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女主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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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是被雨水砸在破舊瓦片上的啪啪聲驚醒的。

  【01:宿主你終於醒了嗚嗚嗚!】

  林溪撐著想坐起身,右手臂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但還好,摔下來的時候老二護住了她的頭,沒傷到要害。

  她環視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陰暗破敗的小閣樓。

  身下是一層薄薄的舊毛毯,毛毯下是乾燥的茅草,散發著植物和塵土混合的氣味。

  林溪還有心情吐槽:哇哦,茅草屋藏嬌。

  【01,老二呢?】

  01的電子音還帶著哭腔:【他和女主出去撿柴火了。】

  林溪的動作頓住了。

  「……?」

  什麼?

  女什麼?

  什么女?

  哪個女主?

  【01,看著我的臉,你再說一遍。】

  林溪板起一張已經被擦乾淨的小臉。

  01:【宿主,就是原著女主……蘇韻。嗯,咱們被她救了。】

  【女主不是應該在凌徹他們高一開學才出場嗎?】

  01:【對啊……我也不知道劇情為什麼會提前,資料庫里沒有這個記錄。】

  林溪扯了扯嘴角。

  行吧,沒死就行。

  她倒是不怕死,臥底生涯早就讓她把生死看淡了。

  但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回去之後怎麼跟她親愛的哥哥交代。

  一想到林聿那張冷臉,林溪就覺得比手臂的傷還疼。

  林溪扶著木梯,慢慢走下小閣樓。

  剛踩到地面,一隻黃色的田園犬就搖著尾巴撲了過來,熱情地想舔她的臉。

  緊接著,一道清脆水靈的聲音響起,「大黃,不許撲人!」

  林溪抬眼。

  嚯。

  真是個水靈靈的姑娘。

  女孩約莫八九歲的樣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扎著兩個麻花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哎,你醒啦!」蘇韻看見她,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她嘴角彎起,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

  這時,老二背著一捆柴火從門外走進來,他身上還帶著雨後的濕氣。

  他把柴火在門邊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向林溪。

  「睡這麼久啊,兔崽子。」

  林溪從後續的交談中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他們從山坡上滾下來後,她因為藥物的延遲作用,沒一會兒就徹底暈了過去。

  老二自己也摔得七葷八素。

  幸好,被一個跑出來挖雨後春筍的女孩碰到了。

  就是蘇韻。

  蘇韻也是膽子大,費力地把老二拍醒。

  老二當時腦子還有點迷糊,但還是跟著蘇韻走了。

  他的上級不是凌軍,身為敵方臥底,雖然他已經暴露了,但是他和其他人的聯絡十分隱匿。

  發布保護這三個孩子的人,老二根本不知道是誰。

  他也不知道凌軍等人已經擊退了敵人,正要準備搜山。

  在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老二不敢冒險。

  於是,他背著昏迷的林溪,跟著蘇韻回了她家。

  蘇韻從小跟著爺爺在這片山里長大,對每一條小路都了如指掌,成功避開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路線。

  於是,兩波人就這麼水靈靈地錯開了。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爺子從裡屋走出來,看到林溪醒了,臉上布滿皺紋的皮膚舒展開,樂呵呵地開口:「醒啦,丫頭。」

  林溪乖巧地點頭:「謝謝您和蘇韻的收留。」

  老爺子擺擺手,咳嗽了兩聲,「沒什麼,我們家韻韻從小到大也沒個同齡人陪她玩,你們願意在這裡住多久都行。」

  蘇韻立刻點頭附和:「對啊對啊!」


  她早就盼著林溪醒過來了,這個妹妹長得像個洋娃娃,太好看了。

  林溪內心默默吐槽:哇塞,女主居然是治癒系的小太陽類型。

  就是不知道她跟凌徹那個行走的炮仗湊在一起,是她融化炮仗,還是炮仗把她給點了。

  會不會天天爆炸啊。

  晚飯時間。

  廚房裡瀰漫著柴火和飯菜的香氣。

  林溪被安排了最簡單的任務——燒火。

  林溪還真沒燒過火。

  她笨手笨腳地往灶膛里塞著柴火,時不時被竄出的火星燙一下,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和旁邊洗菜的蘇韻嘮嗑。

  蘇韻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

  她的父母都在很遠的城裡打工,一年到頭也回不來一次,她從小就由爺爺養大。

  她在山下的鎮上讀小學,成績一直是第一名。

  平時只要沒課,蘇韻就會上山挖些草藥、撿些菌子,拿到鎮上去賣錢,補貼家用。

  「我爺爺身體不好,吃藥要花很多錢的。」蘇韻把洗乾淨的青菜放到籃子裡,語氣很平靜,沒有抱怨。

  「我得快點長大,掙錢給爺爺看病,還要去城裡找爸爸媽媽。」

  林溪看著灶膛里跳動的火焰,沒接話。

  同樣是孩子,當她和溫予涵他們在學校里為了一塊積木打得不可開交時。

  蘇韻,已經在為生計和家人的健康奔波了。

  這世界的參差,真是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

  老二處理好了一隻野兔,是蘇韻下的套子捕到的。

  他把處理乾淨的兔子肉遞給蘇韻,動作乾脆利落。

  蘇韻也不害怕,接過來就準備下鍋。

  飯菜剛做好,一股濃郁的肉香飄滿了整個小木屋。

  就在蘇韻準備招呼大家吃飯時,一陣嘈雜聲突然從門外傳了進來。

  不像是尋常的腳步聲。

  一陣刻薄的嗑瓜子聲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花布衫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進來,瓜子殼吐了一地。

