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貓貓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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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陽光照的太舒服,也許是昨天太疲憊。聞溪說完那句話後,就閉上眼睛,蜷縮著在躺椅里睡著了。

  系統立馬禁聲,但在聞溪睡了半小時後,它不得不喊醒聞溪。

  別看外邊陽光明媚,但海城的春季,溫度還是低的,如果任由聞溪這麼睡一下午,肯定又要生病了。

  聞溪被吵醒,抿著唇沒說話,卻也聽話地走回床上去,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住,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昏天黑地。

  系統在他腦子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眼看著窗外的陽光從明亮刺眼漸漸變成柔和的橙黃,又從橙黃沉入暮色四合,房間裡漸漸暗下來。

  而聞溪,依舊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呼吸平穩悠長,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系統發出幾個聲音,想叫醒聞溪。

  算起來聞溪快有一天沒吃飯了,本來昨天就被信息素刺激到,再看這未分化完全的omega本人完全不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一米八的身高,人卻很瘦,要不是比例好撐著,不然非得給他的顏值打個折扣。

  系統聲音才發出,聞溪就翻了個身。被子滑落一點,露出他毛茸茸的黑色發頂,透著一種天塌下來也別煩我的暴躁感。

  系統:「……」

  它感覺自己不是來綁定宿主做任務收集能量的,它是來當爹當媽伺候祖宗的。

  這小屁孩!

  而這時,一陣不算急促,但異常清晰的敲門聲,突兀地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系統瞬間噤聲,緊張地看著床上的人。

  敲門聲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節奏平穩,帶著一種刻板的耐心,仿佛不達目的不罷休。

  終於,在持續的噪音侵擾下,被子下的人猛地動了。

  聞溪一把掀開蒙頭的被子,坐了起來。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他坐起的剪影。

  但系統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冰冷而煩躁的低氣壓瞬間瀰漫開來。

  聞溪那張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的臉,此刻一定寫滿了被打擾睡眠的極度不悅。

  他坐在床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踢踏著拖鞋,慢悠悠晃到門口。

  門被猛地拉開。

  門外站著的是聞家那位總是板著臉、眼神倨傲的管家。

  他似乎沒料到門會開得這麼突然,臉上那絲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混合著不耐煩和鄙夷的神色瞬間僵住。

  管家反應極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低下了頭,姿態恭敬。

  然而,他垂下的眼皮遮掩下的眼神里,那份對這位真少爺的不在意和輕視,卻絲毫沒有改變。

  他維持著低頭的姿勢,用平板無波的語調開口,「夫人請您晚上過去用晚飯。」

  他說完,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似乎在等待聞溪的回應。

  房間裡一片死寂。

  管家等了大概五秒鐘,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忍不住微微抬眼,想看看這位少爺又在搞什麼名堂。

  就在他抬眼的瞬間。

  「咚。」

  一聲沉悶的關門聲。

  門板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狠狠關上,帶起的風甚至吹動了他額前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幾縷頭髮。

  管家僵在原地,看著眼前緊閉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沉重木門,臉上那點裝出來的恭敬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愕然和一股被冒犯的憤怒。

  「粗俗!沒教養的……」

  他對著緊閉的房門,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充滿惡意的字眼,聲音壓得極低。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房門,然後才憤憤地轉身,腳步帶著怒意離開了。

  ……

  與此同時,主宅區燈火通明的客廳里。

  聞母正姿態優雅地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精美的珠寶畫冊,旁邊堆放著幾個打開的首飾盒,裡面是璀璨奪目的鑽石和珍珠。

  聞予安緊挨著她坐著,臉上帶著溫潤乖巧的笑容,正指著畫冊上的一款項鍊,聲音柔和地發表著意見:「母親,我覺得這款藍寶石的墜子很襯您的膚色,低調又華貴……」


  聞母含笑聽著,顯然很享受養子的陪伴。客廳里瀰漫著溫馨的母慈子孝氛圍。

  這時,管家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刻板和平靜。他走到聞母面前,微微躬身:「夫人,已經通知過聞溪少爺了。」

  聞母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畫冊上,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管家只是報告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起來完全不在意。

  管家卻沒有立刻退下。他微微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夫人,還有一件事……大少爺昨天從晚宴回來後,並未出席後續的宴會。」

  聞母這才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關切:「敘白也累了,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晚宴,他早點回去休息也好。」

  管家臉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和猶豫,他遲疑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但是……大少爺後來叫了家庭醫生過去。」

  「什麼?」聞母這下真的有些擔憂了,放下手中的畫冊,「敘白生病了?」

  聞予安也立刻停止了看畫冊,關切地看向管家。

  管家搖了搖頭:「大少爺身體無恙。只是……昨夜,聞溪少爺在大少爺的房間裡。」

  聞母臉上的擔憂瞬間被驚訝取代:「聞溪?在敘白的房間?」

  她顯然知道聞敘白領地意識極強,他的專屬區域,未經允許連她這個母親都很少踏足,更別說讓外人進入他的私人房間了。

  這消息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聞予安在聽到聞溪在大少爺房間裡這句話的瞬間,臉上的溫潤笑容驟然僵住。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瞬間泛白,手背上青筋都隱隱浮現。

  他迅速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翻騰而起的驚愕、憤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聞溪……他憑什麼?他怎麼能進那個地方?

  聞母的驚訝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她看了看管家,又想了想,隨即釋然地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淡:「罷了。終歸是親兄弟,敘白或許是……看在他剛回來的份上。」

  她似乎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並未深究其中的蹊蹺。對她而言,只要聞敘白本人沒事,聞溪在哪裡、做了什麼,並不值得她過多費心。

  她重新拿起畫冊,對聞予安溫和地說道:「予安,再看看這款,我覺得更適合你……」

  管家見狀,不再多言,恭敬地退了下去。

  客廳里恢復了溫馨的氛圍。

  聞予安也重新揚起溫順的笑容,附和著聞母,只是那笑容之下,眼底深處有冰冷和算計。

  他攥緊的手,過了很久才緩緩鬆開,掌心留下了幾個深深的、帶著血絲的月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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