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牛奶
軍區私立醫院的VIP病房內，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給林聿複查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主任醫師，姓張，在國內的外科領域頗有聲望。
張醫生戴著老花鏡，小心翼翼地揭開林聿腹部傷口上的最後一層紗布。
當傷口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他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摘下眼鏡，湊近了些，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那道已經癒合成淡粉色細線的疤痕。皮膚平整，沒有一絲增生或感染的跡象。
這恢復速度，簡直不合常理。
「小聿啊，」張醫生扶了扶眼鏡，又戴了回去，拿起病曆本反覆核對，「你確定手術是最近才做的？」
林聿正扣著手機，聞言掀起眼皮，冷淡地「嗯」了一聲。
「這……這不可能啊。」張醫生喃喃自語，他行醫三十多年，處理過的槍傷沒有上千也有數百，從未見過如此驚人的癒合能力。
這已經不是身體素質好可以解釋的了，這簡直就是個醫學奇蹟。
「你最近……作息怎麼樣？」張醫生推了推眼鏡，開始詳細盤問，「有沒有吃什麼特殊的補品？或者用了什麼特效藥？」
林聿皺起眉。
這段時間，他一邊要處理公司堆積如山的爛攤子，一邊還要應付各方的試探，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作息一塌糊塗。
至於補品和特效藥，更是不可能。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腦海里忽然閃過林溪那張故作嚴肅的小臉。
每天晚上，無論他多晚回家，桌上總會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用狂飛亂舞的字體寫著「必須喝完」。
起初他並不在意，只當是小孩子的心血來潮。
但林溪異常堅持，他工作忙起來忘了喝，第二天就會收到她一連串的消息轟炸。
久而久之，他也便習慣了。
除了這個，他的生活和以前沒有任何不同。
「沒有，」林聿的回答簡潔明了，「每天多喝了一杯牛奶而已。」
「牛奶？」張醫生愣住了，「什麼牛奶？哪個牌子的？進口的？」
在他看來，能有這種效果的，必定是什麼天價的高科技營養品。
「普通的純牛奶，」林聿的表情更冷了，他覺得這個醫生的問題很多，「我妹妹熱的。」
他妹妹……
張醫生看著林聿那張冷峻的臉，再看看病歷上記錄的恐怖傷口，最後視線落在那道幾乎快要消失的疤痕上，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科學信仰崩塌的恍惚中。
一個小姑娘熱的普通牛奶，能讓槍傷半個月就恢復如初？
逗他呢，根本不可能。
最終張醫生歸咎於林聿自身的原因。
「年輕人，你的身體素質……真是……真是……」張醫生憋了半天，詞彙庫里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他看著林聿，像是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超人。
「我建議你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張醫生的職業病和研究欲同時被激發了，他激動地搓著手，「你的細胞再生能力可能遠超常人，這有巨大的研究價值！」
林聿穿上襯衫，一顆一顆地系上扣子，動作從容，完全無視了醫生眼中的狂熱。
研究價值？
他不需要。
「不必了。」他冷聲拒絕，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別啊小聿！」張醫生急了，連忙攔住他，「這對醫學界來說可能是個突破！你放心，我們絕對保密，只是抽一點血做個分析……」
林聿的腳步停下。
他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安靜地看著張醫生。
張醫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林聿沒有再說什麼，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助理早已等候多時。
「林總，車已經備好了，是直接回公司還是……」
「回家。」
林聿坐進后座，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哥，你檢查完了嗎？醫生怎麼說，感冒有沒有好點？」電話那頭傳來林溪的聲音。
「沒什麼。」林聿頓了頓，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今晚還給我熱牛奶嗎？」
「當然了！」林溪的回答毫不猶豫，「我給你說，我今天又發現了幾個新口味的，草莓味的，哦還有巧克力味和香芋味的，你要不要試試？」
林聿想像了一下自己喝那幾個味道的牛奶的樣子，眉心跳了跳。
「不用，就要原來的。」
*
一場秋雨一場寒，眨眼間，暑氣被徹底驅散，梧桐葉落了滿地。
林溪升上了高二。
成績依舊在班級里不上不下，穩穩地占據著最不引人注目的中間地帶。
她對此很滿意。
下午的數學課，老師正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分析著一道複雜的函數題。
林溪撐著下巴，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思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最近在琢磨著周末要不要約上蘇韻和陸阮去新開的那家貓咖，據說裡面的布偶貓特別親人。
「林溪。」
講台上傳來老師的聲音。
林溪一個激靈，立刻坐直了身體，手中的筆差點飛出去。
全班同學的視線「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老師，我……」她站起身，有些發懵，以為是自己走神被抓了個正著。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表情倒是很溫和：「你哥哥來接你了，去校門口吧，我已經跟門衛說過了。」
哥哥？
林溪愣住了。
林聿？他怎麼會來學校？
不等她想明白，周圍已經響起了細碎的議論聲。
「是那個上次開家長會的林聿嗎？好帥的那個！」
「他親自來接？不是司機？」
「出什麼事了？」
坐在不遠處的陸阮和蘇韻也投來關切的詢問表情。
林溪沖她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隨後在老師的頷首下，快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她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一種沒來由的不安感，從心底慢慢升起。
林聿的公司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他忙得腳不沾地，怎麼會有時間親自來學校接她放學？
除非，是出了什麼他必須親自出面的事。
林溪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到了校門口。
一輛黑色的賓利安靜地停在路邊，低調又奢華。
