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他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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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站起來走到船頭。

  隔著寒風刺骨的江河,吹著秋日的冷風。

  他眸色漆黑深沉,面無表情道,「沈枝意,你是要自己過來,還真是朕親自過去把你抓回來。」

  果然,他當初的防備是對的。

  這種冷心冷血的女人,真的會毫不猶豫偷偷給他下藥。

  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沒能防住。

  她居然還倒打一耙,說他故意防備她,不信任她。

  呵,他要是真的對她絲毫沒有防備,這會兒早就死在她手裡了吧。

  沈枝意搖搖頭,「我不會過去的,你最好也別過來。」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放我們所有人離開,我會給你解藥;第二,但凡你敢有多餘的動作,我絕對不會告訴你解藥。」

  「這可是我專門為你研究出來的毒藥,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有解藥,你也別想著找別人了。」

  「好好考慮一下吧,陸承。」

  陸承眸色驟然一沉,他盯著沈枝意那張頗有幾分無辜的臉,心裡的壓抑沉悶再也壓制不住,咬牙切齒道:

  「好,你好得很。」

  她還真是處處為了這些人打算,為了這些人不惜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她究竟有沒有想過。

  他也是人,也會疼。

  沈枝意面不改色點頭,「嗯,不用你說,我也覺得自己很好。」

  陸承險些被氣笑了。

  她還得意上了是不是?

  「你究竟什麼時候給朕下的藥?」

  應該是在她殺死了皇后之前吧。

  自從知道她給皇后下了一種生不如死的毒,一直把人折磨到漸漸死去。

  他便開始防著她,尤其是每次寵幸她,親近她,都會不動聲色把她上上下下檢查一遍,還會事先服下解毒丸,做好各種準備。

  就連門外也會派專門的人守著。

  可以說,一旦那時候沈枝意敢對他動手。

  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按道理,這般危險的人,他應該第一時間處置了她的,再不濟,也要疏遠她,別給她任何靠近他下藥的機會。

  可偏偏,他捨不得。

  可笑,真是可笑。

  在他捨不得對她動手的時候,人家早已毫不留情給他下藥了。

  沈枝意想了想,一時半會還真沒想起來是什麼時候下的。

  她索性沒再勉強自己,直接如實說道,「時間太久了,想不起來了。」

  現在糾結這些也沒什麼意思。

  絕嗣藥是沒有解藥的,不過也不會讓人去死。

  她當時是懷著什麼心思,給陸承下這種藥的,十有八九是這個男人,做了什麼惹到了她吧。

  陸承的心徹底沉了下去,眉眼越發冷峻逼人,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壓得周圍的人喘不氣來。

  「時間太久了?」

  「想不起來了?」

  「沈枝意,朕問你,是不是從頭到尾,你對朕都沒有過一絲真心?」

  每說一句,陸承的心更冷幾分,聲音也更加咬牙切齒。

  那些他以為恩愛的過往,實際上不過是她故意裝出來的?

  難道她在他身邊待了那麼些年,就沒有那麼一瞬間對他是真心實意?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再計較這些有用嗎?」沈枝意微微蹙眉。

  「我以為,你已經很清楚了。」

  這世上哪來的那麼多真情。

  哪怕有,也不可能是對他。

  別人如何她不知道,但她絕對不會喜歡上一個另有所愛的男人。

  當初入宮,陸承為了陳妙儀,一次次選擇委屈她放棄她的事,她雖然記不清了,但還不至於愛上那樣的男人。

  別說陸承了。

  說實話,她對祁淵也沒什麼喜不喜歡的。

  不過,相比於陸承,祁淵確實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陸承徹底被氣笑了,眸色卻陰沉極駭人,心臟抽疼,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疼得他臉色泛白,眼尾猩紅。

  他強忍著心裡的不適。

  「哈哈哈,狠,還是你更狠。」

  敢情他這些年就是一個笑話, 虧得他還以為他們之間多少是有些不一樣的。

  畢竟過往在一塊那麼多的日子,那麼多個日日夜夜相伴,甚至還有了孩子。

  可到頭來,全是他一廂情願。

  人家從頭到尾都只是把他當成復仇的工具,復仇結束了,工具自然也就沒有作用了。

  「朕從未見過,像你這般會倒打一耙的女人。」

  「你口口聲聲說是朕不信你,逼你,你才會選擇假死脫身,跟你身邊的姦夫逃走。」

  「分明是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留在皇宮,哪怕朕不逼你,信你,你也會離開。」

  「但凡你有過一丁點想要留在皇宮的念頭,當年都不會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跟這個姦夫生下孽種,還把孽種扣在朕的頭上,轉頭假死私奔。」

  沈枝意再次蹙眉,「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再計較這些有意思嗎?」

  「陸承,我從前怎麼不知你一個大男人如此斤斤計較,總愛抓著從前的往事不放。」

  「現在我們要談的是解藥,而不是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她和他本來就不應該產生交集的。

  之所以會產生這些,不過都是一場算計罷了。

  哪來的什麼真情。

  他堂堂一個皇帝,總不至於聽不懂人話,看不清事實吧。

  更何況,她當年之所以會落到那個地步,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在。

  若不是他對陳妙儀和玄清處處袒護,默許了他們的動作。

  她又怎會那般悽慘。

  她若是沒有那般悽慘,又哪來的復仇。

  陸承從頭到尾都不無辜。

  怪就怪,一切都只是一場錯誤。

  錯誤就應該結束,而不是一錯再錯。

  對面船上。

  陸承愣住了,好半晌才漸漸反應過來,似乎還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沈枝意,心裡更氣了。

  「你居然說我斤斤計較?」

  還說他一個大男人總愛抓著從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放?

  所以,在她心裡,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沈枝意有些不解反問,「難道不是嗎?」

  「你要是不斤斤計較,至於一直揪著從前的事不放?」

  「但凡你大度一些,能有容人的氣量,我們也不至於走到如今這一步。」

  「難道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一切,其實早就應該在那場假死之後結束,從此各過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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