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計劃失敗
旅行出發前一晚。
林溪把01送給她的安眠小夜燈放進行李箱。
拉上拉鏈，總算大功告成。
她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床頭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周北南」三個字。
林溪接通，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在枕頭邊。
電話那頭，周北南的語氣沉痛得像是要去奔喪，但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林溪，計劃取消了。」
林溪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怎麼了？」
「期末成績，」周北南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傳遞什麼絕密情報，「提前下來了，就在剛才，凌叔叔現在正在客廳里吼凌徹，並且準備把他扔到軍營里待兩個月。」
電話的背景音里，適時地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凌徹！你給我滾過來！」
是凌軍的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周北南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好像是躲到了一個更隱蔽的角落。
「我正在他家窗戶底下呢，現場直播。」
周北南嘎嘎亂笑。
林溪簡直無法理解他的腦迴路。
緊接著，就是凌徹那堪比殺豬的嚎叫。
他似乎正在據理力爭。
「爸！你不能因為我成績差就抽我，國家都主張推行快樂教育啊！」
一聲清脆的，皮帶抽出皮帶扣的金屬碰撞聲。
然後是沉悶又響亮的破風聲。
「老子抽你，就是讓你看看，真正的快樂它媽的是帶著痛苦的！！！」
凌軍的怒火顯然已經燒到了頂點。
「啊——！媽！媽你救救我啊！」凌徹的求救聲悽厲無比。
一個溫婉的女聲無奈地飄了過來：「媽也幫不了你，哎，你爸正在氣頭上呢，誰勸都沒用。」
凌母顯然是選擇視若無睹地路過這片慘烈的戰場。
「周北南！」凌徹似乎發現了窗外的聽眾，發出了絕望的怒吼，「你個沒義氣的！還在看戲！」
周北南嘿嘿一笑，飛快地對著手機說：「不說了不說了，我得趕緊跑，不然下一個就是我了！總之，旅行是去不成了！哈哈哈哈哈哈！」
電話被迅速掛斷。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林溪盯著天花板，半晌沒動。
所以，她忙活了一晚上收拾的行李，白費了。
想捶人。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條新消息的提示。
林溪拿過手機，解鎖。
是蘇韻發過來的。
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嶄新的狗窩，用木板和茅草搭成，鋪著厚厚一層金黃的稻草，看起來溫暖又舒適。照片的角落裡，蘇韻穿著樸素的短袖，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她的背景，是幾塊分散的玉米地。
林溪的指尖在屏幕上划過，放大了她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
【蘇韻：看！我給大黃搭建的新狗窩，鋪著厚厚一層稻草。我還給它買了一個水床，不過還得過幾天才能到。】
林溪的心情莫名平靜下來。
【林溪：好厲害，小兵最近也長得很快，家裡的狗窩也該換了。】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但過了好一會兒，新消息才彈出來。
【蘇韻：哎，爸爸媽媽又走了，家裡的玉米也快熟了，爺爺最近腰總是疼，村長爺爺說找幾個村裡的叔叔來幫忙。】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孩子氣的憂愁和揮之不去的孤單。
林溪的視線再次落回那張照片上。
照片裡的天空很藍，陽光很好，連空氣仿佛都是清新的。
去鄉下掰玉米，好像比去海島忍受一群精力過剩的未來霸總要有意思得多。
至少，玉米不會吵架。
而且，她也好久沒和蘇韻見過面了。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她幾乎沒有猶豫，指尖就在鍵盤上敲下了一行字。
林溪：【要不到時候我去幫你？】
消息發出去，林溪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明明最討厭麻煩。
蘇韻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帶著無法抑制的驚喜。
「真的嗎？林溪！你真的要來嗎？」
「嗯。」
「太好啦！你不用幫忙的，只要你人過來陪我就好啦。」蘇韻的聲音小了下去，帶著點扭捏的不好意思，「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掛了電話，林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01見自家宿主睜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宿主，你怎麼啦？】
林溪感動哭了：【嗚嗚嗚女主還是這麼可愛。】
和那幾個天天精力充沛折磨人的兔崽子一點都不一樣。
*
玉米完全成熟還需要一段時間。
沒有了畢業旅行，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林溪每天的生活就是看書，逗狗，偶爾被林聿投餵各種奇奇怪怪的營養餐。
林聿最近又多了一項新愛好，就是嘗試烤小餅乾和做營養餐。
不過味道大多怪怪的。
這天下午，她正坐在地毯上給小兵梳毛，周北南的電話又來了。
「出來玩啊，老地方。」
林溪想了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家也確實有些悶了。
她到的時候，溫予涵和沈子木已經在了。
三個人坐在遊戲廳的卡座里，面前的遊戲機卻黑著屏。
氣氛有些沉悶。
少了那個最吵鬧的人，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沈子木默默地拆解著一個壞掉的遙控器，零件在桌上鋪了一小片。
溫予涵捧著一杯檸檬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周北南將遊戲手柄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沒勁！」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沒那傢伙在，打遊戲都提不起精神。」