  她是蘇韻的姑姑,老爺子最小的女兒,蘇枝。

  當年嫁給了鄰村一個男人,那男人婚前裝得人模狗樣,勤快能幹,等第一個孩子生下後就徹底暴露了本性,吃喝嫖賭樣樣都沾。

  女人使勁嗅了嗅鼻子,眼睛放光。

  「呦,小韻,我大老遠就聞見肉香了。」她徑直走到灶台邊,探頭往鍋里看,「是兔子肉吧?哎喲,我家裡那兩個小子,可饞這個了,你給姑姑我裝起來。」

  這話說的理所當然。

  她的視線掃過林溪和一旁的老二,臉上立刻掛滿了警惕和嫌棄。

  「這兩個人是……」

  蘇韻把鍋蓋嚴嚴實實地按住,小小的身子擋在灶台前。

  「姑姑,這是我的朋友,今天的兔子是用來招待他們的。」

  「朋友?」蘇枝的調門瞬間拔高,瓜子也不嗑了,雙手往腰上一叉,「你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有口吃的就忘了自家人了?你爹媽寄回來的錢,就是讓你這麼糟蹋的?」

  她的話又尖又利,像釘子一樣扎人。

  「你把不相干的人當朋友,倒把親姑姑當外人,你爺爺就是這麼教你的?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屋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蘇爺爺被氣得不輕。

  蘇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著,卻還是倔強地擋在鍋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是經典橋段。

  林溪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每個故事裡,似乎都得有這麼一兩個上躥下跳的極品親戚,來推動劇情發展,襯托主角的堅韌不拔。

  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灰。

  「這位大嬸,你可能誤會了。」

  蘇枝斜著眼看她,一臉「你算哪根蔥」的表情。

  林溪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禮貌微笑。

  「兔子是我們帶來的。」

  蘇枝愣住了。


  「蘇韻只是幫我們處理一下,我們付了手工費的。」林溪從口袋裡摸出幾張周姨給她塞到里兜的票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所以這鍋肉,跟她沒關係,跟你,更沒關係。」

  姑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看看錢,又看看林溪,一時間竟沒能組織好語言反駁。

  靠在門邊的老二打了個哈欠,將正在擦的匕首收回去,慢悠悠地站起身。

  老二這人板起臉來能嚇哭隔壁三歲小孩,再加上他眼角的那道傷疤,渾身昭示著他不是個好人。

  「我說呢,蘇家爺爺是多體面的人,怎麼會有上門搶食的親戚。」他邁步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片陰影,「原來是場誤會。」

  他的話聽起來是在打圓場,但每個字都像巴掌一樣扇在姑姑臉上。

  「再說了,大嬸你家那兩個寶貝兒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嘴饞想吃肉,不該是當爹的去想辦法嗎?」老二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怎麼,是家裡男人沒本事,只能讓女人孩子出來討吃的?」

  這番話,精準地踩在了姑姑的痛腳上。

  她那個不爭氣的男人,就是她最大的軟肋和恥辱。

  「你……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姑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老二的鼻子,「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說我男人!」

  「我可什麼都沒說。」老二攤開手,一臉無辜,「我只是好奇,什麼樣的人家,需要女人跑到娘家侄女這兒來討一口肉吃。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男人……」

  他故意停頓,沒把話說完。

  但那未盡之語裡的嘲諷和鄙夷,比直接罵出來更讓人難堪。

  「你……你們……」姑姑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是開了染坊。她看看一臉平靜的林溪,又看看那個氣場懾人的男人,再看看死死護著鍋的蘇韻,最後連屋裡蘇爺爺的咳嗽聲都像是對她的嘲笑。

  林溪從容地添上一句:「大嬸,你要是真為你家孩子好,就該回去好好管管你男人,讓他干點正事。靠一張嘴到處討要,是養不活孩子的。」

  殺人誅心。

  姑姑徹底破防了,她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這裡任人圍觀。

  「好!好你個蘇韻!你長本事了,找了兩個外人來欺負你親姑姑!」

  她撂下一句狠話,狠狠地跺了跺腳,扭頭就走。

  那倉皇的背影,像是後面有惡犬在追。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鍋里燉肉的【咕嘟】聲。

  蘇韻鬆開按著鍋蓋的手,整個人都泄了氣,她低著頭,小聲開口。

  「謝謝……」

  林溪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用謝,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老二已經重新靠回了門框,又開始擦他那把寶貝匕首,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韻抬頭,看著林溪,眼睛裡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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