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僥倖者的終點
2031年，3月初，國內四海昇平，多數人享受著經濟飛速崛起的福利。
企業訂單不斷，人員需求激增，年輕人找工作越來越容易。
別說三十五歲的中年人，哪怕六十歲的老人，也能找到合適工作。
年輕人賺到錢，進一步刺激市場，國內氛圍恢復到2008年的昂揚狀態。
相比較外界的熱鬧非凡，作為變革源頭的星火集團內部，如今正陰雲密布。
因為就在今天，集團通過內閣允許，增加了一個全新部門：監察部。
星火集團屬於國家級企業，職工全是體系成員，太清楚監察部的意義。
如果說警察部門負責處理普通人的違法行為，那麼監察部就是負責處理體系成員的違法行為。
明明有了外界監察部，為什麼還要在內部設立專門的監察部門？
對於此，職工們眾說紛紜。
「應該跟上次的監察有關，監察部查了半個多月，什麼都沒查出來，內閣才會同意在集團內部設立監察部門。」
「查不到問題是好事，內閣這是不相信咱們啊。」
「內閣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一定察覺到某些苗頭，才會派遣檢察部門的。」
「嘿，哪有這麼簡單，你知道外界是怎麼傳咱們集團嗎？」
「說星火集團是一個獨立王國，外界針扎不破，水潑不進，估計內閣有想法了。」
「什麼獨立王國，明顯是有些人羨慕咱們的福利，才會在外面說怪話。」
星火集團權限大，保密程度高，待遇福利自然也是最頂尖的。
基礎工資兩萬起，五險一金拉滿，普通員工解決首都戶口，提供住宿。
中層領導解決戶口的同時，還能給另一半解決工作，為孩子解決上學問題。首都範圍內，後代可以進入首都範圍內任何一所學校。
工作一定年限，集團免費提供房子。
至於集團高層，那是國家範圍內的高層，不僅拿著高昂工資，還能平調到外界擔任同等級實權領導。
同時享受權利與福利，星火集團編制含金量明顯大於外界體系成員。
都是體系成員，他們憑什麼拿著高昂工資的同時，還能跟我們同樣晉升。
許多人感覺不公平，難免會傳一些閒話。
在外界體系成員口中，星火集團壓根就是一個獨立王國，不在內閣領導之下。
面對外界傳聞，集團職工喜憂參半。
人嘛，總有點虛榮心，就喜歡看不慣又干不掉的樣子。
高興地同時也有些憂慮，萬一內閣受到傳聞的影響，削減員工福利怎麼辦？
所以集團普通職工不在意監管部門的成立，反正自己沒有犯錯，監管部門成立與否跟他們關係不大。
更害怕這是內閣削減職工福利的第一步，談論中難免有些憂愁。
「閒話少說，集團攤子越鋪越大，自然少不了內部監察部門。不是因為上次監察沒有發現問題，也不是消減職工福利。」
星火集團貿易司，一位年輕處長打斷下屬的交談。
「柳司長，您說對不對？」
原來是看到上司路過，不想給上司留下不好印象。
柳司長，也就是貿易司副司長柳志遠有些恍惚，聞言遲鈍了三秒鐘，才含糊的回道。
「對，說的很對。」
說罷不等眾人回答，快步走進辦公室。
「柳司長怎麼了？」
「應該是不舒服吧，臉色都發白了。」
「會不會是心虛？」
一位女職工小心的詢問道。
「心虛什麼，誰不知道柳司長剛正不阿，不知道把多少送禮的人趕出家門，你心虛，柳司長都不會心虛。」
柳志遠名聲在外，沒有進入星火集團之前就是有名的廉吏。
由他經手的事情，最規矩也最乾淨。
「哈哈，那倒也是，咱們這位柳司長出了名的硬骨頭，確實不會害怕。」
下屬們想到柳志遠的工作風格，贊同的說道。
旁觀者清，一位領導有沒有犯錯，下屬們一清二楚。
不過在交談中，最先說話的年輕處長神情異常，眼神不時瞥向上司辦公室。
他是貿易司處長，權限比普通員工高很多。
從各項數據能夠看出，集團訂單自春節後就不太正常。
隱約打破了集團底線，各種訂單向著大公司匯聚。
集團多次強調，不允許訂單集中到某個城市，或者某個大公司。
出現那些異常，真的跟柳志遠沒有關係嗎？
年輕處長猜得沒錯，訂單集中自然跟柳志遠有關。
「陳懷亮，你老實跟我說，那些訂單交給誰了？」
副司長辦公室內，柳志遠儘量控制住脾氣，衝著手機質問道。
陳懷亮，就是一個月前發起聚會的同學。