沒人咋咋呼呼地喊「弄死他」，也沒人輸了之後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要求再來一局。
沈子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了看周北南。
連他都覺得有些不適應了。
周北南忽然一拍大腿，眼睛裡重新燃起光亮。
「要不，咱們去探望一下凌徹吧！」
林溪抬起頭，潑了盆冷水。
「軍隊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能！」周北南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我打聽過了，這個月是新兵適應期，周末允許家屬探望。咱們就冒充他表弟表妹，偷偷給他帶點好吃的進去！」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凌徹見到他們時感激涕零的模樣。
溫予涵看向林溪，顯然是在等她做決定。
沈子木也放下了手裡的零件，似乎對這個提議頗為心動。
去軍營里看男主被操練的慘狀？
這聽起來……好像確實比打遊戲有意思。
林溪的內心，那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因子，終究還是占了上風。
「行啊。」她點了下頭，「反正最近也沒事幹。」
周六，幾個人鬼鬼祟祟地抱著一個巨大的零食包裹，蹲在軍區大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哨兵，身姿筆挺，不苟言笑。
鐵灰色的大門莊嚴又肅穆，將里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旁邊已經有不少家長在排隊等著了，手裡都提著保溫桶和換洗衣物，臉上帶著關切和期盼。
他們幾個十一歲的孩子混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周北南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待會兒登記的時候，就說我們是凌徹的表弟表妹，都機靈點。」
溫予涵點點頭，下意識地往林溪身邊又湊近了一點。
沈子木則對哨兵手裡的槍更感興趣，目不轉睛地研究著。
林溪有些無奈。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臨時拼湊出來的雜牌軍。
一個中年婦女好奇地看了他們幾眼，搭話道：「小朋友，你們也是來看家人的？」
周北南立刻挺起胸膛，進入角色。
「是啊阿姨，我們來看我表哥！」
「你表哥也在這裡當兵啊？真了不起。」
「那是！」周北南一臉驕傲。
林溪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她不認識這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待的隊伍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輪到他們了。
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一槓一星的年輕軍官負責登記。
他抬起頭，看見四個腦袋湊在桌前，愣了一下。
「你們幾個，找誰？」
林溪把01送給她的安眠小夜燈放進行李箱。
拉上拉鏈，總算大功告成。
她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床頭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周北南」三個字。
林溪接通，開了免提，把手機扔在枕頭邊。
電話那頭，周北南的語氣沉痛得像是要去奔喪，但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林溪，計劃取消了。」
林溪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怎麼了？」
「期末成績，」周北南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傳遞什麼絕密情報，「提前下來了，就在剛才，凌叔叔現在正在客廳里吼凌徹，並且準備把他扔到軍營里待兩個月。」
電話的背景音里，適時地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凌徹！你給我滾過來！」
是凌軍的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周北南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好像是躲到了一個更隱蔽的角落。
「我正在他家窗戶底下呢，現場直播。」
周北南嘎嘎亂笑。
林溪簡直無法理解他的腦迴路。
緊接著，就是凌徹那堪比殺豬的嚎叫。
他似乎正在據理力爭。
「爸！你不能因為我成績差就抽我，國家都主張推行快樂教育啊！」
一聲清脆的，皮帶抽出皮帶扣的金屬碰撞聲。
然後是沉悶又響亮的破風聲。
「老子抽你，就是讓你看看，真正的快樂它媽的是帶著痛苦的！！！」
凌軍的怒火顯然已經燒到了頂點。
「啊——！媽！媽你救救我啊！」凌徹的求救聲悽厲無比。
一個溫婉的女聲無奈地飄了過來：「媽也幫不了你，哎，你爸正在氣頭上呢，誰勸都沒用。」
凌母顯然是選擇視若無睹地路過這片慘烈的戰場。
「周北南！」凌徹似乎發現了窗外的聽眾，發出了絕望的怒吼，「你個沒義氣的！還在看戲！」
周北南嘿嘿一笑，飛快地對著手機說：「不說了不說了，我得趕緊跑，不然下一個就是我了！總之，旅行是去不成了！哈哈哈哈哈哈！」
電話被迅速掛斷。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林溪盯著天花板，半晌沒動。
所以，她忙活了一晚上收拾的行李，白費了。
想捶人。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條新消息的提示。
林溪拿過手機，解鎖。
是蘇韻發過來的。
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嶄新的狗窩，用木板和茅草搭成，鋪著厚厚一層金黃的稻草，看起來溫暖又舒適。照片的角落裡，蘇韻穿著樸素的短袖，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她的背景，是幾塊分散的玉米地。
林溪的指尖在屏幕上划過，放大了她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
