼自己烤！」趙陽朔拿起一把刷子和幾串肉，頗有架勢地當起了主廚，「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本少爺的獨門秘制醬料！」
陸阮和蘇韻發出一陣歡呼，立刻圍了上去，興致勃勃地挑選著自己喜歡的食物。
周北南也湊過去，跟趙陽朔搶著烤爐的主導權：「去去去，你那兩下子別把肉烤糊了，看我的！」
兩個人立刻為了一串雞翅的烤法爭論起來。
凌徹找了個位置坐下，一臉挑剔地看著那兩個幼稚的傢伙，但當一盤烤好的牛肉遞到他面前時，他還是誠實地拿了起來。
林溪走過去，一會隨手拿起一串烤好的吃起來。
幾人也沒喝酒，都喝的果汁和汽水。吃飽喝足後，精力旺盛的少年少女們又提議打遊戲。
露台連接的休息室里有最新款的遊戲設備，巨大的屏幕上，激烈的對戰畫面不斷閃爍，伴隨著周北南和趙陽朔大呼小叫的嚷嚷聲。
「凌徹你行不行啊！保護我啊！」
「閉嘴，自己菜就別說話。」
「蘇韻快給我加血！我要死了！」
林溪對這些對抗性極強的遊戲向來沒什麼興趣，她抱著一杯熱牛奶，蜷在單人沙發里，看著他們玩。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也一點一點的。
溫予涵走了過來，拿走了她手裡的杯子。
「困了就去睡。」
「嗯。」林溪含糊地應了一聲，站起身，同眾人打了聲招呼，便獨自回了房間。
房間裡很暖和，地暖燒得很足。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睡衣，便鑽進了柔軟的被窩。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世界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從休息室那邊傳來的模糊歡呼。
真好啊。
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即將沉入夢鄉的瞬間，周圍的環境毫無徵兆地變了。
不再是溫暖的被窩和昏暗的房間，而是一片純白、空無一物的空間。
林溪：「……」
她甚至懶得驚訝，只是平靜地坐起身，打量著四周。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憑空出現在她面前，臉上掛著熟悉的、不正經的笑容。
正是莫零。
莫零笑眯眯的，「按照你們那的時間，我應該說一句晚上好吧。」
林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大半夜把我拽過來的理由麼。」
「別生氣嘛，」莫零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神情變得嚴肅了些，「之前我們和你的交易，現在已經到時機了。」
他一揮手，一個閃爍著柔和光芒的光點憑空出現，緩緩飄浮在林溪的面前。那光點不大，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力。
「天天大人現在已經找準時機，抵抗住了6號世界的大部分能量。林溪，帶著他們，去解開那道枷鎖吧。」
林溪伸出手，光點便輕盈地落在她的掌心，觸感溫潤，並不灼熱。
她握著手中的光點，那光芒透過指縫，映照著那張平靜的臉。
莫零望著林溪，鏡片後的雙眼看不出情緒，但他接下來說的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你想好了嗎？」
「一旦那個世界變成了真正的世界，擁有了完整獨立的世界規則，這樣的話，你的朋友乃至於你，都會失去劇情的庇護。你們或許會死於一場普普通通的感冒，會因為一次意外的車禍而殘疾，會和這個宇宙中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面對生老病死，面對所有的不確定性。」
「不再有『主角光環』，不再有『劇情修正力』，每一次選擇，都可能通向完全未知的結局。死亡，將是真正的終點，而不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莫零的話在純白的空間裡迴響，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擊在心上。
林溪低頭看著掌心的光，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抬起頭，迎上莫零的視線。
「我們本來就是普通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而且，我們始終覺得，一個人之所以能夠稱之為人，是因為他始終都明白自己是誰，來自哪裡。」
「人類始終在追尋自己的起源，無論是科學上的演化，還是哲學上的思考。落葉歸根，衣錦還鄉，這些詞語之所以有分量，是因為『根』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根是虛無的，是被人為設定好的數據，那心就永遠飄無定所，找不到歸宿。」
「我們不是一段劇情，不是一行代碼，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會哭會笑，會愛會恨。哪怕要面對真實的病痛和死亡，也好過活在一個虛假的、被設定好的框架里。」
她說完，靜靜地看著莫零。
莫零愣住了，他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釋然與不解的情緒。
他緩緩地、慢慢地搖了搖頭。
「是我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