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向林聿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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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父是玩藝術的,直腸子。

  完全沒聽出這其中的機鋒,反而欣慰地拍了拍林瑋的肩膀。

  「小溪說得對!阿瑋,你就是太實誠了。不過有這份心是好的,多跟林聿學學,以後也能獨當一面。」

  這一下,更是往林瑋心裡捅了一刀。

  林瑋的臉色更難看了。

  林父沒有察覺到林瑋的異樣,他看了看時間,「好了,我們先走了,你去找你哥吧,別讓他太累了。」

  林溪乖巧地點頭:「好的,爸爸再見,二叔再見。」

  看著兩人走進電梯,林溪才收回視線,臉上的無辜和乖巧瞬間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平靜。

  林溪走進接待室,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咖啡香氣。

  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膩的草莓味在味蕾上化開。

  她靠在沙發背上,安靜地看著緊閉的辦公室大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能在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接待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聿走了進來,他脫掉了西裝外套,領帶也扯鬆了些,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他看到沙發上的林溪,一點也不驚訝,只是隨手將文件丟在旁邊的桌上。

  「說吧,又看上什麼東西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已經認定了她無事不登三里屯。

  林溪放下手機,一臉的痛心疾首:「在你眼裡,我就這麼物質嗎?」

  她站起來,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胸膛。

  「就不能是發揮一下我們之間感天動地的兄妹情,我擔心你太勞累,特意來接你下班回家嗎?」

  林聿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聞言發出一聲極輕的哼笑。

  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你繼續編。

  林溪還想再為自己辯解兩句,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疑惑地掏出來一看。

  是一條銀行的到帳簡訊。

  【您的帳戶******8888於22:15分轉入RMB 200,000.00元,轉帳人:林聿。】

  一、二、三、四、五……五個零。

  二十萬。

  林溪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抬起頭,看向自家哥哥,臉上綻放出有史以來最真誠、最燦爛的笑容。

  「哥,我覺得我還可以每天都來接你。」

  林聿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他走過來,屈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行啊,那我就再多賺點錢。」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免得自己年紀輕輕就負債了。」

  *

  期末考的前幾天,聖櫻學院的每個班裡,都瀰漫著一股死氣。

  平日裡那些借著各種由頭路過教室門口,只為偷看凌徹、溫予涵他們幾個的女生,一個都不見了。

  所有人都被考試折磨得在求佛拜神和徹底瘋癲的邊緣瘋狂試探。

  聖櫻的考試,從不只是卷面上的理論知識。

  馬術、游泳、高爾夫、劍道、茶藝……這些被刻入富家子弟骨子裡的技能,都是考核的一部分。

  連續幾天的考試下來,眾人結結實實地體會到了什麼叫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打擊。

  理論考,大家還能拼一拼智商和記憶力。

  實踐考,那就是純粹的天賦與金錢的碾壓。

  連一向元氣滿滿的蘇韻,此刻都蔫頭耷腦地趴在桌子上。

  她的理論知識成績拔尖,可一到實踐課,就暴露了短板。

  馬術課上,當凌徹已經能輕鬆駕馭著純血馬完成障礙跨越時,蘇韻還在教練的牽引下,努力讓自己在馬背上保持平衡,不被顛下去。

  她很努力,但從小到大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就能彌補的。


  溫予涵默默地坐在她旁邊,遞過去一瓶水,沒說話。

  凌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最不擅長的就是需要耐心的茶藝,剛剛的考試,他差點把茶碗給捏碎了。

  陸阮更是生無可戀,她的游泳成績差點不及格。

  因為她自從學會狗刨後,再也學不會其他的游泳姿勢了,而考核中,動作標準占了很大的分數,陸阮還覺得耳朵里在進水。

  只有林溪,狀態看起來還算正常。

  她臥底生涯什麼沒學過,開鎖飆車格鬥樣樣精通,騎個馬游個泳對她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還有人想拽著她去吸和嫖的,最後都被愛麗絲狠狠報復回去,不是缺胳膊斷腿就是直接沒了,從這以後,誰也不帶她了。

  為了不顯得太突兀,林溪每次都精準地把自己的成績控制在中上游,既不拔尖,也不落後。

  幸好,地獄般的考試周總有盡頭。

  慶典的消息,像一陣暖風,吹散了眾人因學業積攢的疲憊。

  遊輪慶典的形式一經公布,所有人都興致勃勃。

  地點定在學校包下的一艘橫跨京城江面的大遊輪上。

  遊輪內部會開啟恆溫模式,這個消息讓愛美的女孩們歡呼雀躍。

  陸阮立刻拋棄了原計劃里為了保暖而準備的披肩,換上了一件更顯身材的吊帶禮裙。

  林溪對此不予置評。

  她只是默默準備了三件超長款的羽絨服,自己一件,給陸阮和蘇韻各備了一件。

  大冬天在海上,就算船里有暖氣,光是想到外面零下的溫度,她就覺得骨頭縫裡竄涼風。

  慶典當天,幾人約在碼頭碰面。

  巨大的「海洋之星」靜靜地停泊在港口,燈火通明,像一座浮在海上的水晶宮殿。

  凌徹、周北南、溫予涵和沈子木已經到了,正站在大廳的落地窗前。

  遠遠地,凌徹就看見三個裹得像彩色蠶寶寶一樣的身影朝這邊移動。他扯了扯自己筆挺的西裝外套,扭頭拍了拍周北南的肩膀。

  「你冷不冷?」

  周北南正了正領結,挽起一截西裝褲腿,露出裡面灰色的布料。

  「我穿著保暖秋褲呢。」

  凌徹的動作僵住了。

  「你不是說男子漢頂天立地,絕不向秋褲低頭嗎!」

  周北南放下褲腿,一臉沉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膝蓋:「不行,我奶奶說現在不穿,老了容易得老寒腿。我不能拿我的晚年幸福開玩笑。」

  「靠。」凌徹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轉向溫予涵和沈子木,尋求最後的同盟。

  「你們倆也穿了?」

  溫予涵正專注地整理著自己的袖扣,仿佛那上面鑲嵌著宇宙的奧秘。

  沈子木則突然對窗外的海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甚至想掏出手機拍下來。

  兩人整齊劃一地偏過頭,不去看他。

  無聲的背叛,最為致命。

  「說好的有難同當呢!」凌徹悲憤交加,「我們之間的兄弟情呢!」

  林溪帶著陸阮和蘇韻正好走近,將這齣「塑料兄弟情破裂」的大戲盡收眼底。

  陸阮已經脫掉了羽絨服,露出裡面精心準備的星空裙,她小聲嘀咕:「不就是穿個秋褲,至於嗎?」

  蘇韻也脫了外套,對著玻璃窗整理自己的頭髮,笑得幸災樂禍:「誰讓你要風度不要熱度。」

  凌徹的臉黑了。

  林溪慢條斯理地將三件羽絨服交給旁邊的侍者保管。

  周北南仿佛沒看到凌徹要殺人的表情,他從自己的西裝內袋裡,變魔術似的掏出了一包嶄新的東西,拍到了凌徹懷裡。

  「別急,兄弟。給你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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