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雲無殤等人前來匯合,葉靈霜偷竊秘法?葉族人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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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四道流光劃破天際的剎那,浮空岩上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磅礴的神力威壓鋪展開來,讓剛經歷一場惡戰的眾人都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謝瀾摺扇合攏,目光銳利如鷹:「四道氣息皆在虛神境,但氣勢卻不輸真神。」

  「且彼此氣息相連,不似散修。」

  君塵眉頭微蹙,指尖下意識摩挲著扇骨。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中蘊含的宗族底蘊,絕非尋常勢力能擁有。

  一旁的趙猛握緊腰間長刀,咧嘴道:「管他是誰,敢來搗亂就劈了他!」

  蘇清鳶卻按住他的手臂,輕聲道:「先看看再說,他們氣息不弱,卻無明顯敵意。」

  就在這時,雲厭寒忽然輕咦一聲,拉了拉雲九曜的衣袖,清冷道:

  「無殤他們來了。」

  雲九曜早已凝神望去,當那四道身影在百米外停下,周身光華散去時,他瞳孔猛地一縮,握著長劍的手不自覺鬆開。

  為首一人身著玄色錦袍,墨發高束,面容俊朗如刀削,正是雲氏宗族中以殺伐果斷聞名的雲無殤。

  他兩側分別站著熟悉的身影,是雲棲梧,雲夜曇,雲遊三人。

  「總算是來了。」雲厭寒神情自若,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喜色。

  雲無殤落下身形,玄色錦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先是目光如電般掃過雲九曜兄妹,見兩人雖有狼狽卻無大礙,緊繃的下頜線才柔和些許,沉聲道:

  「九曜大哥,你們沒事就好。」

  雲棲梧已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雲厭寒的手,指尖拂過她臉頰的灰塵,嗔怪道:「厭寒姐,你們沒事吧。」

  她轉頭看向雲九曜,上下打量一番,嘖嘖道:

  「不愧是九曜大哥,真神境初期就能硬撼巔峰,比你三哥當年還生猛。」

  雲夜曇的目光落在雲九曜手中那柄半青半黑的長劍上,清冷的眸子泛起漣漪:

  「陰陽生死劍,看來已飲血完畢。」

  「大哥,這又是哪個不長眼的來惹你。」

  雲遊向雲九曜走來,取出一枚瑩白丹藥遞給雲九曜,溫和笑道:

  「剛突破桎梏就強行催動道圖,丹田定然受損,服下這枚養魂丹,能緩解本源消耗。」

  然後接著道:「自鎖魂峽一戰,還有不長眼的傢伙。」

  羽化仙門四人看得面面相覷。

  趙猛撓了撓頭,湊到謝瀾身邊低聲道:「謝兄,這幾位是……」

  君塵忽然哦了一聲,摺扇唰地展開,輕敲掌心道:

  「我想起來了!那日羽化聖殿上的十三位天淵雲氏天驕。」

  謝瀾恍然點頭:「難怪覺得氣息熟悉,原來是天淵雲氏的人。」

  「看來他們是一夥來到這太初遺蹟。」

  雲九曜將養魂丹納入懷中,拱手對謝瀾四人道:

  「讓諸位見笑了,這幾位都是我的族人。」

  雲無殤轉向羽化仙門四人,拱手行禮,語氣雖淡卻不失禮數:

  「多謝諸位對大哥照拂,天淵雲氏感激不盡。」

  「在下雲無殤。」

  他目光落在君塵身上,補充道:「當日在天淵中有幸見過君兄一面。」

  「看來君塵道兄的劍法,愈發精湛了。」

  君塵回禮笑道:「無殤兄謬讚,比起雲兄的刺殺大道,敢暗殺所有空冥聖地的天驕,君某自愧不如。」

  雲無殤臉色一凝,隨即釋然,笑道:「一群垃圾而已,為我天淵雲氏掃清障礙。」

  「可以可以。」君塵摺扇展開,淡笑道。

  隨後雲遊他看向雲九曜,問道:「剛才那場戰鬥,是你與葉族的人交手?」

  雲九曜點頭:「與葉無雙一戰,僥倖勝了。」

  雲無殤眉峰微挑:「葉無雙?葉族那隻仗著血脈橫行的火雞?」

  他語氣帶著不屑,卻又話鋒一轉,「能讓你動用生死道圖,看來這火雞倒也有幾分長進。」

  雲夜曇嗤笑一聲:「葉族也就這點能耐了,當年若不是……」


  「夜曇。」雲無殤沉聲打斷她,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言。

  雲夜曇撇撇嘴,雖不再說下去,卻對著雲厭寒扮了個鬼臉,顯然對葉族積怨頗深。

  謝瀾見雙方並無嫌隙,便笑著打圓場:「原來都是自家人,這下倒是省了不少誤會。」

  「雲氏諸位遠道而來,不如與我們同行?這太初遺蹟深處危機重重,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雲遊看向雲九曜,見他點頭,便笑道:「如此甚好。」

  「我們初來乍到,有諸位引路,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在兩撥人寒暄之際,浮空岩邊緣的廢墟中忽然傳來一陣碎石滾動的聲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葉無雙扶著葉傾城,踉蹌著從斷壁殘垣中走了出來。

