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什麼都可以順著你，但這個不行
新年宴會的一地雞毛，餘韻悠長，直接蔓延到了第二天。
林家的餐廳里，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早點，卻安靜得能聽見銀質刀叉偶爾碰撞碟子的輕微聲響。
傭人們垂手站在一旁，個個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林母穿著一身昂貴的絲質晨袍，臉上敷著完美的妝容，她優雅地用小勺攪動著碗裡的燕窩粥，卻一口都沒有喝。
她的對面，林父正一頁一頁地翻著財經報紙，仿佛那上面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值得他投入全部的注意力。
兩人之間隔著三四個空位，仿佛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楚河漢界。
誰也不看誰，誰也不理誰。
林溪慢條斯理地喝著牛奶，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這詭異的場面。
【宿主，他們這是……吵架了？】01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溪想。
這何止是吵架，這簡直就是世界大戰前的寂靜。
以往林母鬧脾氣，最多也就是摔門回房，或者哭哭啼啼地打電話給她的手帕交們訴苦。
林父總是會在第一時間放下所有事情，好聲好氣地去哄。禮物、道歉，一套流程下來，不出半天，家裡就能恢復太平。
可今天，太陽都快曬屁股了，林父還穩如泰山地坐在這裡看報紙。
這不正常。
林聿坐在林溪旁邊，面無表情地吃著自己的三明治，仿佛對這凝固的氣氛毫無察覺。但他時不時會把剝好的蝦仁放進林溪的盤子裡，動作自然得行雲流水。
終於，林母那邊先沉不住氣了。
她「啪」地一聲把勺子扔進碗裡，發出的清脆響聲在寂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林正英，」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你打算就這麼一直不說話？」
林父翻報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想說什麼？」林母的音量拔高了，她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昨天晚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的好女兒讓我下不來台！你呢？你不幫著我也就算了，你還吼我！」
林父終於放下了報紙，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
「木馨，那件事是小溪做得不對，還是你做得不對，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指責，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就是這種平靜，徹底點燃了林母的怒火。
「我心裡清楚？我怎麼不清楚了！我為我娘家侄子鋪路有什麼錯？木業那孩子哪裡不好了？知根知底，人也上進，我讓他跟小溪多親近親近，不是為了他們好嗎？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她又開始重複那套說辭。
林溪默默地往嘴裡塞了一塊蝦仁。
來了來了，經典的我都是為了你好。
「為這個家，還是為你自己，為你那個不成器的娘家？」林父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木業是什麼人，你當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往木家填了多少東西，我也沒說過什麼。但你不能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阿馨，我什麼都能順著你，但這個不行。」
這是林溪第一次聽到，林父用這樣強硬的態度和林母說話。
以往，無論林母怎麼無理取鬧，他最多也就是無奈地嘆氣，然後妥協。
林母徹底愣住了，她大概也沒想到林父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眶迅速地紅了。
「好……好……林正英，你現在是覺得我礙眼了，是覺得我娘家拖累你了是不是？」她站起身，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別忘了，當初你的作品被人剽竊，是誰——」
「夠了！」林父也站了起來，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當著孩子的面，你非要說這些嗎？過去的事情，有意思嗎？」
「有意思！怎麼沒意思！」林母的情緒徹底崩潰，她指著林父，又指了指安安靜靜坐著的林溪和林聿，「現在你有了這一雙好兒女，他們都向著你，我就是個外人了！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她說完，猛地一轉身，也不回房間，直接踩著拖鞋就往玄關衝去。
周姨想上前攔一下，卻被她一把推開。
「太太！太太您去哪兒啊！」
「別管我！」
大門被「砰」的一聲甩上，宣告著這場戰爭進入了新的階段。
餐廳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父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抬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無力地垂下，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幾乎沒動過的早餐，臉上滿是挫敗和疲憊。
過了許久，他才看向林溪。
「小溪，你……」
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是該責備她，還是該安慰她？
「爸，」林溪主動開了口，「您不用說了。」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們去上學了。」
說完，她便站起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書包。
林聿也跟著站起來，自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但他站在林溪身邊的姿態，已經表明了一切。
林父看著兩個孩子離去的背影，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拿起桌上的報紙，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自己沒有立刻追出去。
因為他知道，有些問題，不是哄一哄就能解決的。
走出老宅的大門，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帶來多少暖意。
林溪和林聿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宿主，木馨真的離家出走了！】01的聲音里充滿了震驚，【林正英居然沒去追！這次玩真的了？】
看起來是。
林溪沒什麼感覺。
對她而言，林母的存在與否，對她的生活影響不大。
「哥，」她忽然停下腳步，「你覺得，他這次能撐幾天？」
林聿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他偏頭看著她，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管新的營養液，擰開蓋子遞給她。
「不知道。」
林聿把營養液塞進她手裡。
