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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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枝意沒有上前打擾陸承,她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坐著喝茶賞雨。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急忙來報。

  「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一直關押著的祁淵不見了。」

  一時之間,整個船上上下下都開始戒備起來。

  聽見動靜的沈枝意臉色微微一變,暗道不好,她下意識看向正在一旁處理政務的陸承。

  果不其然,對方的臉色不太好,眸色漆黑深沉,明顯動怒了。

  「廢物,一群廢物,人都被關起來了,居然還能讓他逃脫。」陸承放下手裡的奏摺,驟然起身。

  前來稟報的暗衛渾身發顫,臉色都白了下去,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陸承皺了皺眉,下意識往門外大步走去,剛走幾步,不知想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他轉身看向沈枝意,眸色頓了頓,「過來。」

  「跟在朕的身邊,哪裡也不許去。」

  沈枝意沉默了片刻,什麼也沒說,慢吞吞走到了陸承的身邊。

  一過去,就被人扯到了懷裡,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你早就知道他跑了?」

  沈枝意搖搖頭,「不,我不知道。」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也就比他知道得早一會兒吧。

  陸承眸色沉沉,冷哼了一聲,「你說,他會不會跑來找你?」

  沈枝意還是搖頭,一句話也沒說了。

  心裡卻不免擔心起來。

  如今他們還在江面上,這江水湍急,剛剛又下了一場大雨,水勢更加洶湧滂湃了,距離豐州的岸邊也還要一段距離。

  若不是水性極好,極其熟悉這塊水域的人,一旦落入水中,稍微時間長那麼一點點,就有可能被滾滾江水沖走。

  這條江聯通的水域十分寬廣,茫茫江河,誰也不知道最終會流向何方,若是真的被江水沖走了,恐怕連屍首都打撈不上來。

  可若是祁淵留在這艘船上,又免不了被人搜查出來。

  陸承拉緊了沈枝意的手,沉聲警告,「你應該知道的,此次你給朕下藥的事,已經耗盡了朕最後的一點耐心。」

  「若是你再敢跟姦夫逃跑,別怪朕對你們二人手下不留情。」

  他實在不知道,她究竟要怎樣。

  這次好不容易把人找回來。

  他好吃好喝哄著她,供著她,她不讓他碰,他就忍著不碰她。

  她指責他,狠狠瞪他,絲毫不給他留面子。

  他何曾跟她計較半分。

  就連……就連他體內的毒,他都不想跟她計較了。

  可為何,她偏偏一心想著離開,跟那個姦夫一塊離開。

  沈枝意微微皺眉,最終什麼也沒說。

  陸承見她似乎是聽進去了,臉色也好了些許,「他逃不掉的,他一定還在這艘船上。」

  「走吧,朕帶你去找他。」

  說罷,他牽起了沈枝意的手,與她十指緊緊相扣,走了出去。

  沈枝意沒再掙扎了,因為掙扎不開,這人握著她的力道,比從前的更大,估計是防著她,怕她偷偷溜走去找祁淵通風報信。

  出了房門。

  玄封帶著一隊人站在門口守著。

  他低頭拱手,「陛下,暗影已經帶人去找了,屬下負責留下來保護陛下的安危。」

  陸承看了眼身邊的沈枝意,又看了眼玄封,略微思索了片刻,「不必,你帶人也跟著去找,務必要把整個船上所有的地方都給搜查乾淨。」

  忽然,他又想到了些什麼,補充道:「還有船附近的水下情況,也得時刻注意,祁淵不在船上,勢必就在船附近的水下,又或者,在船底。」

  說這話的時候,陸承還不忘看向沈枝意,注意著她的臉色變化。

  沈枝意:「……」

  這人好像更瘋了。

  玄封沉默了片刻,並沒有立刻遵旨,他聲音清冷。

  「陛下,祁淵很有可能會主動過來,讓屬下留下來保護陛下吧。」


  陸承看著茫茫江面,淡淡開口,「不必,帶人下去吧。」

  玄封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帶著人走了。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看其他人半分,像極了一個盡職盡責的暗衛,只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絕不插手別的事,別的人半分。

  等人走後。

  陸承並沒有帶著沈枝意去到處搜查祁淵的下落,而是帶著她走到了船頭上,欣賞這茫茫的江景。

  「朕聽說,你的武功是玄清教的?」

  沈枝意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這人怎麼忽然問起了這個。

  不過這件事對陸承來說,確實不算是什麼秘密,只要他想知道,暗衛營總會有人告訴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於是,她淡淡嗯了一聲。

  陸承神色看不出喜怒,「你的輕功不錯,瞧著不像是他教的。」

  「是玄封教你的?」

  他是他們兄弟倆的主子,他們兄弟二人共用一個身份,只有一個人可以出現在明面上。

  這是他從前為了迷惑有些心懷不軌之人,親自下的命令。

  沈枝意下意識選擇了隱瞞。

  「不是,是玄清。」

  「你問這做什麼?」

  陸承的目光落在了沈枝意的臉上,略微停頓了片刻,似乎想要辨別她的話是真是假。

  「是嗎,他們兄弟二人幾乎生得一模一樣,又是共用一個身份,當年,你可分得清什麼時候出現的人究竟是誰?」

  她跟了玄清那麼久,那個身份絕對不可能一直都是玄清在用。

  雙生子共感,小事不明顯,但是當一方情緒過度起伏,另一方絕對能感受得到。

  他在想,如果雙生子的其中一人愛上了一個女人,是不是另一個人也會愛上同一個女人。

  可惜,玄清死了,玄封也不知是藏得很好,還是真的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沒問出來。

  沈枝意心裡一緊,抿了抿唇,直接把反問了回去。

  「事情都過去十多年了,你問這些做什麼,我都已經記不清了。」

  「還有,這跟玄封有什麼關係,什麼叫他們共用一個身份?」

  陸承打量著她的臉,不錯過她臉上的半分情緒變化。

  「你不知道?」

  沈枝意面不改色搖頭,「我當年只是一個小小的暗衛,怎會知道這些事。」

  「你第一次見到玄封的時候,可有認出他和玄清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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