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怎麼還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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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敘白匆匆處理完事務返回休息室接聞溪,卻得知謝珣也要一同回聞家。

  一股莫名的,連他自己都分析不清的防備心驟然升起,像一根細微的刺扎在心頭。

  他下意識地蹙眉,卻無法捕捉這異樣情緒的清晰源頭。

  車輛自然是駛向聞敘白所在的東側區域。回到住處,聞溪對客廳里的兩人視若無睹,自顧自地就朝著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謝珣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姿態自然。

  聞敘白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兩人一前一後上樓的背影,直皺眉。尤其是聞溪中途還微微側頭瞥了謝珣一眼,沒有開口阻止,那眼神分明是默許的姿態。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聞敘白才想起,謝珣跟著回來,大概率是為了他們之間那特殊的信息素治療。

  謝珣站在聞溪臥室的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門框外的光線。他靜靜地看著聞溪走進房間,隨手脫下那件昂貴的禮服外套,隨意地丟在沙發扶手上,然後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我可以進來嗎?」謝珣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詢問。

  聞溪沒說話,只是懶洋洋地沖他勾了勾手指。

  謝珣邁步踏進這間屬於聞溪的私人空間,反手輕輕關上了房門。他走到沙發旁,在聞溪身邊坐下。

  幾乎在他坐下的瞬間,那股強大而熟悉的Alpha信息素便如同解開了束縛般,帶著一絲急切的意味,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溫柔而強勢地纏繞上聞溪。

  謝珣的指尖帶著薄繭,極其輕柔地碰了碰聞溪後頸上還清晰留著他臨時標記印記的腺體。那微涼的觸感讓聞溪身體輕顫了一下。

  隨即,謝珣自然地伸出手臂,攬住聞溪的肩背,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聞溪的額發和敏感的腺體。

  治療開始。

  當然不可能一個小時都進行臨時標記,更多的是這種溫和的信息素交融與溫養。

  或許是次數多了,聞溪的身體似乎正在逐漸適應這個過程。

  最初那種強烈的,被信息素牽引的不適感和隱隱的排斥感,正在悄然淡化。他甚至能在這股熟悉的氣息包裹下,感受到一絲奇異的放鬆和安撫。

  一個小時後,治療結束。兩人身上的信息素氣息尚未完全平復,便一同下了樓。

  樓下客廳的氣氛卻與離開時截然不同。

  聞父聞母,以及聞予安,不知何時竟都來了。

  聞敘白沒什麼表情地坐在沙發中央,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卻並不吸,只是任由煙霧裊裊上升。

  他沉默地聽著聞父聞母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眼神冷淡,仿佛置身事外。

  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打破了客廳里怪異的氣氛。所有人,包括聞敘白,都循聲望去。

  聞敘白立刻俯身,將手中的菸蒂用力按滅在菸灰缸里,火星瞬間熄滅。他站起身,朝著樓梯口的聞溪和謝珣走來。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尤其是聞溪的神情和衣著,試圖捕捉任何一絲不該存在的蛛絲馬跡。

  所幸,除了信息素尚未完全收斂的痕跡外,一切看起來似乎並無異常。他暗自鬆了口氣,低聲對謝珣道:「首席,車已經備好在外面了。」

  聞父聞母見狀,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聞父搶先開口:「公爵殿下難得來一趟,不如留下吃頓便飯再走?家常便飯,不成敬意,還請殿下賞光。」

  聞予安站在聞母身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他看著謝珣,又看看聞溪,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藤瘋長。

  謝珣來聞家,如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是為了聞溪,而不再僅僅是因為聞敘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謝珣的目光淡淡掃過聞父聞母虛偽做作的笑臉,掠過聞予安眼中藏不住的怨毒。

  他交給聞溪的那枚揭示真相的晶片,看來聞溪暫時還不打算使用。要除掉像聞予安這種又壞又蠢,還不知收斂的人,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前世的畫面。

  崖邊,聞予安被挖去雙眼,聞父聞母哭天搶地地趕來,只顧著要將聞予安送去醫院,自始至終,沒有問過一句他們親生兒子的下落……

  聞予安最終是被送去了醫院,只是後來不知聞敘白用了什麼手段,徹底與聞家切割,聞予安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謝珣收回思緒,目光落在身邊神色淡漠的聞溪身上。他知道,聞溪絕非忍氣吞聲、有仇不報之人。

  現在不動手,或許只是……時候未到。

  就在聞敘白以為謝珣會像往常一樣冷淡拒絕時,卻見謝珣竟然微微頷首,沉聲道:「也好。」

  聞敘白有些意外,聞溪則依舊沒什麼表情,他不感興趣。

  一行人移步至主宅燈火通明的大廳。

  這是聞溪第二次穿回來後,第一次與聞家夫婦同桌用餐。巨大的長餐桌鋪著潔白的餐布,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

  聞溪徑直走到長桌最末端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謝珣腳步未停,極其自然地拉開他旁邊的椅子,也坐了下來。

  聞父見狀,立刻揚聲:「公爵殿下,您怎麼能坐那裡?請上座,主位給您留著呢。」

  謝珣坐姿端正,軍人的儀態融入骨血,他神情莫測地看了聞父一眼,聲音平淡,「不用,這裡很好。」

  聞父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只能訕訕地坐下,揮手示意傭人開始布菜。

  聞父聞母顯然是聽聞謝珣去了聞敘白的東側,才急匆匆趕來的。席間,兩人不斷尋找話題試圖與謝珣攀談。

  然而,謝珣幾乎不回應,更讓聞父聞母尷尬的是,謝珣大部分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身邊的聞溪身上。他看著聞溪慢條斯理地用餐,看他偶爾微微蹙起的眉頭。

  當傭人端上一盤清炒時蔬,謝珣注意到聞溪幾乎沒有動裡面的某種綠色菜葉。他極其自然地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那種菜葉,放到了聞溪的餐盤裡。

  聞溪的動作頓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餐盤裡多出來的東西,然後,在聞父聞母驚愕的目光下,他嫌棄地用筷子尖將那幾片菜葉撥到了一邊,碰也不碰。

  謝珣看著他的小動作,輕輕嘆了口氣,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無奈:「怎麼還挑食?」

  這親昵自然的互動,聞母眼珠一轉,立刻將話題強行引向了聞予安,「說起挑食啊,予安倒是從小就不挑食,身體一直養得特別好。他這孩子啊,從小就懂事,學習也努力,藝術天分又高……」

  她開始誇讚起聞予安,從三歲識字說到十歲獲獎。

  聞予安聽著這些誇讚,臉上卻毫無血色,反而更加蒼白。

  當聞母得意洋洋地提到:「……尤其是音樂方面,予安天賦異稟,自小就和二殿下交好,兩人是公認的音樂知己……」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

  聞予安的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今天的事情聞父聞母不知道,但其他人都很清楚,謝知裕的合奏對象換了。

  聞敘白面無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銀質刀叉。

  而坐在聞溪身邊的謝珣,也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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