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軍訓
這次林溪連打哈欠的力氣都省了，身體一軟，跟沒長骨頭似的直接靠在了身後的人身上。
「站沒站相。」
陸阮小聲哼了一句，卻還是暗暗用上了力氣，穩穩地撐住幾乎要掛在她身上的林溪，帶著她往前走。
通過「鈔能力」，幾個人又被分到了同一個班，陸阮早就提前來踩過點了，對地形了如指掌。
陸阮把林溪護送到教室，精準地找到她的位置。
林溪一沾到椅子，就直接趴在了桌上，秒睡。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其中很多都是小學部的同學。
大家看到林溪這副樣子，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說話和走動的聲音。
一些不認識她的新生感到好奇，小聲問身邊的人。
「你們認識她啊？」
「當然認識！林溪啊，超酷的，我們小學部的風雲人物。」
「對對，聽說她拳頭可硬了，連那個混世魔王凌徹都聽她的話。」
「聽誰的話？」
一個囂張的聲音在教室門口響起。
凌徹單肩挎著書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周北南和沈子木。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挺屍的林溪，幾步走過去，彎下腰湊近看。
「我靠，她這是被誰打了嗎？眼睛上怎麼還有淤青。」
陸阮遞過去一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沒好氣地開口：「那是黑眼圈。」
沈子木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做出一番冷靜的分析：「可能是被她哥哥折磨的，我聽說林聿哥給她報的那個興趣班，管理非常嚴格。」
周北南嘖嘖兩聲，一臉同情又幸災樂禍：「真慘啊，也就林聿哥那種狠人能管住她了。」
他們和林溪一起玩了這麼多年，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
表面上看起來懶懶散散，對誰都還算客氣，實際上，那道心牆比誰都高。
這些年，真正能和她玩到一起的，也就他們這幾個人。
周北南環顧四周，發現少了一個人：「誒？溫予涵怎麼還沒來？馬上就要打鈴了。」
凌徹也皺起眉，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塞進嘴裡：「不知道。他這幾天也神神秘秘的，約他出來玩，十次有八次都說沒空。」
他話音剛落，一個刺耳的聲音就從教室前方響起。
「吵什麼吵？不過是睡個覺，需要全班都給她當背景板嗎？慣的臭毛病。」
一個高瘦的男生站在第一排，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們，胸前的校牌上寫著「趙毅」。
是外校考進來的第二名。
第一名是溫予涵。
凌徹認識他，趙陽朔的親戚。
凌徹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捏了捏手指關節，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你他媽再說一遍？」
教室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時，一個溫和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這位同學，火氣不要這麼大嘛。」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臉上掛著親和的笑。
他走到講台上，放下手裡的教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陳，是你們未來三年的班主任。」
陳老師的視線在教室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凌徹和趙毅身上，「同學之間要友愛互助，我們班可是一個集體。」
他又看向趴著的林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這位同學想必是昨晚用功過度，我們不要打擾她。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凌徹冷哼一聲，沒再跟趙毅計較，拉開椅子坐下。
趙毅也自討沒趣地坐好了。
上課鈴就在這時尖銳地打響，掐著鈴聲的最後一秒，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是溫予涵。
他穿著熨燙平整的校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似乎瘦了一些，下頜線愈發清晰，五官也褪去了孩童的稚氣，透出幾分少年人的清雋。
陳老師看了他一眼，只是點點頭，示意他進去。
凌徹坐在後面，朝著溫予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擠出一個「你小子終於來了」的媚眼。
溫予涵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的座位。
他坐下，輕輕將書包放進桌肚，然後側過頭，看了看睡得毫無防備的林溪。
幾秒後，他才轉向凌徹，扯出一個極淡的笑，算是回應。
凌徹臉上的表情抽了抽。
他猛地戳了戳旁邊周北南的胳膊。
「喂，你有沒有感覺……溫予涵那傢伙怪怪的？」
周北南壓低聲音，「何止是怪，他剛剛那個笑，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跟電視裡那些準備幹壞事的反派一模一樣。」
講台上的陳老師已經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從校規校紀講到學習方法。
陸阮坐在林溪前面，趁老師不注意，扭過頭，偷偷幫林溪把剛發的嶄新課本一本本擺好，還在第一頁寫上她的名字。
一節課的時間，大半都用來發書和聽班主任「演講」了。
下課鈴響前，陳老師合上教案，宣布了最後一件事。
「各位同學注意，明天下午三點，全體在操場集合，將有軍訓動員大會，會有特邀的教官來為大家做訓前演講，軍訓時間為期兩周。」
他停頓了一下。
「今年的軍訓，校方和部隊都非常重視，標準會比往年嚴格得多。我希望沒有人抱有僥倖心理，大家好自為之。」
軍訓？
林溪的耳朵動了動，終於從混沌的睡意中掙扎出一絲清明。
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臉，還有那對醒目的黑眼圈。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消化著剛剛聽到的信息。
操場集合，軍訓，兩周。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對她而言，約等於公開處刑。
林溪的內心，一片死寂。
凌徹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怎麼了林溪？聽到軍訓嚇傻了？放心，有小爺在，保證沒人敢欺負你。」
林溪面無表情地扭過頭，看著他。
然後，她當著幾人的面，對著凌徹，緩緩地、清晰地，做了一個口型。
