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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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夜色,冬日寒風蕭瑟。

  兩人就這麼靜靜陪著彼此走了一段路,直到周圍幾乎沒有宮人了。

  心中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聲嘆息。

  「你在這裡……過得好嗎?」

  沈枝意抬頭看向遠方的梧桐殿,那是大靖皇后的寢殿,如今,整個後宮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

  「挺好的。」

  至少,目前挺好的。

  幾個孩子乖巧聽話,祁淵後宮乾淨,她又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平安是大靖的太子。

  祁淵的膝下只有平安一個孩子。

  陸承似乎也不再繼續糾纏了。

  除了澤兒不在她身邊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沈知時沉默了片刻,「那就好。」

  「我打算在這裡陪珏兒一段日子再回去。」

  沈枝意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她看向身邊的人,「你還要回去?」

  「嗯,自然是要回去的。」沈知時笑了一下,「放心,我不是主動回去送死。」

  「他既然放過了我,就不會再對我動手。」

  「況且,太子殿下剛剛登基為帝,還需要人輔佐,陸承並未廢了我的官職,從大楚到大靖的這一路以來,他也沒有苛待我半分,說明他對我早已沒了殺意。」

  他總覺得陸承像是放下了,但又像是沒有放下。

  不過,不管如何,陸承應該不會再像從前那般,追著她不放了。

  沈枝意想了想好像也對。

  對於沈知時而言,大楚終究是他的故土,他跟她不一樣。

  他從小生長在那片土地上,有過美好幸福的日子,而且他父親臨終之前,一心想讓他做官,也是為了讓他造福百姓,輔佐君主。

  「若是你什麼時候想見珏兒了,可以隨時來大靖找他。」

  ……

  祁淵的寒毒徹底解了,但也傷了根本,留下了不少暗傷。

  沈枝意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他是個合格的夫君,也是合格的父皇,很早之前便開始教沈枝意母子,學習如何處理政務,又為他們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兩人相互扶持,在大靖皇宮走過了二十年的風風雨雨,中間再也沒有過別人。

  直到祁淵的生命走到盡頭,他看著坐在床榻前一直守著他的沈枝意。

  歲月似乎並未在她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她還是很美,有種歲月沉澱過後的美,哪怕忽略了她的容貌,卻依舊會被她身上的氣質所吸引。

  而他早已兩鬢斑白,青春不再了。

  快要咽氣的最後一刻,祁淵用盡了最後一口氣,還是忍不住緊緊握住了沈枝意的手,問出了這麼多年他一直不敢問的那個問題。

  「這些年裡……你有愛過朕嗎?」

  有時候,他們倆靠得很近,卻好像又隔得很遠。

  明明最終得到她的是他,可他好像又沒有抓住她。

  沈枝意微微一怔,她緊緊握住祁淵的手,有些恍惚,剛要回答。

  下一秒,龍榻上的人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苦笑了一聲便沒了氣息。

  一旁的太監哭了起來,猛地跪下來大喊道:「陛下,駕崩了……」

  隔著一扇屏風珠簾。

  平安和昭昭以及珏兒等人跪在最前面,瞬間忍不住衝上來趴在龍榻前哭紅了眼。

  「父皇,父皇……」

  二十年過去,幾個孩子早已各自成婚生子,身邊有了年幼的孩子。

  昭昭是最肆意張揚的那一個,她從及笄開始便有了自己的公主府,還有了封地,這些年以來,她一開始所嫁非人。

  婚後,第一任駙馬居然想用以夫為綱來壓制她。

  婆家也總是端著長輩的身份,想要讓她堂堂的一國嫡公主,收斂性子,在家相夫教子,侍奉長輩,而且還想讓她在懷孕之後,主動給駙馬送幾個通房丫鬟。

  昭昭哪裡受得了這個氣,在那些人第一次露出真面目的時候,她直接把駙馬的那個玩意剁碎了,把肚子裡已經有幾個月的孩子打了。


  又用她手裡的那根鞭子,把駙馬打得渾身是傷,爬都爬不起來。

  最後,又搜集到了駙馬全家貪污枉法的證據,當夜送入宮內,讓他們全家老小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當抄家聖旨到達駙馬家門口的那一刻。

  那些人都快嚇瘋了,不管不顧一個勁跑到了昭昭的公主府門口求饒,上到年事已高的老夫人,下到襁褓中的嬰兒都去了。

  駙馬更是跪在大門口,把頭磕破險些暈了過去。

  但依舊沒能求得昭昭的原諒,甚至連面都沒有見上一面。

  最終,駙馬全家一百多口人,老老小小全被押到了菜市場砍頭。

  那一日,聽說那一日可以說是血流成河。

  一時之間,大靖誰家了娶了媳婦,媳婦懷上了孩子,都不敢讓兒媳婦給兒子送通房丫鬟了。

  至於昭昭,弄死了駙馬全家之後。

  她索性沒再成婚,而是挑了一些男寵養在公主府內。

  反正父皇母后說了,大靖不需要她去和親,她只需要過得健康快樂就好。

  大楚那邊,每年都會送了一堆金銀珠寶,全是給她和母后的,在那邊她也有公主府,有富饒的封地,那邊同樣沒有誰敢讓她去嫁人。

  這些年裡,她過得很快樂,從沒有誰敢給她氣受,敢給她氣受的人都死了。

  祁淵死後,已經二十三歲的平安登基為帝。

  沈枝意從皇后變成了太后,珏兒早在成年之後就被祁淵收為義子,封了異姓王。

  平安生得像他父皇。

  自從祁淵沒了之後,沈枝意每每瞧見小兒子的這張臉,都會走神,不由得再次想起了祁淵咽氣之前的那個問題。

  愛過嗎?

  幾十年風風雨雨相互扶持走了過來,那麼多年的夫妻,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感情。

  大楚。

  十二歲登基,如今已經過去二十年。

  從前小太子也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大楚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不再像當年剛登基的那般處處受到桎梏。

  玄封從陸承手下的暗衛,變成了陸澤的暗衛,當年沈知時回到大楚之後,一步步輔佐年幼的帝王,坐穩了大楚的龍椅,他則是成了一人之下萬上之上的丞相。

  「陛下,太上皇沒在那個小山村繼續教書了,不知道去哪了?」

  從前被陸承送到了陸澤身邊當侍從的小胖子,如今早已成了帝王身邊的心腹之一。

  直到現在想起小時候的事,他也忍不住感嘆一句自己命好。

  不過,他只見過太上皇那一次,從那之後,再也沒見過他。

  「對了,丞相大人說是要告老還鄉。」

  陸澤放下手裡的奏摺,抬頭看向大靖的方向,沉默了良久,「不用管了,隨他們去吧。」

  ……

  前世今生。

  野史記載。

  大靖太后年紀輕輕守寡,扶持幼帝登基。

  傳聞,太后男寵無數,其中還有敵國皇帝,敵國丞相,以及本朝的大將軍等等,甚至出現了那些男人為爭搶給太后侍寢的天數多少,不惜偷偷給對方套麻袋,專挑著對方的臉打。

  其中,妒忌成性的敵國皇帝,最終遭到了太后的厭棄,被強行趕出了寢殿。

  但是他第二天深夜又偷偷爬上了太后的床榻,結果被其他人聯手毆打,險些打斷了一條腿。

  ……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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