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點擊就看三個心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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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機器人被謝珣打廢了,阿納萊早有預料,他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反正聞溪一定有辦法拿到那東西。

  他放下茶杯,翹起二郎腿,悠閒的目光在房間裡剩下的四個人身上來回掃視。

  謝知裕坐在窗邊陰影里,指腹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那支口琴。

  霍煊則直接坐到了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同樣翹著腿,只是充滿了煩躁,一張俊臉黑沉得能滴出水來。

  祁彧抱著手臂,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他身後來回踱步。

  郗璇則相對沉靜些,站在稍遠處,目光落在窗外那棟被嚴密守衛的別墅上,若有所思。

  「我說,」阿納萊打破了沉默,語氣帶著點事不關己的輕鬆,「你們幾個今天難道不需要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可就要啟程回學校了。」

  他好心地提醒道。

  沒人回答他。收拾行李?現在誰還有心思去想這個。

  阿納萊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看了看腕錶,「哎呀,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去吃晚飯了。」

  他作勢就要起身。

  「聞溪怎麼辦?」 霍煊猛地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不甘。

  阿納萊動作一頓,側過頭看向霍煊,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問題,竟然真的低笑出聲:「……什麼怎麼辦?」

  祁彧的腳步也停住了,他站到阿納萊面前,語氣是難以啟齒的彆扭和憤懣:「難道他們要一直在裡面……就……就這樣下去?」

  他說不下去,後半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臉上神色變幻,最終憤憤地偏過頭。

  阿納萊又嘬了一口茶,咂咂嘴,看向祁彧的眼神帶著點看小孩胡鬧的意味:「首席的事情?」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我可不知道。你們這麼關心做什麼?關愛同學?」

  祁彧咬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百分百確定,這傢伙就是在拿他們當樂子看。

  阿納萊懶得再理會這群明顯被嫉妒和無力感折磨得快要爆炸的Alpha臭小子們。

  他背著手,心情頗好地晃悠著出了門,嘴裡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郗璇沉默地跟了上去。

  走廊里只剩下另外三人。

  霍煊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謝知裕手中的口琴停止了摩挲,被他緊緊攥住,祁彧則是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夕陽的餘暉將海面染成一片熔金。阿納萊和郗璇並肩走在通往餐廳的棧橋上。

  阿納萊瞥了一眼身邊氣質沉靜的郗璇,隨口問道,「你父親……,近來身體如何?」

  「多謝關心,父親一切都好。」 郗璇回答。

  阿納萊卻輕輕嘆了口氣,「我跟在老師身邊學習研究的時間也不短了,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多少了解一些。他那個性子……」

  他頓了頓,拍了拍郗璇的肩膀,「你們家的事……我一個外人不好多嘴。但阿納萊叔叔多句嘴,別做傻事。有些執念,傷人傷己。」

  郗璇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慣常的淡笑:「阿納萊叔叔多慮了。他是我的父親。」

  阿納萊又嘆了口氣,知道點到即止。兩人走進餐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完餐,郗璇的目光透過玻璃,再次投向遠處那棟樓。

  「阿納萊叔叔,」郗璇的聲音很輕,「聞溪和首席……他們的情況,究竟如何?」

  作為郗硯的兒子,他自然比其他人更早知道一些關於謝珣易感期失控的隱秘信息。

  阿納萊知道這事也瞞不過他,便坦然道:「匹配度。極高。高得超出了常規儀器的精確測量範圍。這還只是在聞溪未完全分化、信息素尚未徹底穩定時的初步檢測結果。」

  他放下刀叉,神情變得嚴肅,「他對首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郗璇垂眸,安靜地聽著。

  阿納萊話鋒一轉,提起了另一件壓在郗璇心頭的事:「你和聞予安的婚約……阿納萊叔叔多嘴問一句,你自己……真的沒意見嗎?」

  這次海島活動,聞予安並未出現,據說是接受了某個家族的邀請離校了。

  郗璇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阿納萊。

  阿納萊在他眼中讀懂了答案,這不是郗璇自己能決定的事情。


  郗家以郗璇Alpha父親為代表的一派極力反對這門聯姻。而以郗硯為代表的另一派則堅持推進。

  郗璇本人的意願?在家族利益和長輩意志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阿納萊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面,只留下漫天燃燒的晚霞。

  祁彧抱著手臂,後背靠在冰涼粗糙的石牆上,他看著正對面那棟被衛兵環繞的樓。

  目光尤其膠著在二樓那扇拉著厚重窗簾的窗戶。

  晚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發,帶來一絲海腥味,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燥郁。

  他下意識地抬手,緩緩摸了摸自己左側的肩膀。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聞溪用書本、用手肘、甚至用拳頭砸過的觸感。

  最初,他只是覺得有趣。看著那個清冷漂亮的Omega,毫不畏懼地教訓不可一世的霍煊,像看一場精彩的好戲。

  可是隨著他一步一步靠近,他的目光再也無法從那道身影上移開。

  聞溪打架時緊繃的側臉線條,罵人時微微蹙起的眉頭,看書時安靜垂下的睫毛,甚至不耐煩時的表情……都像帶著鉤子,一點點把他拽了進去。

  他祁彧,什麼時候這麼容易被人影響了?這念頭曾讓他煩躁。

  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注意到不遠處的樹影下,謝知裕的身影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那裡,同樣沉默地望著那棟樓,指間的口琴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金屬冷光。

  而在另一側通往別墅小徑的路燈陰影里,霍煊也靠著一棵樹,整個人幾乎融在黑暗裡,只有猩紅的菸頭在明明滅滅。

  三個人,三個位置,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卻沒有任何交流。

  祁彧收回視線,現在最重要的是……

  他還有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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