「不過，他總算做了件對的事。」
林家的餐廳里，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早點，卻安靜得能聽見銀質刀叉偶爾碰撞碟子的輕微聲響。
傭人們垂手站在一旁，個個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林母穿著一身昂貴的絲質晨袍，臉上敷著完美的妝容，她優雅地用小勺攪動著碗裡的燕窩粥，卻一口都沒有喝。
她的對面，林父正一頁一頁地翻著財經報紙，仿佛那上面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值得他投入全部的注意力。
兩人之間隔著三四個空位，仿佛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楚河漢界。
誰也不看誰，誰也不理誰。
林溪慢條斯理地喝著牛奶，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這詭異的場面。
【宿主，他們這是……吵架了？】01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溪想。
這何止是吵架，這簡直就是世界大戰前的寂靜。
以往林母鬧脾氣，最多也就是摔門回房，或者哭哭啼啼地打電話給她的手帕交們訴苦。
林父總是會在第一時間放下所有事情，好聲好氣地去哄。禮物、道歉，一套流程下來，不出半天，家裡就能恢復太平。
可今天，太陽都快曬屁股了，林父還穩如泰山地坐在這裡看報紙。
這不正常。
林聿坐在林溪旁邊，面無表情地吃著自己的三明治，仿佛對這凝固的氣氛毫無察覺。但他時不時會把剝好的蝦仁放進林溪的盤子裡，動作自然得行雲流水。
終於，林母那邊先沉不住氣了。
她「啪」地一聲把勺子扔進碗裡，發出的清脆響聲在寂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林正英，」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你打算就這麼一直不說話？」
林父翻報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想說什麼？」林母的音量拔高了，她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昨天晚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的好女兒讓我下不來台！你呢？你不幫著我也就算了，你還吼我！」
林父終於放下了報紙，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
「木馨，那件事是小溪做得不對，還是你做得不對，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指責，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就是這種平靜，徹底點燃了林母的怒火。
「我心裡清楚？我怎麼不清楚了！我為我娘家侄子鋪路有什麼錯？木業那孩子哪裡不好了？知根知底，人也上進，我讓他跟小溪多親近親近，不是為了他們好嗎？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她又開始重複那套說辭。
林溪默默地往嘴裡塞了一塊蝦仁。
來了來了，經典的我都是為了你好。
「為這個家，還是為你自己，為你那個不成器的娘家？」林父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木業是什麼人，你當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往木家填了多少東西，我也沒說過什麼。但你不能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阿馨，我什麼都能順著你，但這個不行。」
這是林溪第一次聽到，林父用這樣強硬的態度和林母說話。
以往，無論林母怎麼無理取鬧，他最多也就是無奈地嘆氣，然後妥協。
林母徹底愣住了，她大概也沒想到林父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眶迅速地紅了。
「好……好……林正英，你現在是覺得我礙眼了，是覺得我娘家拖累你了是不是？」她站起身，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別忘了，當初你的作品被人剽竊，是誰——」
「夠了！」林父也站了起來，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當著孩子的面，你非要說這些嗎？過去的事情，有意思嗎？」
「有意思！怎麼沒意思！」林母的情緒徹底崩潰，她指著林父，又指了指安安靜靜坐著的林溪和林聿，「現在你有了這一雙好兒女，他們都向著你，我就是個外人了！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她說完，猛地一轉身，也不回房間，直接踩著拖鞋就往玄關衝去。
周姨想上前攔一下，卻被她一把推開。
「太太！太太您去哪兒啊！」
「別管我！」
大門被「砰」的一聲甩上，宣告著這場戰爭進入了新的階段。
餐廳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父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抬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無力地垂下，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著桌上幾乎沒動過的早餐，臉上滿是挫敗和疲憊。
過了許久，他才看向林溪。
「小溪，你……」
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是該責備她，還是該安慰她？
「爸，」林溪主動開了口，「您不用說了。」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我們去上學了。」
說完，她便站起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書包。
林聿也跟著站起來，自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說，但他站在林溪身邊的姿態，已經表明了一切。
林父看著兩個孩子離去的背影，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拿起桌上的報紙，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自己沒有立刻追出去。
因為他知道，有些問題，不是哄一哄就能解決的。
走出老宅的大門，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帶來多少暖意。
林溪和林聿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宿主，木馨真的離家出走了！】01的聲音里充滿了震驚，【林正英居然沒去追！這次玩真的了？】
看起來是。
林溪沒什麼感覺。
對她而言，林母的存在與否，對她的生活影響不大。
「哥，」她忽然停下腳步，「你覺得，他這次能撐幾天？」
林聿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他偏頭看著她，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管新的營養液，擰開蓋子遞給她。
「不知道。」
林聿把營養液塞進她手裡。
「不過，他總算做了件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