吃飯的時候，對方表示剛剛成為大廠市場總監，想要在上層面前表現一番。
懇請自己劃分一些訂單。
考慮到多年同學交情，再加上該集團資質優秀，確實在入選名單中。
於是柳志遠破了一次例，交給陳懷亮一個大訂單。
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接下來一個月時間，對方又分批次從他手中拿走部分訂單。
那些訂單比較鬆散，合作公司又分散在全國各隊，相互之間沒有太大關係。
柳志遠一時疏忽，全都將訂單交給了老同學。
心中還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做了掮客，專門為各地的公司尋找訂單。
直到監察部門人員進入集團，柳志遠才察覺到事情不對。
自己好像不知不覺間觸碰了集團紅線。
幸運的是，集團紅線不等於國家紅線。
他做的合規合法，監察部門並沒有查出問題。
還沒等柳志遠鬆口氣，集團增加了內部監察部門，這明顯是衝著訂單集中來的。
身為始作俑者，他如何不慌張？
「柳司長，我是巨廠集團副總裁，你說我把訂單交給誰了？」
言下之意很明顯，訂單全都交給大集團了。
柳志遠咬著牙：「陳懷亮，多年同學，你竟然害我？」
七年同學，二十年交情，在利益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陳懷亮輕笑一聲：「老柳，沒有人害你，我們的合作合理合法，也不存在利益輸送，你怕什麼？」
柳志遠已經不想再聽對方說話，猛地掛斷電話。
怕什麼？
合理合法，但是不符合集團規定，一樣是犯法。
「陳懷亮說得對，那些審核合情合法，應該沒有問題。」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做錯事一定會受到懲罰。
中午十一點，一群人推門來到辦公室。
「貿易司副司長柳志遠嗎？我是監察部副主任周鋒，請你跟我走一趟。」
聞聽此言，柳志遠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半天站不起身。
企業訂單不斷，人員需求激增，年輕人找工作越來越容易。
別說三十五歲的中年人，哪怕六十歲的老人，也能找到合適工作。
年輕人賺到錢，進一步刺激市場，國內氛圍恢復到2008年的昂揚狀態。
相比較外界的熱鬧非凡，作為變革源頭的星火集團內部，如今正陰雲密布。
因為就在今天，集團通過內閣允許，增加了一個全新部門：監察部。
星火集團屬於國家級企業，職工全是體系成員，太清楚監察部的意義。
如果說警察部門負責處理普通人的違法行為，那麼監察部就是負責處理體系成員的違法行為。
明明有了外界監察部，為什麼還要在內部設立專門的監察部門？
對於此，職工們眾說紛紜。
「應該跟上次的監察有關，監察部查了半個多月，什麼都沒查出來，內閣才會同意在集團內部設立監察部門。」
「查不到問題是好事，內閣這是不相信咱們啊。」
「內閣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一定察覺到某些苗頭，才會派遣檢察部門的。」
「嘿，哪有這麼簡單，你知道外界是怎麼傳咱們集團嗎？」
「說星火集團是一個獨立王國，外界針扎不破，水潑不進，估計內閣有想法了。」
「什麼獨立王國，明顯是有些人羨慕咱們的福利，才會在外面說怪話。」
星火集團權限大，保密程度高，待遇福利自然也是最頂尖的。
基礎工資兩萬起，五險一金拉滿，普通員工解決首都戶口，提供住宿。
中層領導解決戶口的同時，還能給另一半解決工作，為孩子解決上學問題。首都範圍內，後代可以進入首都範圍內任何一所學校。
工作一定年限，集團免費提供房子。
至於集團高層，那是國家範圍內的高層，不僅拿著高昂工資，還能平調到外界擔任同等級實權領導。
同時享受權利與福利，星火集團編制含金量明顯大於外界體系成員。
都是體系成員，他們憑什麼拿著高昂工資的同時，還能跟我們同樣晉升。
許多人感覺不公平，難免會傳一些閒話。
在外界體系成員口中，星火集團壓根就是一個獨立王國，不在內閣領導之下。
面對外界傳聞，集團職工喜憂參半。
