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有本事就打過我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刺耳的哨聲就撕裂了宿舍的寧靜。
六點準時集合。
所有人睡眼惺忪地站在操場上，迎接他們的是長達一個小時的站軍姿。
晨間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的煩躁和腿腳的酸麻。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個小時，連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是早飯時間，所有人幾乎是狼吞虎咽地把飯菜塞進嘴裡，然後又被趕回操場，進行兩個小時的隊列和動作複習。
等到太陽升到頭頂，所有人都被曬得蔫頭耷腦，一個個坐在地上，喪氣得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教官站在隊伍前面，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帶著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笑。他指著旁邊一堆黑色的袋子。
「看你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樣子，給你們來點提神的！」
「接下來，五公里負重跑！」
「跑完的，才有資格吃午飯！」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長長的、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充滿了絕望。
教官完全不理會，提高了音量：「都給我排好隊，一個人過來領兩個負重沙袋！聽清楚規矩，不許偷偷幫忙，不許中途扔掉，更不許把沙袋戳破漏沙！一經發現，後果自負，嚴肅處理！」
林溪排在隊伍里，領了兩個沙袋。她拿在手裡顛了顛，重量不算誇張，但對已經訓練了一上午的他們來說，絕對是個挑戰。
她彎腰把負重帶掛在腳踝上，活動了一下，感覺還好。
旁邊的凌徹也綁好了，他甩了甩腿，似乎很適應這種感覺。
教官銳利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又移開了。
跑步的地點就在基地內部的環形跑道上。這個訓練基地大得驚人，一眼望不到頭。
男女生沒什麼區別，都混在一起站在起跑線上。
隨著一聲哨響，大部隊開始移動。
林溪沒有沖在前面，她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跟在陸阮和蘇韻旁邊。
陸阮自從開始健身後就一直堅持著，雖然嘴上天天喊累，但身體素質確實好了不少，跑起來呼吸還算平穩。
蘇韻從小在鄉下長大，幫忙干農活是家常便飯，體力更是沒得說。
按照這個速度，她們三個準時跑完全程應該沒什麼問題。
林溪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觀察著周圍。大部分學生都咬著牙堅持，但也有不少人已經面色發白，腳步虛浮。
跑到一半路程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個女生大概是體力透支，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
她身後的幾個人嚇了一跳，差點踩到她身上。
旁邊的人發出一聲驚呼，連忙停下來，手忙腳亂地把她扶起來。
那個女生坐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滲著血絲。她大概是累到了極點，又覺得委屈，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想呆在這了……我要回家嗚嗚嗚……」
巡邏車上的教官把車開過來，停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頭緊皺。
「哭什麼哭！再哭加跑一圈！」
冰冷的話語像一盆涼水，澆在所有人心頭。
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不少人都停下腳步，看向這邊。
凌徹本來跑在前面，聽到動靜也折了回來。他看到那個女生哭得發抖的樣子，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對著教官喊：「哭一下怎麼了！你沒哭過啊！」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瞪著那個高高在上的教官。
教官從車上跳了下來，他身材高大，渾身肌肉，一步步走到凌徹面前，帶著一股壓迫感。
「不服？」
凌徹仰著頭，毫不退縮：「就是不服！」
林溪在人群後面，看到這一幕，笑了出來。
教官被他頂撞，臉上也掛不住了，他冷笑一聲。
「行啊，有骨氣。不服是吧？來，跟我打一架！你要是能贏了我，今天我就讓她歇著，你們所有人的午飯，我包了！」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跟教官打？開什麼玩笑！
溫予涵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站到凌徹身邊，平靜地看向教官。
「教官，這麼做不公平。你是在部隊裡訓練了這麼多年的職業軍人，我們只是一群十六歲的學生，力量和經驗完全不對等。這不是切磋，是單方面的欺負人。」
溫予涵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條理分明。
教官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更難看了。
「那你想怎麼樣？」
溫予涵看了一眼林溪的方向，林溪立刻心領神會。
她舉起手，清脆地開口：
「教官，單挑不公平，不如我們換個玩法？」
教官的視線轉向她，「什麼玩法？」
林溪的臉上帶著淺笑，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如我們挑幾個人，一起上？」
教官眯起眼睛，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生。他顯然沒把這群學生放在眼裡，帶著幾分輕蔑。
「你們要幾個人一起？」
林溪環顧四周，朗聲問道：「有沒有想一起上的？」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中爆發出響應。
「有！」
「我！算我一個！」
「干他！我也上！」
瞬間，好幾個男生都激動地舉起了手。
凌徹回頭掃了一圈，像個將軍一樣開始點兵，他指著周北南，又點了幾個平時在籃球場上很活躍的男生。
「你，你，還有你，都出來！」
很快，一個八人小隊集結完畢。
凌徹、溫予涵、周北南，還有另外五個男生，一字排開，站在了教官的對面。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陸阮和蘇韻緊張地站在旁邊，攥著拳頭，準備給他們加油。
一直沉默的沈子木，這時也走進了隊伍。他走到溫予涵身邊，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慢慢地，摘下了自己鼻樑上的眼鏡，仔細地折好，遞給了旁邊一個相熟的同學。