「滾蛋。」
凌徹的笑聲更大了。
周北南和沈子木也跟著笑。
「站沒站相。」
陸阮小聲哼了一句，卻還是暗暗用上了力氣，穩穩地撐住幾乎要掛在她身上的林溪，帶著她往前走。
通過「鈔能力」，幾個人又被分到了同一個班，陸阮早就提前來踩過點了，對地形了如指掌。
陸阮把林溪護送到教室，精準地找到她的位置。
林溪一沾到椅子，就直接趴在了桌上，秒睡。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其中很多都是小學部的同學。
大家看到林溪這副樣子，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說話和走動的聲音。
一些不認識她的新生感到好奇，小聲問身邊的人。
「你們認識她啊？」
「當然認識！林溪啊，超酷的，我們小學部的風雲人物。」
「對對，聽說她拳頭可硬了，連那個混世魔王凌徹都聽她的話。」
「聽誰的話？」
一個囂張的聲音在教室門口響起。
凌徹單肩挎著書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周北南和沈子木。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挺屍的林溪，幾步走過去，彎下腰湊近看。
「我靠，她這是被誰打了嗎？眼睛上怎麼還有淤青。」
陸阮遞過去一個「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沒好氣地開口：「那是黑眼圈。」
沈子木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做出一番冷靜的分析：「可能是被她哥哥折磨的，我聽說林聿哥給她報的那個興趣班，管理非常嚴格。」
周北南嘖嘖兩聲，一臉同情又幸災樂禍：「真慘啊，也就林聿哥那種狠人能管住她了。」
他們和林溪一起玩了這麼多年，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
表面上看起來懶懶散散，對誰都還算客氣，實際上，那道心牆比誰都高。
這些年，真正能和她玩到一起的，也就他們這幾個人。
周北南環顧四周，發現少了一個人：「誒？溫予涵怎麼還沒來？馬上就要打鈴了。」
凌徹也皺起眉，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塞進嘴裡：「不知道。他這幾天也神神秘秘的，約他出來玩，十次有八次都說沒空。」
他話音剛落，一個刺耳的聲音就從教室前方響起。
「吵什麼吵？不過是睡個覺，需要全班都給她當背景板嗎？慣的臭毛病。」
一個高瘦的男生站在第一排，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們，胸前的校牌上寫著「趙毅」。
是外校考進來的第二名。
第一名是溫予涵。
凌徹認識他，趙陽朔的親戚。
凌徹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捏了捏手指關節，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你他媽再說一遍？」
教室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時，一個溫和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這位同學，火氣不要這麼大嘛。」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臉上掛著親和的笑。
他走到講台上，放下手裡的教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陳，是你們未來三年的班主任。」
陳老師的視線在教室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凌徹和趙毅身上，「同學之間要友愛互助，我們班可是一個集體。」
他又看向趴著的林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這位同學想必是昨晚用功過度，我們不要打擾她。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凌徹冷哼一聲，沒再跟趙毅計較，拉開椅子坐下。
趙毅也自討沒趣地坐好了。
上課鈴就在這時尖銳地打響，掐著鈴聲的最後一秒，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是溫予涵。
他穿著熨燙平整的校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似乎瘦了一些，下頜線愈發清晰，五官也褪去了孩童的稚氣，透出幾分少年人的清雋。
陳老師看了他一眼，只是點點頭，示意他進去。
凌徹坐在後面，朝著溫予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擠出一個「你小子終於來了」的媚眼。
溫予涵目不斜視地走到自己的座位。
他坐下，輕輕將書包放進桌肚，然後側過頭，看了看睡得毫無防備的林溪。
幾秒後，他才轉向凌徹，扯出一個極淡的笑，算是回應。
凌徹臉上的表情抽了抽。
他猛地戳了戳旁邊周北南的胳膊。
「喂，你有沒有感覺……溫予涵那傢伙怪怪的？」
周北南壓低聲音，「何止是怪，他剛剛那個笑，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跟電視裡那些準備幹壞事的反派一模一樣。」
講台上的陳老師已經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從校規校紀講到學習方法。
陸阮坐在林溪前面，趁老師不注意，扭過頭，偷偷幫林溪把剛發的嶄新課本一本本擺好，還在第一頁寫上她的名字。
一節課的時間，大半都用來發書和聽班主任「演講」了。
下課鈴響前，陳老師合上教案，宣布了最後一件事。
「各位同學注意，明天下午三點，全體在操場集合，將有軍訓動員大會，會有特邀的教官來為大家做訓前演講，軍訓時間為期兩周。」
他停頓了一下。
「今年的軍訓，校方和部隊都非常重視，標準會比往年嚴格得多。我希望沒有人抱有僥倖心理，大家好自為之。」
軍訓？
林溪的耳朵動了動，終於從混沌的睡意中掙扎出一絲清明。
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臉，還有那對醒目的黑眼圈。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消化著剛剛聽到的信息。
操場集合，軍訓，兩周。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對她而言，約等於公開處刑。
林溪的內心，一片死寂。
凌徹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怎麼了林溪？聽到軍訓嚇傻了？放心，有小爺在，保證沒人敢欺負你。」
林溪面無表情地扭過頭，看著他。
然後，她當著幾人的面，對著凌徹，緩緩地、清晰地，做了一個口型。
「滾蛋。」
凌徹的笑聲更大了。
周北南和沈子木也跟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