人嘛，總有點虛榮心，就喜歡看不慣又干不掉的樣子。
高興地同時也有些憂慮，萬一內閣受到傳聞的影響，削減員工福利怎麼辦？
所以集團普通職工不在意監管部門的成立，反正自己沒有犯錯，監管部門成立與否跟他們關係不大。
更害怕這是內閣削減職工福利的第一步，談論中難免有些憂愁。
「閒話少說，集團攤子越鋪越大，自然少不了內部監察部門。不是因為上次監察沒有發現問題，也不是消減職工福利。」
星火集團貿易司，一位年輕處長打斷下屬的交談。
「柳司長，您說對不對？」
原來是看到上司路過，不想給上司留下不好印象。
柳司長，也就是貿易司副司長柳志遠有些恍惚，聞言遲鈍了三秒鐘，才含糊的回道。
「對，說的很對。」
說罷不等眾人回答，快步走進辦公室。
「柳司長怎麼了？」
「應該是不舒服吧，臉色都發白了。」
「會不會是心虛？」
一位女職工小心的詢問道。
「心虛什麼，誰不知道柳司長剛正不阿，不知道把多少送禮的人趕出家門，你心虛，柳司長都不會心虛。」
柳志遠名聲在外，沒有進入星火集團之前就是有名的廉吏。
由他經手的事情，最規矩也最乾淨。
「哈哈，那倒也是，咱們這位柳司長出了名的硬骨頭，確實不會害怕。」
下屬們想到柳志遠的工作風格，贊同的說道。
旁觀者清，一位領導有沒有犯錯，下屬們一清二楚。
不過在交談中，最先說話的年輕處長神情異常，眼神不時瞥向上司辦公室。
他是貿易司處長，權限比普通員工高很多。
從各項數據能夠看出，集團訂單自春節後就不太正常。
隱約打破了集團底線，各種訂單向著大公司匯聚。
集團多次強調，不允許訂單集中到某個城市，或者某個大公司。
出現那些異常，真的跟柳志遠沒有關係嗎？
年輕處長猜得沒錯，訂單集中自然跟柳志遠有關。
「陳懷亮，你老實跟我說，那些訂單交給誰了？」
副司長辦公室內，柳志遠儘量控制住脾氣，衝著手機質問道。
陳懷亮，就是一個月前發起聚會的同學。
吃飯的時候，對方表示剛剛成為大廠市場總監，想要在上層面前表現一番。
懇請自己劃分一些訂單。
考慮到多年同學交情，再加上該集團資質優秀，確實在入選名單中。
於是柳志遠破了一次例，交給陳懷亮一個大訂單。
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接下來一個月時間，對方又分批次從他手中拿走部分訂單。
那些訂單比較鬆散，合作公司又分散在全國各隊，相互之間沒有太大關係。
柳志遠一時疏忽，全都將訂單交給了老同學。
心中還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做了掮客，專門為各地的公司尋找訂單。
直到監察部門人員進入集團，柳志遠才察覺到事情不對。
自己好像不知不覺間觸碰了集團紅線。
幸運的是，集團紅線不等於國家紅線。
他做的合規合法，監察部門並沒有查出問題。
還沒等柳志遠鬆口氣，集團增加了內部監察部門，這明顯是衝著訂單集中來的。
身為始作俑者，他如何不慌張？
「柳司長，我是巨廠集團副總裁，你說我把訂單交給誰了？」
言下之意很明顯，訂單全都交給大集團了。
柳志遠咬著牙：「陳懷亮，多年同學，你竟然害我？」
七年同學，二十年交情，在利益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陳懷亮輕笑一聲：「老柳，沒有人害你，我們的合作合理合法，也不存在利益輸送，你怕什麼？」
柳志遠已經不想再聽對方說話，猛地掛斷電話。
怕什麼？
合理合法，但是不符合集團規定，一樣是犯法。
「陳懷亮說得對，那些審核合情合法，應該沒有問題。」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做錯事一定會受到懲罰。
中午十一點，一群人推門來到辦公室。
「貿易司副司長柳志遠嗎？我是監察部副主任周鋒，請你跟我走一趟。」
聞聽此言，柳志遠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半天站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