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這麼威風？」
幾人下了車，跟在凌軍身後，踏入了大院。
凌老爺子不在家，只有一個勤務兵出來打了聲招呼，便引著他們上了二樓。
凌徹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凌軍抬手，屈起指節敲了敲門。
咚，咚，咚。
三聲之後，裡面毫無動靜。
凌軍又敲了三下，力道重了些。
過了好幾秒，門鎖才傳來輕微的「咔噠」聲，門緩緩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凌徹亂糟糟的頭髮從門後探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他壓著嗓子，很不耐煩，「爸你幹嘛？」
凌軍高大的身軀直接把那條縫給填滿了，他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口，讓凌徹根本看不見他身後的情況。
他把那個沉甸甸的書包朝凌徹懷裡一扔。
「你怎麼回事今天？」
凌徹被砸得往後退了一步，他單手抱著書包，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別管，我在思考人生大事呢。」
人生大事？
跟在後面的幾個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林溪默默吐槽：他的人生大事難道不是思考中午吃什麼，下午去哪玩嗎？
沒心沒肺的。
凌軍顯然也對這個答案不感興趣，他只是完成了任務，便側身挪開。
「你的其他大事來找你了。」
隨著凌軍的移動，他身後那一長串毛茸茸的腦袋，一個接一個地暴露在凌徹的視野里。
一溜串地站成一排，齊刷刷盯著他。
一個都不少。
凌徹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了。
那點剛睡醒的迷濛和不耐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呆滯，甚至帶著幾分恍惚。
他整個人定在了原地，抱著那個書包，一動不動。
凌軍看著兒子這副傻樣，有點好奇又懶得問。
滿意地完成了他爸交代的任務，順便還把這群小鬼頭送到了地方。
他拍了拍手，轉身就走，腳步輕快，一溜煙就消失在了樓梯口，深藏功與名。
走廊里，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最終還是陸阮受不了這寂靜，她往前湊了湊，伸出手在凌徹眼前晃了晃。
「喂，丟魂兒了你？」
凌徹的身體似乎這才重新接收到信號，他眨了眨眼，像是剛從一個漫長的夢裡醒來。
他看了一眼陸阮，又掃過其他人，最後把視線落在林溪身上，停頓了兩秒，然後迅速移開。
凌徹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把門完全打開，側過身。
「進來說話。」
周北南第一個擠了進去，嘴裡還念叨著：「神神秘秘的，搞什麼飛機。」
幾個人魚貫而入。
凌徹的房間和他自己家裡那個被各種遊戲機、籃球和模型塞滿的「狗窩」完全不同。
這裡窗明几淨，陳設簡單，除了床和書桌，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
書桌上的書本也擺放得整整齊齊，只有床是亂的。
林溪打量著凌徹的狀態。
很恍惚。
「哇哦。」周北南發出誇張的感嘆，「阿徹，你這是被老爺子奪舍了？」
凌徹沒理他，把書包扔在書桌上，拉開椅子坐下，整個人又陷入了一種沉默的狀態。
他這副樣子，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凌徹。
那個永遠精力旺盛，說句話能把房頂掀翻的傢伙，現在安靜得像個假人。
陸阮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凌徹，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你要是生病了就說啊，別硬撐著。」
蘇韻也附和道：「對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凌徹搖了搖頭，依舊不說話。
周北南看不下去了，他一屁股坐到凌徹的書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說，你能不能給個痛快話？自己要求來爺爺家，還逃課，現在又玩深沉。你演哪一出呢？」
凌徹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沒事，就是想一個人靜靜。」
「靜靜？」周北南的音量都拔高了，「你要是想靜靜，你能主動跑到這兒來？你忘了你上次是怎麼哭著喊著要出去的了？」
凌徹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顯然是被戳到了痛處。
「那是小時候的事了。」他辯解。
「上個暑假也算小時候？」周北南毫不留情地拆台。
林溪一直沒說話，她環顧著這個房間。
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
這說明凌徹來到這裡之後，並沒有做什麼事，甚至可能唯一的動作就是躺在床上。
他在想什麼？
沈子木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訓練場上的剪影。
他忽然開口：「你昨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他的問題很直接，也很精準。
凌徹的身體僵了一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凌徹垂下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表情。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牆上掛鍾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過了很久，久到周北南都快失去耐心想問上去掰他的嘴的時候，凌徹才悶悶地開口。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溫予涵一直望著窗外的視線收了回來，落在凌徹身上。
他開口，「什麼樣的夢？」
凌徹的目光也轉向溫予涵，不自覺地掃過他的腿，神色變得有些奇怪，「我夢到，你的腿瘸了。」
溫予涵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耳邊似乎又迴響起了一種木製物落在地面上沉悶的聲音。
周北南覺得莫名其妙，「你這夢還帶詛咒的？大白天的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林溪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繼續問：「還有呢？」
凌徹雙手插進頭髮里，用力捂住頭，整個人弓在椅子上，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繼續說：「……我夢見，我把林家搞破產了……」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林溪的反應。
周北南的嘴角瘋狂上揚，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憋得臉都有些扭曲。
陸阮湊過來，戳了戳凌徹的胳膊，「凌徹，你這夢還挺威風的嘛。嗯，連林聿哥你也敢硬碰硬？」