【蘇韻：看！我給大黃搭建的新狗窩，鋪著厚厚一層稻草。我還給它買了一個水床，不過還得過幾天才能到。】
林溪的心情莫名平靜下來。
【林溪：好厲害，小兵最近也長得很快，家裡的狗窩也該換了。】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但過了好一會兒，新消息才彈出來。
【蘇韻：哎，爸爸媽媽又走了，家裡的玉米也快熟了，爺爺最近腰總是疼，村長爺爺說找幾個村裡的叔叔來幫忙。】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孩子氣的憂愁和揮之不去的孤單。
林溪的視線再次落回那張照片上。
照片裡的天空很藍，陽光很好，連空氣仿佛都是清新的。
去鄉下掰玉米，好像比去海島忍受一群精力過剩的未來霸總要有意思得多。
至少，玉米不會吵架。
而且，她也好久沒和蘇韻見過面了。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她幾乎沒有猶豫，指尖就在鍵盤上敲下了一行字。
林溪：【要不到時候我去幫你？】
消息發出去，林溪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明明最討厭麻煩。
蘇韻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帶著無法抑制的驚喜。
「真的嗎？林溪！你真的要來嗎？」
「嗯。」
「太好啦！你不用幫忙的，只要你人過來陪我就好啦。」蘇韻的聲音小了下去，帶著點扭捏的不好意思，「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掛了電話，林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01見自家宿主睜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宿主，你怎麼啦？】
林溪感動哭了：【嗚嗚嗚女主還是這麼可愛。】
和那幾個天天精力充沛折磨人的兔崽子一點都不一樣。
*
玉米完全成熟還需要一段時間。
沒有了畢業旅行，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林溪每天的生活就是看書，逗狗，偶爾被林聿投餵各種奇奇怪怪的營養餐。
林聿最近又多了一項新愛好，就是嘗試烤小餅乾和做營養餐。
不過味道大多怪怪的。
這天下午，她正坐在地毯上給小兵梳毛，周北南的電話又來了。
「出來玩啊，老地方。」
林溪想了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家也確實有些悶了。
她到的時候，溫予涵和沈子木已經在了。
三個人坐在遊戲廳的卡座里，面前的遊戲機卻黑著屏。
氣氛有些沉悶。
少了那個最吵鬧的人，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沈子木默默地拆解著一個壞掉的遙控器，零件在桌上鋪了一小片。
溫予涵捧著一杯檸檬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周北南將遊戲手柄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沒勁！」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沒那傢伙在，打遊戲都提不起精神。」
沒人咋咋呼呼地喊「弄死他」，也沒人輸了之後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要求再來一局。
沈子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了看周北南。
連他都覺得有些不適應了。
周北南忽然一拍大腿，眼睛裡重新燃起光亮。
「要不，咱們去探望一下凌徹吧！」
林溪抬起頭，潑了盆冷水。
「軍隊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能！」周北南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我打聽過了，這個月是新兵適應期，周末允許家屬探望。咱們就冒充他表弟表妹，偷偷給他帶點好吃的進去！」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凌徹見到他們時感激涕零的模樣。
溫予涵看向林溪，顯然是在等她做決定。
沈子木也放下了手裡的零件，似乎對這個提議頗為心動。
去軍營里看男主被操練的慘狀？
這聽起來……好像確實比打遊戲有意思。
林溪的內心，那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因子，終究還是占了上風。
「行啊。」她點了下頭，「反正最近也沒事幹。」
周六，幾個人鬼鬼祟祟地抱著一個巨大的零食包裹，蹲在軍區大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哨兵，身姿筆挺，不苟言笑。
鐵灰色的大門莊嚴又肅穆，將里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旁邊已經有不少家長在排隊等著了，手裡都提著保溫桶和換洗衣物，臉上帶著關切和期盼。
他們幾個十一歲的孩子混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周北南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待會兒登記的時候，就說我們是凌徹的表弟表妹，都機靈點。」
溫予涵點點頭，下意識地往林溪身邊又湊近了一點。
沈子木則對哨兵手裡的槍更感興趣，目不轉睛地研究著。
林溪有些無奈。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臨時拼湊出來的雜牌軍。
一個中年婦女好奇地看了他們幾眼，搭話道：「小朋友，你們也是來看家人的？」
周北南立刻挺起胸膛，進入角色。
「是啊阿姨，我們來看我表哥！」
「你表哥也在這裡當兵啊？真了不起。」
「那是！」周北南一臉驕傲。
林溪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她不認識這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待的隊伍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輪到他們了。
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一槓一星的年輕軍官負責登記。
他抬起頭，看見四個腦袋湊在桌前，愣了一下。
「你們幾個，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