林聿就靠在車門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身姿挺拔。他沒有看手機，只是靜靜地望著校門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著。
給林聿複查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主任醫師，姓張，在國內的外科領域頗有聲望。
張醫生戴著老花鏡，小心翼翼地揭開林聿腹部傷口上的最後一層紗布。
當傷口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他整個人都頓住了。
他摘下眼鏡，湊近了些，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那道已經癒合成淡粉色細線的疤痕。皮膚平整，沒有一絲增生或感染的跡象。
這恢復速度，簡直不合常理。
「小聿啊，」張醫生扶了扶眼鏡，又戴了回去，拿起病曆本反覆核對，「你確定手術是最近才做的？」
林聿正扣著手機，聞言掀起眼皮，冷淡地「嗯」了一聲。
「這……這不可能啊。」張醫生喃喃自語，他行醫三十多年，處理過的槍傷沒有上千也有數百，從未見過如此驚人的癒合能力。
這已經不是身體素質好可以解釋的了，這簡直就是個醫學奇蹟。
「你最近……作息怎麼樣？」張醫生推了推眼鏡，開始詳細盤問，「有沒有吃什麼特殊的補品？或者用了什麼特效藥？」
林聿皺起眉。
這段時間，他一邊要處理公司堆積如山的爛攤子，一邊還要應付各方的試探，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作息一塌糊塗。
至於補品和特效藥，更是不可能。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腦海里忽然閃過林溪那張故作嚴肅的小臉。
每天晚上，無論他多晚回家，桌上總會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用狂飛亂舞的字體寫著「必須喝完」。
起初他並不在意，只當是小孩子的心血來潮。
但林溪異常堅持，他工作忙起來忘了喝，第二天就會收到她一連串的消息轟炸。
久而久之，他也便習慣了。
除了這個，他的生活和以前沒有任何不同。
「沒有，」林聿的回答簡潔明了，「每天多喝了一杯牛奶而已。」
「牛奶？」張醫生愣住了，「什麼牛奶？哪個牌子的？進口的？」
在他看來，能有這種效果的，必定是什麼天價的高科技營養品。
「普通的純牛奶，」林聿的表情更冷了，他覺得這個醫生的問題很多，「我妹妹熱的。」
他妹妹……
張醫生看著林聿那張冷峻的臉，再看看病歷上記錄的恐怖傷口，最後視線落在那道幾乎快要消失的疤痕上，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科學信仰崩塌的恍惚中。
一個小姑娘熱的普通牛奶，能讓槍傷半個月就恢復如初？
逗他呢，根本不可能。
最終張醫生歸咎於林聿自身的原因。
「年輕人，你的身體素質……真是……真是……」張醫生憋了半天，詞彙庫里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他看著林聿，像是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超人。
「我建議你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張醫生的職業病和研究欲同時被激發了，他激動地搓著手，「你的細胞再生能力可能遠超常人，這有巨大的研究價值！」
林聿穿上襯衫，一顆一顆地系上扣子，動作從容，完全無視了醫生眼中的狂熱。
研究價值？
他不需要。
「不必了。」他冷聲拒絕，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別啊小聿！」張醫生急了，連忙攔住他，「這對醫學界來說可能是個突破！你放心，我們絕對保密，只是抽一點血做個分析……」
林聿的腳步停下。
他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安靜地看著張醫生。
張醫生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林聿沒有再說什麼，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助理早已等候多時。
「林總，車已經備好了，是直接回公司還是……」
「回家。」
林聿坐進后座，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哥，你檢查完了嗎？醫生怎麼說，感冒有沒有好點？」電話那頭傳來林溪的聲音。
「沒什麼。」林聿頓了頓，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今晚還給我熱牛奶嗎？」
「當然了！」林溪的回答毫不猶豫，「我給你說，我今天又發現了幾個新口味的，草莓味的，哦還有巧克力味和香芋味的，你要不要試試？」
林聿想像了一下自己喝那幾個味道的牛奶的樣子，眉心跳了跳。
「不用，就要原來的。」
*
一場秋雨一場寒，眨眼間，暑氣被徹底驅散，梧桐葉落了滿地。
林溪升上了高二。
成績依舊在班級里不上不下，穩穩地占據著最不引人注目的中間地帶。
她對此很滿意。
下午的數學課，老師正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分析著一道複雜的函數題。
林溪撐著下巴，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思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最近在琢磨著周末要不要約上蘇韻和陸阮去新開的那家貓咖，據說裡面的布偶貓特別親人。
「林溪。」
講台上傳來老師的聲音。
林溪一個激靈，立刻坐直了身體，手中的筆差點飛出去。
全班同學的視線「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老師，我……」她站起身，有些發懵，以為是自己走神被抓了個正著。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表情倒是很溫和：「你哥哥來接你了，去校門口吧，我已經跟門衛說過了。」
哥哥？
林溪愣住了。
林聿？他怎麼會來學校？
不等她想明白，周圍已經響起了細碎的議論聲。
「是那個上次開家長會的林聿嗎？好帥的那個！」
「他親自來接？不是司機？」
「出什麼事了？」
坐在不遠處的陸阮和蘇韻也投來關切的詢問表情。
林溪沖她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隨後在老師的頷首下，快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她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一種沒來由的不安感，從心底慢慢升起。
林聿的公司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他忙得腳不沾地，怎麼會有時間親自來學校接她放學？
除非，是出了什麼他必須親自出面的事。
林溪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到了校門口。
一輛黑色的賓利安靜地停在路邊，低調又奢華。
林聿就靠在車門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身姿挺拔。他沒有看手機，只是靜靜地望著校門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