一直沉默的蘇韻突然開口，「因為我？」
凌老爺子不在家，只有一個勤務兵出來打了聲招呼，便引著他們上了二樓。
凌徹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凌軍抬手，屈起指節敲了敲門。
咚，咚，咚。
三聲之後，裡面毫無動靜。
凌軍又敲了三下，力道重了些。
過了好幾秒，門鎖才傳來輕微的「咔噠」聲，門緩緩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凌徹亂糟糟的頭髮從門後探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他壓著嗓子，很不耐煩，「爸你幹嘛？」
凌軍高大的身軀直接把那條縫給填滿了，他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口，讓凌徹根本看不見他身後的情況。
他把那個沉甸甸的書包朝凌徹懷裡一扔。
「你怎麼回事今天？」
凌徹被砸得往後退了一步，他單手抱著書包，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別管，我在思考人生大事呢。」
人生大事？
跟在後面的幾個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林溪默默吐槽：他的人生大事難道不是思考中午吃什麼，下午去哪玩嗎？
沒心沒肺的。
凌軍顯然也對這個答案不感興趣，他只是完成了任務，便側身挪開。
「你的其他大事來找你了。」
隨著凌軍的移動，他身後那一長串毛茸茸的腦袋，一個接一個地暴露在凌徹的視野里。
一溜串地站成一排，齊刷刷盯著他。
一個都不少。
凌徹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了。
那點剛睡醒的迷濛和不耐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呆滯，甚至帶著幾分恍惚。
他整個人定在了原地，抱著那個書包，一動不動。
凌軍看著兒子這副傻樣，有點好奇又懶得問。
滿意地完成了他爸交代的任務，順便還把這群小鬼頭送到了地方。
他拍了拍手，轉身就走，腳步輕快，一溜煙就消失在了樓梯口，深藏功與名。
走廊里，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最終還是陸阮受不了這寂靜，她往前湊了湊，伸出手在凌徹眼前晃了晃。
「喂，丟魂兒了你？」
凌徹的身體似乎這才重新接收到信號，他眨了眨眼，像是剛從一個漫長的夢裡醒來。
他看了一眼陸阮，又掃過其他人，最後把視線落在林溪身上，停頓了兩秒，然後迅速移開。
凌徹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把門完全打開，側過身。
「進來說話。」
周北南第一個擠了進去，嘴裡還念叨著：「神神秘秘的，搞什麼飛機。」
幾個人魚貫而入。
凌徹的房間和他自己家裡那個被各種遊戲機、籃球和模型塞滿的「狗窩」完全不同。
這裡窗明几淨，陳設簡單，除了床和書桌，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
書桌上的書本也擺放得整整齊齊，只有床是亂的。
林溪打量著凌徹的狀態。
很恍惚。
「哇哦。」周北南發出誇張的感嘆，「阿徹，你這是被老爺子奪舍了？」
凌徹沒理他，把書包扔在書桌上，拉開椅子坐下，整個人又陷入了一種沉默的狀態。
他這副樣子，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凌徹。
那個永遠精力旺盛，說句話能把房頂掀翻的傢伙，現在安靜得像個假人。
陸阮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凌徹，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你要是生病了就說啊，別硬撐著。」
蘇韻也附和道：「對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凌徹搖了搖頭，依舊不說話。
周北南看不下去了，他一屁股坐到凌徹的書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說，你能不能給個痛快話？自己要求來爺爺家，還逃課，現在又玩深沉。你演哪一出呢？」
凌徹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沒事，就是想一個人靜靜。」
「靜靜？」周北南的音量都拔高了，「你要是想靜靜，你能主動跑到這兒來？你忘了你上次是怎麼哭著喊著要出去的了？」
凌徹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顯然是被戳到了痛處。
「那是小時候的事了。」他辯解。
「上個暑假也算小時候？」周北南毫不留情地拆台。
林溪一直沒說話，她環顧著這個房間。
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
這說明凌徹來到這裡之後，並沒有做什麼事，甚至可能唯一的動作就是躺在床上。
他在想什麼？
沈子木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訓練場上的剪影。
他忽然開口：「你昨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他的問題很直接，也很精準。
凌徹的身體僵了一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凌徹垂下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表情。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牆上掛鍾滴答滴答的走動聲。
過了很久，久到周北南都快失去耐心想問上去掰他的嘴的時候，凌徹才悶悶地開口。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溫予涵一直望著窗外的視線收了回來，落在凌徹身上。
他開口，「什麼樣的夢？」
凌徹的目光也轉向溫予涵，不自覺地掃過他的腿，神色變得有些奇怪，「我夢到，你的腿瘸了。」
溫予涵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耳邊似乎又迴響起了一種木製物落在地面上沉悶的聲音。
周北南覺得莫名其妙，「你這夢還帶詛咒的？大白天的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林溪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繼續問：「還有呢？」
凌徹雙手插進頭髮里，用力捂住頭，整個人弓在椅子上，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繼續說：「……我夢見，我把林家搞破產了……」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林溪的反應。
周北南的嘴角瘋狂上揚，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憋得臉都有些扭曲。
陸阮湊過來，戳了戳凌徹的胳膊，「凌徹，你這夢還挺威風的嘛。嗯，連林聿哥你也敢硬碰硬？」
一直沉默的蘇韻突然開口，「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