「幫我拿一下。」
六點準時集合。
所有人睡眼惺忪地站在操場上，迎接他們的是長達一個小時的站軍姿。
晨間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的煩躁和腿腳的酸麻。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個小時，連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是早飯時間，所有人幾乎是狼吞虎咽地把飯菜塞進嘴裡，然後又被趕回操場，進行兩個小時的隊列和動作複習。
等到太陽升到頭頂，所有人都被曬得蔫頭耷腦，一個個坐在地上，喪氣得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教官站在隊伍前面，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帶著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笑。他指著旁邊一堆黑色的袋子。
「看你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樣子，給你們來點提神的！」
「接下來，五公里負重跑！」
「跑完的，才有資格吃午飯！」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長長的、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充滿了絕望。
教官完全不理會，提高了音量：「都給我排好隊，一個人過來領兩個負重沙袋！聽清楚規矩，不許偷偷幫忙，不許中途扔掉，更不許把沙袋戳破漏沙！一經發現，後果自負，嚴肅處理！」
林溪排在隊伍里，領了兩個沙袋。她拿在手裡顛了顛，重量不算誇張，但對已經訓練了一上午的他們來說，絕對是個挑戰。
她彎腰把負重帶掛在腳踝上，活動了一下，感覺還好。
旁邊的凌徹也綁好了，他甩了甩腿，似乎很適應這種感覺。
教官銳利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又移開了。
跑步的地點就在基地內部的環形跑道上。這個訓練基地大得驚人，一眼望不到頭。
男女生沒什麼區別，都混在一起站在起跑線上。
隨著一聲哨響，大部隊開始移動。
林溪沒有沖在前面，她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跟在陸阮和蘇韻旁邊。
陸阮自從開始健身後就一直堅持著，雖然嘴上天天喊累，但身體素質確實好了不少，跑起來呼吸還算平穩。
蘇韻從小在鄉下長大，幫忙干農活是家常便飯，體力更是沒得說。
按照這個速度，她們三個準時跑完全程應該沒什麼問題。
林溪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觀察著周圍。大部分學生都咬著牙堅持，但也有不少人已經面色發白，腳步虛浮。
跑到一半路程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個女生大概是體力透支，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
她身後的幾個人嚇了一跳，差點踩到她身上。
旁邊的人發出一聲驚呼，連忙停下來，手忙腳亂地把她扶起來。
那個女生坐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滲著血絲。她大概是累到了極點，又覺得委屈，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想呆在這了……我要回家嗚嗚嗚……」
巡邏車上的教官把車開過來，停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頭緊皺。
「哭什麼哭！再哭加跑一圈！」
冰冷的話語像一盆涼水，澆在所有人心頭。
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不少人都停下腳步，看向這邊。
凌徹本來跑在前面，聽到動靜也折了回來。他看到那個女生哭得發抖的樣子，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對著教官喊：「哭一下怎麼了！你沒哭過啊！」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瞪著那個高高在上的教官。
教官從車上跳了下來，他身材高大，渾身肌肉，一步步走到凌徹面前，帶著一股壓迫感。
「不服？」
凌徹仰著頭，毫不退縮：「就是不服！」
林溪在人群後面，看到這一幕，笑了出來。
教官被他頂撞，臉上也掛不住了，他冷笑一聲。
「行啊，有骨氣。不服是吧？來，跟我打一架！你要是能贏了我，今天我就讓她歇著，你們所有人的午飯，我包了！」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跟教官打？開什麼玩笑！
溫予涵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站到凌徹身邊，平靜地看向教官。
「教官，這麼做不公平。你是在部隊裡訓練了這麼多年的職業軍人，我們只是一群十六歲的學生，力量和經驗完全不對等。這不是切磋，是單方面的欺負人。」
溫予涵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條理分明。
教官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更難看了。
「那你想怎麼樣？」
溫予涵看了一眼林溪的方向，林溪立刻心領神會。
她舉起手，清脆地開口：
「教官，單挑不公平，不如我們換個玩法？」
教官的視線轉向她，「什麼玩法？」
林溪的臉上帶著淺笑，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如我們挑幾個人，一起上？」
教官眯起眼睛，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生。他顯然沒把這群學生放在眼裡，帶著幾分輕蔑。
「你們要幾個人一起？」
林溪環顧四周，朗聲問道：「有沒有想一起上的？」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中爆發出響應。
「有！」
「我！算我一個！」
「干他！我也上！」
瞬間，好幾個男生都激動地舉起了手。
凌徹回頭掃了一圈，像個將軍一樣開始點兵，他指著周北南，又點了幾個平時在籃球場上很活躍的男生。
「你，你，還有你，都出來！」
很快，一個八人小隊集結完畢。
凌徹、溫予涵、周北南，還有另外五個男生，一字排開，站在了教官的對面。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陸阮和蘇韻緊張地站在旁邊，攥著拳頭，準備給他們加油。
一直沉默的沈子木，這時也走進了隊伍。他走到溫予涵身邊，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慢慢地，摘下了自己鼻樑上的眼鏡，仔細地折好，遞給了旁邊一個相熟的同學。
「幫我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