  葉無雙胸前的傷口雖已用殘餘神力止住血,但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原本燃燒著金焰的瞳孔此刻黯淡無光,唯有看向雲九曜的眼神中,還殘留著未熄的火焰。

  葉傾城也好不到哪裡去,衣袖被寒冰凍裂,露出的手臂上布滿細密的傷口,顯然剛才與雲厭寒的對峙也消耗不小。

  「咳咳……」葉無雙捂著胸口咳嗽兩聲,嘴角溢出的金色血液滴落在地,瞬間將岩石灼出一個個小黑點。

  他站穩身形,目光掃過雲九曜身邊的四位族人,瞳孔驟然收縮。

  雲無殤四人身上的氣息威壓如同實質,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心悸。

  「沒想到……天淵雲氏竟還藏著這等人物。」葉無雙聲音沙啞,卻依舊挺直了脊樑,

  「但今日之戰,是我葉無雙技不如人,輸了便是輸了,我認。」

  葉傾城扶著兄長,冷冷地看著雲九曜:

  「別以為贏了一場就得意忘形,我哥只是輕敵了。」

  「傾城。」葉無雙抬手制止她,深深吸了口氣,直視著雲九曜的眼睛,

  「我葉無雙一生自負,從未服過誰。」

  「但你以真神境初期接下我梧桐焚天·鳳隕,還能反傷於我,這份實力,我服。」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凌厲,「但今日之敗,我記下了。」

  「待我傷勢痊癒,必會再向你挑戰!」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逆天!」

  雲九曜平靜地看著他:「隨時恭候。」

  葉傾城看著雲九曜兄妹,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複雜:

  「你們可知,你倆今日在太初遺蹟鬧出這麼大動靜,早已不是私事了?」

  雲無殤眉頭微蹙:「葉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傾城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卻還是對雲九曜道:

  「你們以為,葉族真的會放任兩個擁有葉族血脈的人在外流落?」

  「尤其是……你們兄妹兩還身負如此強大的天賦。」

  「還有姑姑她….」

  「她?」雲厭寒臉色微變,握緊了拳頭。

  「當年姑姑違背家族聯姻之約,還偷走梧桐神火本源。」葉傾城語氣帶著嘲諷,卻又難掩一絲困惑,

  「家族長老們對她的事諱莫如深,但我偶然聽過族中老僕提起。」

  「當年姑姑帶走的不僅是神火本源,還有葉族的半部《梧桐秘錄》。」

  「這應該是姑姑對家族的報復吧。」

  葉無雙咳嗽著補充道:「秘境過後,你們的消息早已傳遍東荒,我們葉族的人很快就會趕來。」

  「你們贏了我,看似占了上風,卻也徹底捅了馬蜂窩。」

  他看著雲九曜,眼神中竟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味,

  「長老們對姑姑的恨意,可不是你們能想像的。」

  「他們不會管你們是好是壞,只要流著那一脈的血,又身懷生死道胎……」

  「他們會把我們當成母親的餘孽,斬草除根,是嗎?」雲九曜聲音冰冷。

  葉傾城沉默片刻,點頭道:「是。」

  「而且這次來東荒的,恐怕不止葉族的年輕子弟。」

  「族中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古董,早就想找機會了結當年的恩怨了。」


  她頓了頓,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丟給雲九曜,

  「這是葉族外圍弟子的身份牌,雖然沒什麼用,但或許能幫你們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雲九曜接住令牌,只見上面刻著一片燃燒的梧桐葉,入手冰涼。

  他抬眼看向葉傾城,對方卻已別過頭去。

  「我們走。」葉無雙扶著妹妹,轉身蹣跚著向遠處飛去,

  「雲九曜,記住我的話,下次見面,我不會再輸了。」

  看著兩人逐漸消失在天際的背影,雲夜曇冷哼道:

  「惺惺作態,誰知道這令牌是不是什麼追蹤信物。」

  雲遊拿起令牌仔細端詳片刻,搖頭道:「不是。」

  「這上面有葉族特有的清心咒,倒是能屏蔽一些低階探查術法。」

  看來這位葉姑娘,心思比她哥哥複雜得多。」

  雲無殤目光深邃地望向葉無雙離去的方向:「葉族的老古董麼……看來這次東荒之行,不會太太平靜了。」

  他轉頭看向雲九曜,「大哥你的生死道胎已經完全覺醒,正好藉此機會磨練一番。」

  「當年葉姨沒能走完的路,或許該由你來走完。」

  雲九曜握緊手中的青銅令牌,又看了看身邊的妹妹和族人。

  心中那股因越級戰勝強敵而升起的意氣,漸漸沉澱為沉甸甸的責任。

  他能感覺到,隨著這些族人的到來,隨著葉無雙兄妹的提醒,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謝瀾看著他們兄妹的神色,輕聲道:「既然是秘境過後的事,我們先解決當下之事。」

  「我們也該儘快離開這裡,太初遺蹟深處有一處上古祭壇。」

  「據說藏著無數上古的秘密,或許對九曜道兄的修行有幫助。」

  君塵摺扇輕搖:「不錯,而且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就算遇到北疆的人,也有周旋的餘地。」

  雲無殤點頭:「如此甚好,我們即刻動身。」

  一行十人不再耽擱,化作數道流光,朝著太初遺蹟深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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